老红军张毅:跟李先念政委过草地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张毅责任编辑:侯卧松
2016-06-28 16:53

张毅

人物小传:张毅,湖北省麻城人,1917年12月生,1931年1月参加红军。新中国成立后,任空军某航校校长、某军副军长。现为兰空西安沣镐路干休所正军职离休干部。

我们怀着深深的敬意,叩开西安某干休所老红军张毅的院门,张老娓娓讲起70多年前跟李先念政委过草地的感人故事。

突发高烧仍坚持指挥部队

张毅出生在湖北麻城市顺河镇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31年,刚满14岁的张毅怀着一腔热忱,参加了红军。1935年3月28日,红四方面军发起强攻嘉陵江战役,踏上了长征之路。时任红30军政委的李先念,率领该军第88师和9军25师两个团、27师1个团,开往小金川地区迎接党中央。由于张毅参军前念过3年私塾,作战勇敢,办事利索,被李先念调到身边当警卫员,主要负责李先念政委的保卫、通信工作。

李先念政委接受迎接党中央的任务后,决定兵分两路,一部从汉川向西南的卧龙方向前进,阻击巴郎山方向的敌人;一部分别从理县、汉川出发,直取懋功。当部队翻越红桥山后,李政委突发高烧,但他仍然坚持指挥部队。张毅看着李政委面色蜡黄,浑身无力,便找来担架,要李政委躺下休息,但他全然不顾,跑前跑后指挥部队,急得张毅只好紧跟着首长,寸步不离。6月8日,红9军第25师占领了懋功,歼敌军两个营及民团一部。12日,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懋功胜利会师。

张毅清楚地记得,当两支红军主力部队见面后,官兵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把帽子扔向空中,喊着“欢迎党中央!”“欢迎毛主席!”

不准舍弃一个伤病员

第一次过草地是8月下旬,李政委在进入草地前,再三告诫官兵,尽可能带足干粮,并再三叮嘱:不准舍弃一个伤病员。一天晚上,突然下起大雪,战士们冻得发抖。李政委将自己的棉花绒毯子从马背上取下来,交给后勤部门改制成几件棉坎肩,分给伤病员,张毅也分到了一件。李政委同张毅背靠背相互取暖,就这样坐着度过了一夜。草地的路泥泞难行,部队所带干粮、药品越来越少,不少战士冻死饿死在草地上。一天,李政委发现路边躺着一名气息尚存的同志,连忙喂他水喝,同张毅一起将他扶上自己的马背,悉心照料,直到走出草地。

当时,谁也没想到张国焘闹分裂。张国焘是李先念的直接上级,张国焘要南下,李先念坚持北上。为了顾全大局,李先念还是忍辱负重带领部队掉头重过草地。此时已是9月下旬,张毅亲眼看到沿途倒下不少战士,心里非常难过。由于匆忙两过草地,后勤补给严重不足。草地里的野菜、树皮以至树根、草根都被前面的部队挖光了。战士们吃完了自己的皮带,就去寻找马粪中未消化的植物来充饥。很多植物不易消化或是有毒,不少战士吃后得了痢疾,又没有药物及时治疗,很多患病战友永远倒在了草地上。红军右路军第二次穿越草地伤亡极大,仅30军就由8个团缩减成6个团。

右路军穿过草地到达毛儿盖,稍事休整后,接着翻越两座雪山,来到党坎、松岗地区,与左路军会合。百丈决战结束后不久,红四方面军决定北上陕甘。此后,李先念率部第三次踏上了穿越草地的征程。这次过草地的准备工作比较充分,加上藏民群众大力支持,官兵每人带有15斤干粮和部分牛羊肉干,各直属机关和连队都配备了帐篷,还带有大量驮运物资的骡马、牦牛以及所需物资。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终于走出了草地。红四方面军历时19个月,翻过数座雪山,三过草地,一度南下,两次北进,所经大小战斗数百次,最终与红一、红二方面军胜利会师。 (崔晓明 周德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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