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走偏鋒︰“偏要走敵人認為不敢走的路”

來源︰中華網責任編輯︰賈敏
2016-06-23 22:33

毛兒蓋一戰,是中央紅軍與胡宗南所部的第一次較量,紅軍大體弄清了胡宗南的實力非一些地方軍閥可比。7月31日,鑒于紅軍與胡宗南作戰的最佳機會已經喪失,紅軍終于作出了撤銷《松潘戰役計劃》的決定。

紅軍決定改道草地北上。毛澤東認為,與其打松潘,打胡宗南,用千萬紅軍戰士的生命到胡宗南的屠刀下去討一條通道,不如向大自然闖出一條生路。

8月4日至6日,中央政治局在毛兒蓋附近的沙窩召開會議。中共中央總負責張聞天就關于一、四方面軍會合後的政治形勢與任務的決議草案作了報告。毛澤東在發言中再次強調兩河口會議強調的北上戰略方針。會議批評了張國燾的錯誤(沒有公開點名),增補陳昌浩、周純全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會議之後,軍委決定兩方面軍混合編組為左、右路軍北上,左路軍以馬塘、卓克基為中心集結地域,向阿壩地區開進,然後東進(朱德、劉伯承隨左路軍行動);右路軍以毛兒蓋為中心集結,向班佑、巴西開進;兩路軍在班佑地區靠攏,然後向甘南並進。

8月17日,毛澤東會見紅1軍先遣團團長楊成武時,要求必須從茫茫草地上走出一條北上的行軍路線來。毛澤東說︰胡宗南在松潘地區的漳臘、龍虎關、包座一帶集結了4個師;東面的川軍已經佔領了整個岷河東岸,一部分已佔領了岷河西岸的理縣,追擊我們的劉文輝部已經趕到懋功並向撫邊前進;薛岳、周渾元部集結于雅州,敵人判斷我們會東出四川,不敢冒險橫跨草地,北出陝、甘這一步棋;但是敵人永遠摸不著我們的底的,我們偏要走敵人認為不敢走的道路。

8月18日,紅軍先遣團出發。

紅軍向草地出發前,毛兒蓋附近的藏民忠告說︰如果紅軍不穿毛襪子和羊皮衣,一定會被凍死。實際上紅軍無法得到這些,他們大都是穿著一套或兩套單軍衣走進草地的。

毛兒蓋會議之後,右路軍先頭部隊從毛兒蓋向班佑開進,黨中央、毛澤東隨右路軍行動,開始了橫跨松潘草地的艱苦歷程。

為掩護紅軍的側翼安全,毛澤東派出紅軍一部,猛攻胡宗南的松潘防線,特別是松潘的前出陣地鎮江關。雙方在戰斗中均有重大傷亡。胡部一度向松潘撤退。雙方在松潘城的白塔山陣地展開了激烈的爭奪,胡宗南急調二線部隊加入戰斗。數日紅軍主動撤退,向草地深處飄忽而去。

草地,是黃河上游的高原,海拔在2000米左右,沒有人煙,沒有樹林,沒有飛鳥,一個死寂的世界。人人都說,草地是絕地。放眼望去,縱橫數百里,蒼蒼茫茫,渺無際涯。草叢河溝交錯,淤黑色的積水散發出腥臭氣味,腐草結成的表面十分松軟,泥濘不堪,在郁郁蔥蔥的青草之下,是滿布機關陷阱的大泥潭,行人只要稍一不慎,失足其間,就會陷于滅頂之災。許多紅軍將士就在這樣的沼澤草地中,失足陷入泥潭,站在一邊的戰友卻無從援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患難與共的戰友慢慢地沉下去,永遠留在那泥沼之中。

戰士們抬著向導,選擇草根較密的地方,一步一跳,艱難地行進著,並為後續部隊留下一個又一個路標和安全標記。

沿著先頭部隊開闢的道路,右路軍主力隨後陸續進入草地。變幻無常的草原氣候,時而晴空萬里,暑氣蒸騰;時而烏雲翻滾,濃霧彌漫,風雨冰雹降臨。每逢夜晚,戰士們常常是裹著濕漉漉的單衣露營,背靠背以相互體溫御寒。沒有了糧食,開始吃樹皮,吃草根,吃皮帶。

紅軍戰土有的被泥潭吞噬,有的不敵嚴寒被凍死,有的因身體虛弱而病死,更多的是因饑餓而死。

紅軍右路軍務部隊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後,大都經過了5-7天的行軍,奇跡般地走出了沼澤草地,分別到達川甘邊境的班佑、巴西地區。

班佑以東的上下包座,是紅軍進入甘南的必經之地。紅軍到達之前,胡宗南已經派出一個團的兵力在包座南北的大戒寺、求吉寺據險防守。胡宗南最早知道紅軍已經越過草地,是在楊成武率先遣團到達班佑地區。他第一個反應是自己的听力出了毛病;第二個反應是急調第四十九師就近馳援包座。

紅軍前敵總指揮徐向前考慮到中央紅軍萬里轉戰,減員甚大,特向黨中央和毛澤東建議,由四方面軍所屬部隊攻打包座,開闢北進通道。8月29日,徐向前指揮紅30軍全部和紅4軍一部發起包座戰役。31日,殲滅了胡宗南縱隊的第四十九師5000余人,且繳獲甚多,打開了紅軍北進的通道。

胡宗南得到第四十九師全軍覆滅的消息,魂飛魄散,一時竟目瞪口呆,將自己反鎖在屋子里,踱步徘徊,幾成癲狂之狀。

至此,胡宗南堅守的川甘交界的松潘通道,形同虛設,對紅軍已經不起任何作用。

蔣介石聞訊毛澤東橫越草地,勝利北進之後,嘆曰︰“六載含辛茹苦,未竟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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