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期出版的《紅軍長征記》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何季民責任編輯︰唐超山
2016-06-30 16:02

記述偉大長征的書很多,而要追溯其源頭,許多專家學者都知道抗戰時期在延安曾編輯出版過一部《二萬五千里長征記》或叫《紅軍長征記》。慶幸的是我手頭就收藏一本。

這本書雖然黃紙泛黑鉛字浮缺,裝訂粗糙缺少封面,且只有上冊沒有下冊,但是從前面“出版的話”以及“關于編輯的經過”中可以得知,這是在1942年由八路軍總政治部刊行的《紅軍長征記》。

關于《紅軍長征記》的最早的報道見諸于1937年8月上海復旦大學黎明社出版的《文摘•盧溝橋浴血抗戰特輯》(《文摘》第二卷第二期)里任天馬的一篇采訪記“集體創作與丁玲”,文中說丁玲在談到她近來生活時說︰“在這里可以比在外面更自由些,更有趣些,沒有什麼拘束。也許正是因為這里一切都不受拘束,集體創作的‘二萬五千里長征記’乃得寫就了它的初稿。這初稿的內容是從許許多多身經二萬五千里路程的征人們日記中采取來的。”

這位記者還說︰“起初由參加長征的人自由用片段的文字敘述長征中的史實,在幾千篇短文中選出幾百篇較佳的作品。由這幾百篇作品加以淘汰只剩下百余篇佳作,再按歷史的次序排列起來乃集合成了一部長篇巨著。這長篇巨著經過丁玲、成仿吾等人加以剪裁後,始成為現在正式的初稿。”

文中記述,當記者到達延安的時候︰“在丁玲的桌上也放著那樣寬約一尺,長約一尺半,厚約二寸的一份……這稿子外面包著綠紙的封面,里面是用毛筆橫行抄寫的。在每行文字之間和上下空余的白紙上,已讓丁玲細細的寫上無數極小極小的字。據說,在另外的二十三本上,也同樣改的糊涂滿紙了。

“什麼時候可以完成呢?”我在到延安的第二天問丁玲。

“今年秋天可以完成,現在大家都在加倍努力。”

“將來怎樣發行呢?”

“能在外面發行更好,有困難呢,我們自己來印。這部東西自然有它的歷史價值。無論如何,它一定會流傳到全世界去的……”

原來,丁玲在1937年初到延安,在延安師範教中國文學史,同時還與成仿吾一起編輯《二萬五千里長征記》,她生命的一段寶貴時光注定與《二萬五千里長征記》英雄史詩聯系在了一起。可惜後來,盡管這部《二萬五千里長征記》中的一些素材曾為埃得加•斯諾的《西行漫記》采用,一些文章還被寄到海外,一些被編進了後來的“長征”文獻里邊。但是,60多年來很少有人知道曾經出版過這部《二萬五千里長征記》。查閱1955年初版(1958年再版)的《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長征記》,在“出版者說明”里雖然明白地說過在延安時期確曾組稿編輯過《二萬五千里長征記》,但也沒有說清它的出版情況。

《紅軍長征記》上冊,凡258頁,共42篇文章,有譜的歌曲3首。在“出版的話”里寫著︰“……《紅軍長征記》一書(原名《二萬五千里》),從1937年2月22日編好直到現在,已經五年半以上了,其間因編輯的同志離開延安,而偉大的抗日戰爭又使我們忙于其它的工作,無暇校正,以致久未付印,這是始終使我們放不下心的一件憾事。現在趁印刷廠工作較空的機會,把它印出來,為的是供給一些同志作研究我軍歷史的參考,以及保存這珍貴的歷史資料(近來借閱的同志很多,原稿只有一本,深恐損毀或遺失)。本書的寫作,系在一九三六年,編成于一九三七年二月,當許多作者在回憶這些歷史事實時,仍處于國內戰爭的前線,因此,在寫作時所用的語句,在今天看來自然有些不妥。這次付印,目的在供作參考及保存史料,故仍依本來面目,一字未改。希接到本書的同志,須妥為保存,不得轉讓他人,不準再行翻印。總政治部宣傳部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在1937年2月22日落款的“關于編輯的經過”里寫著︰“……編輯這一本書的動機,是在去年的春天,當時的計劃是預備集中一切文件和一些個人的日記,由幾個人負責寫……我們不得不改變原定計劃,而采取更大範圍的集體創作……征文啟事發出後……稿子便從各方面涌來,這使我們驕傲,我們有無數的文藝戰線上的‘無名英雄’!到了10月底收到的稿子有200篇以上,以字數計,約50余萬言,寫稿者有三分之一是素來從事文化工作的,其余不少是從紅角星牆報上學會寫字作文的戰士。”

《紅軍長征記》最吸引人的當是佚文。僅與後來的《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長征記》比較,在上冊就有19篇之多。

每當我手捧《紅軍長征記》上冊,都不禁會生出萬千遺憾,然而,我堅信找到《紅軍長征記》下冊的日子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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