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些孤軍遠征的“娃娃兵”

來源︰東方今報作者︰殷曉章 李杰責任編輯︰高飛
2016-07-06 15:29

紅25軍遠征10個月,轉戰萬余里,成為第一支到達陝北的紅軍長征部隊,被譽為“北上先鋒”。為了感受和銘記那場壯舉,一些人選擇重走紅25軍長征路,當年將士們鏗鏘有力的歷史足音猶在耳邊回蕩。

編者按

1934年11月16日,紅25軍從羅山縣鐵鋪鎮何家沖出發,開始了孤軍遠征。被稱為“童子軍”“娃娃兵”的紅25軍,是長征中人數最少,也是最早到達陝北的一支紅軍隊伍。

紅25軍長征途徑河南時,經歷了血戰獨樹鎮等著名戰斗。如今紅25軍出發和激戰的地方,已經發生了巨變。

孤軍遠征

村口,一座造型別致的雕塑。雕塑上方,瓖嵌著一個寫有“革命老區、紅軍搖籃、長征出發地”字樣的紅色五角星圖案。

每每遇到這樣的村莊,看到這些場景,總會讓人心生敬意。

安靜地躺在大別山腹地的何家沖村,就是這樣一個村子。

何家沖村坐落在一條狹長山谷里,三面群山環抱,層巒疊嶂構成天然障壁。

早在1929年,共產黨就在這里建立了赤衛隊。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形成後,何家沖是蘇區的游擊區。而1932年,何家沖也是紅25軍和鄂東北省委堅持斗爭的主要地區。

80年前,紅25軍近3000名將士,高舉“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隊”的旗幟,在軍長程子華、政委吳煥先、副軍長徐海東的帶領下,從這里出發西進,開始了偉大的長征。

可以說,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透著紅色基因。

在這個村子里,建于明初的何氏宗族祠堂,青磚黛瓦,綠苔片片。紅25軍長征出發前,軍部機關設在這里,並在此召開了重要的何家沖會議,進行長征戰略轉移的準備工作。

離何氏祠堂不遠,是紅25軍軍部醫院舊址,這里現存50多間徽派建築。

村頭這棵幾人才能環抱住的銀杏樹,雖歷經800多年的風雨,依然枝干遒勁。陣風過後,金黃色的葉子隨風飄落。

1934年11月16日深夜,銀杏樹下火把通明,紅25軍將士在此集結。想必在寒風中,也有銀杏殘

從他們的身上滑落。不過,站在寒意逼人的夜空里,面對瀟瀟落葉和即將開始的遠征,將士們熱血沸騰。

“娃娃兵”

夜色中,紅25軍將士沿著山路逶迤前行。他們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大別山的夜空。

其實,肩負重大使命的紅25軍,是一支最年輕和長征中人數最少的紅軍部隊,也是一支被稱為“童子軍”“娃娃兵”的隊伍。

1932年10月,紅25軍編入紅四方面軍實施戰略轉移後,為了在大別山區繼續進行革命斗爭,中共鄂豫皖省委在商城縣金剛台成立了新的紅25軍。新紅25軍的主力是商城“立夏節”起義後各區的兒童團員。紅25軍長征時,除了徐海東等幾位軍首長的年齡稍大外,絕大多數營、連級指揮員年齡都在18歲以下,而戰士們更是普遍只有十三四歲。

1936年《共產國際》第7卷刊載的《中國紅軍第二十五軍的遠征》一文中說,紅25軍差不多沒有年過18歲的戰斗員,大多是鄂豫皖根據地在戰斗中犧牲者留下的孤兒,他們在異常艱苦的條件下,參加游擊隊,後來組成紅25軍。

紅25軍長征開始時,軍長程子華29歲,軍政委吳煥先27歲,年齡稍大一點的副軍長徐海東,才33歲,時任軍政治部組織科長的劉華清不到18歲。就是這樣一支隊伍,一共走出了97名共和國將軍。

“北上先鋒”

在何家沖紀念園,一塊石頭上刻著紅25軍長征路線圖。

紅25軍離開何家沖後,向平漢鐵路以西轉移。後經桐柏縣歇馬嶺、方城縣獨樹鎮等戰斗,突破國民黨軍隊的重重阻攔,于12月上旬經河南省盧氏縣境進入陝西省洛南地區。

1934年11月26日下午1時許,紅25軍到達獨樹鎮七里崗時,風雪交加,突遭裝備精良的國民黨四十軍龐炳勛部的猛烈攻擊。

方城縣民兵訓練基地主任馬慶賜告訴東方今報記者,在地形平坦和氣候惡劣的條件下,紅25軍能否突出重圍,關系到全軍的生死存亡。最後,紅25軍殺出重圍。

同年12月2日,紅25軍在欒川車村鎮木札嶺打了一場漂亮的阻擊戰,當年紅軍在此作戰的掩體依然可見。

後來,紅25軍進入陝西後,建立了鄂豫陝蘇區,部隊發展到3700余人。

1935年7月15日,中共鄂豫陝省委召開會議,決定率紅25軍主力西征北上。爾後,紅25軍由陝西進入甘肅,翻越六盤山,向東挺進。9月15日,紅25軍到達陝甘蘇區的永坪鎮,與劉志丹等領導的紅軍勝利會師。

就這樣,紅25軍在遠離黨中央的情況下,孤軍遠征10個月,轉戰萬余里,成為到達陝北的第一支紅軍長征部隊,為紅軍陝北會師做出了歷史性貢獻,被譽為“北上先鋒”。毛澤東稱紅25軍“為革命立了大功”。

重走長征路

為了重溫那段歷史、弘揚長征精神,一些人現在重走紅25軍長征路。

2012年9月24日,盧氏縣委、縣政府舉行了“第二次重走紅25軍長征路”活動。引人注目的是,他們中有紅25軍軍長徐海東大將之女徐文惠,有紅25軍老戰士、民政部原副部長李金德之子李東平、沈陽軍區原副司令汪家道之子汪惠武等人,還有紅四方面軍老戰士、開國中將王近山之女王媛媛,原鐵道兵學院政委、開國少將李慶柳之子李新國等人。

60多名紅軍後代和志願者高舉紅25軍軍旗,著紅軍軍裝,徒步從盧氏縣抱犢寨出發,到靈寶市朱陽鎮結束,歷時5天,行程200余公里。

2013年7月4日,北大、清華學子在羅山縣何家沖紀念園,穿上紅軍服,重走長征路。

今年3月4日,來自吉林延邊自治州的李完彬夫妻倆,身穿寫有“重走長征路”字樣的衣服,從何家沖村出發,沿著紅25軍長征時走過的路線,一路走去,最後到達陝西省延川縣永坪鎮。

途中,他們不但參觀紅25軍遺跡、慰問紅軍後人,還宣傳紅25軍長征精神。

對于他們來說,80年前紅25軍長征時的一些細節和今天這些地方發生的變化,在他們眼里也變得鮮活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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