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之國︰紅軍長征的“輸血機”

來源︰中國共產黨歷史網作者︰吳義國責任編輯︰菅琳
2016-07-07 09:40

當年為紅軍強渡大渡河擺渡的老船工

黑水籌糧備戰過草地

黑水縣城海拔2350米。藏語安多方言稱黑水為“措曲”,“措”為生鐵之意、“曲”乃水之意,引申為黑水,也因河流貫穿全境的河水呈黑色而得名。

紅一、紅四方面軍會合後,從1935年6月中旬到9月上旬,10萬紅軍在只有20多萬人口的川西北地區停留了近3個月,如此大的糧食需求,川西北地區難以承受。如果按紅軍在川西北雪山草地每人每天耗一斤糧食計,總消耗糧食當在2500萬斤至3000萬斤左右,相當于紅軍集中留駐的茂縣、松潘(一部分)、理縣、汶川、黑水、大小金川、丹巴、馬爾康、壤塘、阿壩地區年產糧食的50%以上。鄧穎超回憶︰“長征中除了作戰外,糧食問題成為當時最大的困難,尤其是四川西北部藏族地區時,糧食就更困難。”蕭鋒在《長征日記》中寫道︰“糧食日漸成為威脅我軍生存的大問題。僅不負擔戰斗任務的一軍團直屬隊,在從懋功到毛兒蓋的行軍途中,18天就減員120人,佔全隊總人數近百分之十。”從某種意義上講,糧食問題已成為當時紅軍亟待解決的首要難題。

在統一了紅一、紅四方面軍北上過草地的意見後,中央軍委決定在黑水蘆花和毛兒蓋各設一個籌糧委員會,為過草地加緊籌糧。

此時地里的青稞已經開始變黃,勉強可以食用,為了不被餓死,紅軍不得不割地里的青稞煮食。紅軍一邊收割青稞,一邊派人四處尋找藏民回家,宣傳紅軍的主張,給付糧食價款,並在收完糧食的地里釘上木牌寫明情況,以作借據。紅軍指戰員全體動員,毛澤東和朱德等領導人都親自下地同紅軍戰士和藏胞一起收青稞。

在四川松潘元寶山“紅軍長征紀念碑碑園”,鄧小平親自題寫的碑園名在陽光下金光四射,不愧被譽為“中華第一金碑”。講解員說,這里的“中國工農紅軍長征紀念總碑”,是1990年8月落成的,江澤民、李鵬、楊尚昆、聶榮臻、徐向前、李先念、鄧穎超、王震、蕭克、劉華清等領導都在這里題過詞。在這里,她還講述了毛澤東籌糧的故事︰毛澤東割麥時借了當地藏民的鐮刀,因走得匆忙忘記了歸還。20年後的1955年夏,八一電影制片廠攝制組來黑水拍攝《萬水千山》外景時,毛澤東委托導演馮一夫代他尋找那把鐮刀的主人,並表示多年來的歉意。

聶榮臻回憶︰“因為這一帶人煙稀少,又是少數民族地區,部隊嚴重缺糧,我們幾乎天天為糧食發愁。這種情況完全證實了中央一開始的正確判斷。”部隊到處籌糧,有些藏民誤信敵人宣傳,把糧食埋藏了起來,部隊有時起用了藏民埋藏的糧食,就留下幾塊光洋,寫個條子,表示歉意。

當時為了掌握政策,團以上都有籌糧委員會,統一籌糧,統一分配。對于收割藏民地里的青稞,紅軍有嚴格規定︰一、各部隊只有在用其他辦法不能籌到糧食的時候,才許派人到藏民田中去收割已經成熟的麥子;二、收割麥子時,首先收割土司、頭人等的,只有在迫不得已時,才去收割普通藏民的麥子;三、收割普通藏民的麥子,必須將所收數量,為什麼收割麥子的原因等,照總政所發的條子,用墨筆寫在木牌上,插在田中。藏民回來可以拿著木牌向紅軍部隊領回糧款。聶榮臻在回憶錄中說︰“這實在是不得已的辦法,因為紅軍要生存呀!”

紅軍在黑水各地籌、收、借糧過程中,紀律嚴明,所籌之糧,有的按當地糧價給付了銀元和布匹,有的沒付錢但也都打了借條。

紅軍收割藏民青稞這一史實,親歷者們一直沒有忘記。時任中革軍委第二野戰縱隊副司令員兼副政治委員鄧發,1936年就曾以“楊定華”之化名發表文章《雪山草地行軍記》,敘述了“全體動員割麥”的情景︰“此時真有‘不割麥不得食’之勢,除少數擔任勤務之部隊和傷病員之外,上自朱德總司令,下至炊事員、飼養員,都一齊動手,參加割麥的運動。”“朱德總司令不僅同戰斗員一樣割麥和打麥子,並且割下以後從一二十里遠的地方,挑五六十斤回來。”“共產黨的中央書記張聞天和年已五六十歲之徐特立、林伯渠,也來幫忙弄麥子。”

毛兒蓋糧委的籌糧工作有相當部分是在黑水完成的,據蕭鋒的《長征日記》和《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長征記》第2輯等載述,紅軍在黑水籌糧約半個月時間,共籌集糧食710萬斤,其中在境內駐扎整訓時耗用約600萬斤,帶走約110萬斤……籌集了大批牛毛、羊毛、畜皮、獸皮、“牟子”(藏民用大麻、牛羊毛紡織成的御寒品)等御寒物資,為紅軍的北上,為紅軍過草地提供了堅實的物質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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