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思念叫“堅守”

來源︰人民日報作者︰徐博榮責任編輯︰李嫻
2016-05-03 10:18

“風雪邊關人卻步,荒涼塞外少炊煙”。剛入伍時,我的一個同年兵杜宏曾經把“風中沙”“雪中花”比作北疆邊關的將士們,他說正是戍邊官兵這一粒粒“沙礫”、一片片“雪花”,才鑄就了祖國北疆這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

2015年最後一天,在祖國版圖的“雞冠”頂上,一片飛舞的“雪花”悄然落地,而它正是檢查哨所執勤時不慎墜崖犧牲的內蒙古軍區伊木河邊防連連長杜宏。“連長,請放心!您走了,有我們在,林海界河依然會是鐵壁銅牆!”看著一篇篇戰友親朋的悼念文字,悲痛之余我不禁想起了幾個同在北疆戍邊的同齡人。

伊木河、清河口分居內蒙古八千里邊防線的東西兩端,一個是雪域孤島,一個是荒漠禁區。就在杜宏入伍到伊木河的同一年,戰士張良也參軍到了清河口。20025月,清河口飛沙流火、酷熱難耐。入伍僅153天的張良隨連隊巡邏小組出發了,他們翻沙丘,跨河槽,警惕地巡護著每一寸國境線。20多公里的徒步跋涉,消耗了大量體力,突然一名戰友中暑昏厥,在生死攸關面前,戰士張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僅剩的半壺救命水留給了戰友,而自己卻因干渴難耐,體力透支,倒在了茫茫戈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一手摟著武器,一手指向遠方,像一棵千年不倒的胡楊,將自己年僅19歲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邊境線。

12年後,張良的同班戰友,已是三級士官的蘇廣軍告訴我,家里要他早日回去繼承家族企業,可在清河口待了12年的他一想起張良還是思緒萬千。“戰友為堅守而犧牲,我為戰友而堅守”。依然是茫茫戈壁、漫漫黃沙,每次巡邏路過張良墓時,他都要給墓碑前的軍用水壺里續上半壺水。我想他們想續上的,正是戍邊官兵們為捍衛祖國神聖尊嚴從心中迸發出的滾燙血水,是他們摸爬滾打、苦練本領灑下的炙熱汗水,是看著百姓安居樂業的幸福淚水,是流淌在戍邊官兵心中那股子對黨忠誠、永遠涌動的愛國之河………

“在邊關,最好的哀思是繼承,最好的悼念是堅守!”內蒙古軍區機關唯一的女干部、我的同學烏蘭吉經常這麼說。她的父親納爾圖曾是內蒙古某邊防團的副團長,25年如一日一直奔波在邊防一線,1998年雖已身患癌癥,但他依然不顧病痛堅守工作崗位,犧牲時才44歲。納團長犧牲後,他的兩個女兒烏蘭吉、蘇龍嘎繼承父親的遺志,接過鋼槍參軍入伍,再次踏上了父親一生眷戀的邊關巡邏路……她們姐妹倆婚戀時無一例外地選擇了邊防軍人,成為名副其實的戍邊家庭。

大雪無痕,大愛無聲。杜宏、張良、蘇廣軍、烏蘭吉,4個邊防兵,4位同齡人,用四段邊關巡邏路表達著對邊關、對戰友的深厚情感。

邊防軍人對故去戰友的思念,如界碑般堅定、如胡楊般堅韌,那是一種“獻了青春獻終生,獻了終生獻子孫”的奉獻精神,是一種“渴飲孤獨當美酒,醉听風沙做壯歌”的豪邁情懷,是對祖國疆土的無限赤誠,是代代相傳的執著堅守,嵌入靈魂、刻入骨髓、融入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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