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工程師張民︰“為祖國繪制版圖,是我的榮光”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熊承炅 李沛功 王斌責任編輯︰于美玉
2018-12-12 06:28

為了將國土精確“復制”到地圖上,測繪兵必須“走到、測準”。張民和戰友們一年又一年背著五六十斤重的儀器、口糧和飲用水,把一面面測繪旗插到冰峰、沙漠上。請關注今日《解放軍報》的報道——

“為祖國繪制版圖,是我的榮光”

——記奮戰在野外測繪一線38年的高級工程師張民

■熊承炅 李沛功 王斌

張民近照。李沛功 攝

一個人能走多遠的路?

38載,櫛風沐雨,戰風斗雪,他用“鐵腳板”一寸一寸丈量西北邊陲216萬平方公里的大漠戈壁,徒步行程累計15萬公里,翻越海拔4000米以上雪山100余座……

兩進羅布泊、三入塔克拉瑪干沙漠、四上阿爾泰山、五登喀喇昆侖山,為了心中的測繪夢,他把家國情懷融入測繪崗位,完成重大測繪任務40余項,冰峰火洲見證他的。

他,就是駐疆某部高級工程師張民。

野外作業,地圖測繪的一項基礎性工作,主要作業工具是全站儀、畫圖板和三腳架。今天,測繪技術手段不斷進步,但涉及測繪精度要求很高的軍事地理信息,仍要靠測繪兵的“鐵腳板”。

為了將國土精確“復制”到地圖上,測繪兵必須“走到、測準”。張民和戰友們一年又一年背著五六十斤重的儀器、口糧和飲用水,把一面面測繪旗插到冰峰、沙漠上。

1981年入伍的張民,在新兵連時就常听排長講起野外作業的故事。那時他就覺得,能夠親手繪制祖國版圖,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第一次隨隊赴吐魯番執行測繪任務,居無定所、食不定時的日子讓張民真切體會到野外測量的艱辛與危險。幾個月後,一張親手繪制的地圖擺在眼前,他的內心只有喜悅和激動……

後來,張民所在部隊面臨整編,一部分人即將轉崗。領導找到他時,他不假思索地說︰“任務沒完成,我哪兒也不去。”

那年,張民帶領戰友在塔克拉瑪干沙漠里走了5天5夜,在完成全部測繪任務後,遭遇特大沙塵暴。黃沙遮天蔽日,通訊時斷時續,他們蜷縮在一座沙丘下,緊緊裹住測繪儀器和剛剛完成的作業圖,甚至做好了被狂沙活埋的準備。

數小時後,他們熬過風沙,回到宿營地。已焦急等待許久的戰友們緊緊抱住他們,相顧無言,淚水奪眶而出。

中蒙邊境踏勘,張民帶領戰友騎馬走了8天8夜,一路上闖戈壁、過沼澤,兩次遭遇野熊襲擊;神仙灣,海拔5380米,空氣含氧量不足平原一半,他們一干就是近半年,完成了全部地理要素測繪……新中國成立以來,張民所在單位先後有18名測繪兵長眠冰峰荒漠,用生命踐行了對軍事測繪事業的錚錚誓言。

一個地名的背後,時常是一次生與死的考驗。張民和戰友用一次次無悔的堅守,填補了軍事測繪史上的一個個空白,書寫測繪傳奇。

1990年,張民所在的航測外業隊被上級授予“冰峰火洲英雄測繪隊”榮譽稱號。當年一同參加授稱儀式的同志,如今只剩張民一人依然堅守崗位。

指著懸掛在辦公室的地圖,張民說︰“地圖上的每個點位、每個標注,都是測繪兵的責任與榮光。”

伴隨國防和軍隊改革深入推進,張民所在部隊重新調整組建。在測繪戰線奮戰38年的張民也到了最高服役年限,成了所在部隊年齡最大的兵,他帶出來的徒弟,有些已經走上領導崗位。

羅布泊某重點區域測繪,是這支部隊重新調整組建後上級賦予的第一項重大測繪任務。“這次任務把我捎上,那個地方我熟。”張民主動請纓。

時隔20年,再闖羅布泊,“死亡之海”依然一片死寂。白天,太陽炙烤著戈壁,地表溫度時常達到70℃;晚上,遼闊的曠野空寂無人,浩瀚銀河鋪滿夜空……張民帶領戰友平均每天步行20余公里。

“沙丘流動性大,不能單純靠導航儀”“自然環境和通行條件越是惡劣,數據越不能出差錯”“在沙丘上行走,要盡量走迎風面”……4個多月並肩戰斗,從測繪專業技術到荒漠求生技能,張民將自己積累30多年的寶貴經驗傾囊相授。

張民知道,這也許是他能給羅布泊留下的最後一個印記了。

今年底,張民就要退休了。望著他那黝黑的臉龐,戰友們投來敬佩的目光。有人問︰“張高工,您干了一輩子測繪,去的都是那些人跡罕至的戈壁荒漠,值不值?”

“只有荒涼的大漠,沒有荒涼的人生。”張民說,“祖國的山川大地,處處都有美景,我是一名測繪兵,能為祖國繪制版圖,是我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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