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陸戰隊某旅何龍︰在血火考驗中將自己淬煉成了"傳說"

來源︰中國軍網-解放軍報作者︰賈秀琰責任編輯︰于雅倩
2020-09-08 07:29

迎向夢里那片海

■賈秀琰

近日,中央宣傳部、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聯合發布13位“最美新時代革命軍人”,海軍陸戰隊某旅連長何龍名列其中。1990年出生的何龍,以當兵為夢想,以強軍為追求,在血火考驗中將自己淬煉成了“傳說”,也帶出了一支矢志打贏的鐵血連隊……

何龍組織分隊戰術訓練。關亞斐提供  圖片制作︰方  漢

高考結束填報志願時,他對家人說︰“如果考不上軍校,我就報名參軍,從戰士當起”

何龍站在我駐吉布提保障基地海岸邊的高塔上,看白沙灘被落日染成金紅色。海面上碎光躍動,原本黑矮的石礫沙丘此時圓潤閃亮。他感到自己的心也由往日里的緊繃逐漸松弛下來。他拿出筆,在本子上寫下了一首小詩——

深情何所寄,

翹首思親人。

如沐春風中,

輕舟徐徐來。

這是寫給自己還未曾抱過的女兒的詩。何龍只是在2020年春節的視頻連線里,看了女兒10分鐘,其他時間只能偶爾打一次越洋電話,听听嬰兒的叫聲、笑聲或是哭聲。一貫嚴肅又謹慎的他,只要一听到女兒的聲音,就變得情緒化起來。“每個軍人內心都有一份虧欠。”每到此時,這句話就會縈繞在他心頭,遲遲無法消散。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回去,也無法和妻子、女兒生活在一起,他的家庭要共同面對的將是長期的兩地生活。

妻子付紅艾把跟何龍視頻通話的截圖合成為一家三口唯一的合影。付紅艾提供

他所在部隊駐地在三亞,而妻子在昆明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兩地生活,這其中包含著諸多生活的艱難和人生的考驗,他都懂。然而,何龍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太愛部隊,太愛這身軍裝。他無法計算,經過一步步艱難的選擇和努力,從年少時的夢想到走入這個夢想,他付出了多少,又收獲了多少。

讀初中時,何龍還是個愛打電子游戲的少年。他被《反恐精英》游戲中精良的槍械裝備、炫酷的裝扮迷得神魂顛倒,經常跟一幫小伙伴組隊刷夜。後來他看了八一電影制片廠拍攝的電影《沖出亞馬遜》,知道了中國也有特種部隊,尤其對那所萬里之外的獵人學校以及特種兵生活充滿向往。當時,他每天有2元錢的早餐錢,花5角買個饅頭,剩下1元5角攢起來買軍事雜志、軍迷用品。每逢周末,他就約上同學,穿上迷彩服,戴上護目鏡,到公園、山間玩“槍戰”游戲。多少次被塑料子彈打到全身滿是紅點、指甲青紫、皮膚擦傷流血他也完全不在乎。高中三年,同學們都不喊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特種兵”。

此時的何龍玩兒心很重,成績一般,他甚至還想過干脆退學當兵去。班主任非常著急,把他叫到辦公室教育說︰“你這麼喜歡軍事,為什麼不好好學習將來考軍校呢?”他這才知道,原來除了當兵,考上軍校也可以實現自己的願望。他默默在心中立誓,把所有的軍事裝備都收進箱子里封好,注銷了游戲賬號。他將熱望深種心田,全力投入學習。高三那年,他的學習成績突飛猛進,躍升至年級前十名。高考結束填報志願時,他對家人說︰“如果考不上軍校,我就報名參軍,從戰士當起。”成績出來後,他如願以償,被海軍工程大學錄取。

剛入校時,身高1米65、身體瘦弱的何龍幾乎所有體能科目都排名倒數。除了感到丟人,他最怕的是自己壓根兒就不是軍人這塊料。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笨鳥先飛。別人休息時,他練體能、練器械、跑10公里。每當感覺堅持不下去時,他都緊緊咬著牙,在心中默念“堅持下來我就能實現夢想”。他的體能素質逐漸好了起來,一年後竟然成為隊里的體能尖子,加入學校鐵人三項隊,還參加過武漢市組織的橫渡長江活動。本科畢業時,他仍然記掛著少年時的夢想,選擇了陸戰學院陸戰步兵指揮專業進行為期一年的任職培訓。

“把每一滴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當時電視劇《火藍刀鋒》熱映,藍色的海洋深深吸引著何龍。到“蛟龍突擊隊”去,做一名特戰隊員的想法,時時刻刻在他腦海里回蕩。何龍軍校畢業後主動向組織上打報告,申請去蛟龍突擊隊。他再次把握住了自己的命運。他不願意走捷徑,更害怕容易,他願意把人生系在熱愛上。出國前往委內瑞拉陸軍特種作戰學校,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獵人學校”受訓,也是他的主動選擇。在接到通知後,他第一個遞交申請,在選拔中以總分第一名的成績脫穎而出,成為海軍唯一一名留學代表。盡管他對當年電影中和歸來的戰友口中提到的“獵人學校”的殘酷心知肚明,但他不僅沒被嚇倒,反而覺得興奮。

眼前的火光似乎變成了一面鮮紅的國旗,火星凝聚成了閃耀的五角星,召喚著他不要放棄,奮勇前進。他要完成留學前在動員大會上立下的鏗鏘誓言——“即使死在那里,我也決不放棄”

在委內瑞拉的那段時間,何龍經常泡在海水里,他對水的厭恨達到了極致。一陣暴曬,一陣淋雨,他的皮掉了三層。當他潛在水中望向太陽時,視線恍惚,身體里流動的血液似乎也在隨著海水不斷攪動著,感覺如瀕死一般。一次深潛,何龍的槍突然滑落,沉入海底,他想都沒想一個猛子潛到海底,把槍撈了起來。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鼓膜仿佛要迸裂開來,一股熱流沖撞著他的喉嚨。當他游到岸上摘下裝備,一口血噴在了地上。外籍教官問需不需要叫醫生,他不知道教官是不是要借此逼他退出,擺了擺手,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又投入到下一波訓練。教官一改輕蔑的態度,對他豎起大拇指說︰“你有不怕死的精神!”

何龍回想起剛到學校時,外籍教官全副武裝,臉上涂著迷彩,目光里透著凶狠,剛到校門口就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教官把學員帶的箱子踢翻,檢查一番後,行李散落一地。教官很不客氣地讓他們一分鐘內收拾好,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雖然何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異國的土地上,這種屈辱感被放大了,隨之而來的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他背負著20公斤的裝備,荷槍實彈。每天兩頓飯,只有一個玉米餅或一塊雞肉,天亮一頓天黑一頓。更多時候則是被教官找各種理由懲罰,不許吃飯,或者正吃著,飯盤被無端地打翻在地。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忍受饑餓、寒冷、困乏,平均每天睡眠不到兩個小時。有時正睡著覺,會被突如其來的冷水澆醒、吼叫驚醒,飽受著恐懼、疼痛和傷病的折磨。泡水坑、燻瓦斯等更是家常便飯。虐俘訓練、敵後求生、死亡障礙、勇氣跳水等一套獵人學校“特色課程”下來,很多參訓學員敲響了意味著淘汰的“霧鐘”。

“地獄周”的五天四夜野外生存訓練,何龍覺得那恐怕是這輩子最難受的一段日子。學員7人一組,被扔在一座密布著熱帶雨林的小島上。他身上只有一把砍刀、幾根火柴、一個魚鉤,腰帶和鞋帶全被收走。他本以為熱帶雨林里動物很多,可到了島上卻沒看到一絲活物的影子。周圍都是水葫蘆,大魚游不過來,整個島似一座死島,環境恐怖惡劣至極。饑餓在侵襲著他的一切感官,他開始抓螞蟻吃,吃了不知道多少只,肚子卻依舊空空。一天晚上,他們發現了一條紅黑黃三色相間的小毒蛇,欣喜若狂,拿樹枝按住,把毒腺砍掉生火烤著吃。那幾天,7個人渴了就接點雨水喝,總共吃了兩條小蛇,幾條小魚和數不清的螞蟻。

最終,最初63人的隊伍,僅有6名中國軍人和2名委內瑞拉軍人通過全部課程,課程淘汰率高達87%。150多個科目,有任何一科不合格,沒有補考,立刻失去畢業機會。最可怕的是,還有3名委內瑞拉學員在殘酷的訓練中失去了生命。何龍親眼目睹生命在眼前消逝,深感痛心和殘忍。但他知道,真實的戰爭比訓練場還要殘酷百倍。何龍自己也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中期考核,實彈穿越戰場。他和他所在的小隊一邊躲避火力攻擊,一邊向目的地匍匐前進。突然,一發炮彈從天而降,在身邊爆炸,幾塊彈片扎進了手臂,耳朵被沖擊波震得嗡嗡響。他定定神,繼續往前爬。這時,又一發炮彈在不遠處爆炸,炸飛的泥土把他整個人埋了起來。如今回想,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怎麼通過這場考核的,仿佛失憶了一般。他在那一刻,所有感官都是麻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向前沖。他用手掌狠狠地抽打臉頰,將雙臂咬出了血痕,嘴里不停地念著︰“中國!中國!”眼前的火光似乎變成了一面鮮紅的國旗,火星凝聚成了閃耀的五角星,召喚著他不要放棄,奮勇前進。他要完成留學前在動員大會上立下的鏗鏘誓言——“即使死在那里,我也決不放棄!”

何龍以優異的成績通過5大課程153個科目的訓練,獲得“獵人”勛章,並成為唯一一個獲“優秀學員”勛章的外籍學員,被授予委內瑞拉軍方最高榮譽——“突擊隊員”榮譽稱號。勛章後面是一根針,教官將它狠狠拍在何龍的胸口上,扎進皮肉里,這顆“帶血的榮譽”染紅了何龍的軍裝。畢業當晚,原本凶狠、嚴苛的教官變得像學員們的兄弟一樣,終于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說︰“你們中國軍人很不錯,我都想去中國看看了。”榮耀的場景,何龍終生難忘——高唱國歌,雙眼泛著淚光,五星紅旗在大洋彼岸迎風飄揚,“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直視著海平面逐漸升起的太陽,國旗被罩上一圈朦朧的光暈,何龍總是會想起戴著嵌在血肉中的“獵人勛章”看升旗的場景——疼痛而感動。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駐吉布提保障基地,何龍帶領連隊每天都要升國旗唱國歌,那是大家一天中最振奮、感覺最有能量的時候,渾身散發著由內而外的崇高感和自豪感。

汽笛拉響了,那聲音仿佛滲入了他的心髒和骨髓。望著漸行漸遠的親人和遙不可及的遠方,他想到了犧牲

對于身邊這些朝夕相伴的戰友,何龍最熟悉不過了。2019年2月,他的連隊接到了吉布提駐防任務。他將再次面臨諸多艱難和困苦,但他腦海里涌現出的只有崇高和滿足感,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澎湃的激情。

何龍借鑒自己親身經歷的“獵人集訓”模式,采取全程淘汰制,對來參加選拔的人員進行挑選錘煉。有些人無法接受訓練科目,放棄離開了;有些人成績不合格,被淘汰了;最後挑出來的都是連隊認可的骨干隊員。四級軍士長孫軍磊與何龍是老相識,何龍剛畢業分到單位時,孫班長剛被選為三級士官,軍事素質在全團名列前茅,不管是5公里、還是其他科目,幾乎都是第一,做事特別認真。團隊中年齡最小的是00後的金澤文。在國內訓練時,他帶傷堅持,咬著牙生扛,特別能吃苦。何龍也因此對00後的年輕戰友肅然起敬。他們組建起的任務集訓隊,對35個重點科目、百余項內容進行了細致的訓練,從單兵到作戰小隊再到連隊整體都進行了強化提高。集訓期間,重點對“武力營救”“定點清剿”“臨檢拿捕”“要員護衛”等4個任務課題進行研究,擬制方案預案,多次進行全過程演練,有效提高了連隊實際執行任務的能力。

2019年8月,他們在廣東湛江舉行隆重的出征儀式。那天清晨,軍港內插滿了彩旗。碼頭聚集了很多人,有部隊的官兵們、軍嫂們,而船上整齊站立著的是即將出征的勇士們。在這個充滿了莊嚴儀式感的氛圍里,何龍的心情和皮膚都是滾燙的。人群中有何龍正懷著孕的妻子,妻子雙眼紅紅地朝他揮著手。他既不能照顧她,也沒辦法陪伴她身邊,共度這個小家最重要的時期。他心中充滿遺憾和歉疚。

如果說那次去委內瑞拉是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拼勁兒和緊張期待的情緒,那麼這次出征,何龍的心情復雜了許多。1990年出生的他越發成熟,不管是面對家庭,還是團隊,自己身上都有了越來越多的責任。他的心中仿佛出現了一架無形的天平,開始權衡著人生中每分每秒的選擇。汽笛拉響了,那聲音仿佛滲入了他的心髒和骨髓。望著漸行漸遠的親人和遙不可及的遠方,他想到了犧牲。船緩緩離港。“敬禮!”隨著一聲口令,何龍和戰友們一起朝著岸上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何龍在委內瑞拉“獵人學校”訓練間隙留影。關亞斐提供

在他的字典里,沒有“後退”,只有永遠“向前”

保障基地所在地是個被稱為“熾熱沸騰的鍋”的地方。連隊需要盡可能快地適應高溫、沙塵,還有能見度極差的惡劣環境。他們剛抵達不久,就組織全員全裝徒步拉練和裝甲裝備野外訓練。行軍距離為15公里,行軍路線在無人區的火山岩荒漠帶。這里地形復雜、氣溫高、光照強。吉布提和北京有5小時時差,大家還沒有完全適應,經常處于疲憊狀態。何龍帶著隊員們挑戰極限,邊行軍邊演練,甚至還頂著高溫戴著防毒面具,模擬穿越毒區,錘煉團隊在火山岩荒漠地區艱苦條件下執行任務的能力。

在某項演習中,何龍帶領偵察破襲小隊,乘2艘橡皮艇,擔負先遣偵察、引導打擊、重要目標破襲等任務,演習全程安全順利。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駐吉布提保障基地以使命任務為牽引,著力提升部隊遂行海外任務能力的一次重要實踐。駐防以來,何龍帶領官兵構設防御工事、搭建崗點防御設施、營造崗點戰斗氛圍,打造出成體系的基地“望所”和“橋頭堡”。

在進駐基地後的首次實彈射擊中,連隊狙擊手集體“水土不服”,成績落差特別大。尤其是中遠距離狙擊,在高風速、強沙塵條件下,某高精度狙擊步槍的槍支性能已接近極限,狙擊手們的心理、身體和技能承受著巨大考驗。何龍馬上意識到,強勁的風沙、干燥高輻射的環境、超過60攝氏度的地表溫度,這些都會對狙擊步槍射擊修正量帶來影響。他和幾名連隊骨干一起研究“某高精度狙擊步槍在熱帶荒漠環境下實彈射擊”這一新課題。他們一起查資料,向國內優秀狙擊教員請教,利用測風儀、測距儀認真總結記錄每次實彈射擊的環境參數,再結合射彈散布進行分析研究,探索總結出了一套在熱帶荒漠環境下進行狙擊射擊的實用經驗。

在何龍的帶領下,狙擊手們逐漸克服了難題,射擊成績逐漸回升,出色完成了在高風速、強沙塵惡劣天候下的非整距離狙擊、俯仰角狙擊、快速狙擊等訓練科目。在沙漠作戰與生存技能訓練階段,何龍帶著隊員們對熱帶荒漠氣候條件下單兵單裝配載、野戰生存、偽裝防護等科目進行研究和試訓。他們根據訓練量和天候情況,嚴格控制飲用水攝入量,實時記錄飲用水消耗量、身心狀態等數據,既提高官兵耐渴能力,又為上級相關研究提供了參考。

最讓何龍難以忘懷的是沙塵暴來臨時,他和隊員們非但不進入室內躲避,反而在營區內與沙塵暴來了場零距離親密接觸。天昏地暗,平地卷起的漫天沙幕如發瘋的鋼鐵巨人怒吼著向他們襲來。何龍感到難以呼吸,整個人被壓伏在地上,但他還是掙扎著站起。在他的字典里,沒有“後退”,只有永遠“向前”。這次訓練檢驗了人員和武器裝備的適應能力,隊員們在熱帶荒漠條件下作戰生存能力顯著提升。

何龍在訓練上對隊員們特別嚴格,跟著何龍訓練的隊員,雖然很苦,但也練得扎實。何龍從來不想以領導身份對待自己的隊員,他希望隊員們能在集體中感受到被尊重、被愛護。那年,何龍母親去世,教導員幫他訂了機票,隊友們把身上所有現金都掏出來給他當路費,教導員還動員全隊官兵給他捐款,幫他家渡過難關。這是他一輩子都會銘記和感恩的事情,如今的他也希望自己能以同樣的真誠和友愛對待和影響自己的隊員。訓練之余,何龍會帶著大家踢足球、打籃球、打台球、唱歌、打牌,給他們安排充足的文化娛樂活動。戰友們之間的情誼越發深厚,親密無間。

強烈的陽光在海面上打出了一條光帶,仿佛時空隧道,連接起何龍夢想里的每個閃亮的瞬間

在堅持傳統軍事理念和訓練方式的基礎上,何龍常常思考一些新問題。特種部隊既要具有國際化的視野,還必須凸顯自身特色,向現代化和專業化發展。一種強烈的憂患意識和使命擔當始終纏繞在何龍的心頭,這也促使他對這方面的知識求知若渴。閑暇時,他會讀軍事理論著作和相關專業的書。他還會組織大家看特種作戰題材的經典影視劇,讓大家拓寬視野。他做了很多筆記,總結了自己在帶兵過程中的不足,也會將所了解的外軍的優勢和經驗梳理出來,融會貫通,在探索中提高。

走出國門,官兵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中國軍隊的形象。除了不斷積累戰斗經驗,何龍還經常組織大家學習國際法、駐地法律法規。一系列學習和實踐活動的開展,令他和他的隊員們開闊了視野、增長了見識,在執行任務、參加外事活動中也更加得心應手。

特戰連受領了培訓吉布提海岸警衛隊的任務,隊員們倍感榮耀,認真教學,傾囊而授。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培訓任務,更是展示中國軍隊形象的一場對外交流活動。在培訓施教的過程中,何龍也感受到了吉方軍人的可愛。他們中有一位戰士,竟然到過中國的少林寺學過幾年武術,武術的架勢很有模樣。短短兩個多月的培訓時間,雙方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吉方受訓人員向特戰連的教員們介紹了他們的宗教信仰、民族文化和風土人情,隊員們也向他們介紹了中國軍隊的優良傳統、社會主義發展成就、優秀的傳統文化和壯美的山河風光。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艱巨任務,在執行完回國前的最後一次重要演練後,何龍站在國旗下,臉上的油彩已經花了,濕透的軍裝也被海風吹干了。強烈的陽光在海面上打出了一條光帶,仿佛時空隧道,連接起何龍夢想里的每個閃亮的瞬間。

何龍又讀了一遍寫給女兒的小詩。港口的落日仍懸在海面之上,散發著溫柔的余暉。不久之後,何龍將完成駐防任務離開吉布提返回祖國,回到自己的小家,擁抱妻子和女兒。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艘航船,不斷靠近又不斷駛離,他將和迷人的大海永遠緊緊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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