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長河中那條蔚藍的海防線

來源︰中國軍網作者︰鄭凌晨 張迪平責任編輯︰呂欣彤
2017-04-11 16:12

中國文字具有強烈的現實畫面色彩,凡舉市井、集市等詞,一看便知是說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百姓家事;而在今天和平的陽光下,每每讀及“家河”二字,疆國邊域、蒼天黃土、雄渾邊關的凝重與滄桑便涌泄心頭……

華夏民族向來以善于保存歷史文化而著稱于世,就連博學淵識的德國文豪黑格爾也感嘆︰“華夏的‘歷史情感’之萬古不斷,是世界上任何民族所不能比擬的。”披覽中國古代那些慷慨激昂的詩篇、雄視千古的文章,縱然“飛鳥為之徘徊,壯士听而下淚矣”,但讀下來總覺得有一種色彩的缺失。是的,那是一種海洋蔚藍色的缺失。

海洋,對于任何民族來說都是關乎生存與發展的空間,可偏偏在我們時間的記憶里被淡化模糊了。本雅明說︰“歷史一詞以瞬息萬變的字體書寫在自然的面孔之上。”

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字,都蘊含著人類思維與邏輯的情感。當下的國人,那些贊頌描繪邊塞疆土、曠野平川、錦繡河山的古詩佳句你或許張口就來,但關于海疆、關于海洋,關于海洋外面的世界,在中國古老的文字記載中,則大都是些不靠譜的野史,有價值的記述可謂鳳毛麟角,即便是我們今天引以為豪的“鄭和下西洋”的壯舉,在堂皇的《明史》里居然僅記有30余字,“財富取之于海,危險亦來于海……”即使在今天我們大力發展的海洋文化的時代背景下也對海洋知之甚少。筆者不禁叩問︰“丟掉了海洋歷史,談什麼海洋文化?”

—部近代史,中國多難,海疆尤甚。

古代中國不是沒有海軍,甚至有學者認為世上第一支海軍部隊就誕生于中國的隋唐時期,其時擁有的“斗艦”等大型戰艦,堪稱當時的航空母艦。歷史總是傳奇夾雜著遺憾,史書中並沒有留下關于它們海戰的任何記載。因此,亦有人認為那只是一支豪華的船隊而已。而後的歷代封建王朝均不約而同地對海疆作出判斷︰“海域與國土社稷無關,僅需禁之,無須防之。”

歷史畢竟是一道真命題。那些將自己固步自封在所謂“盛世”中的歷代封建王朝,又如何能擁有波瀾壯闊的民族情懷,海疆情結呢?19世紀中葉,著名學者魏源寫下了曾被龔自珍稱為“中華第一百科全書”的《海國圖志》,全書浩浩蕩蕩達100卷。其內容涉及英、俄、美、法、西、葡等幾十個沿海國家的歷史、地理、軍事、經濟、科技等情況。魏源曾滿腔熱忱地將此書送入京都,伴隨朝代幾經更迭,從幾代皇帝到千萬群臣,竟無一人重視之。考究起來︰根據他們的判斷,只需大海禁、國門閉,便可“大好河山供夢寐,小康歲月足歡娛”。

然而,抽刀斷水尚且不能,誰又能禁得住那無邊無際的海洋。後來發生的事,則成為國人心中百余年來難消的郁結。僅在數年後,《海國圖志》傳至末期的日本幕府,立即引起了時下日本朝野的轟動,從日本皇室到社會學者無不爭相拜讀,奉為“海防聖書”。而距此40余年後,我們就悲愴地吞下了固步自封的苦果和空做天朝大國夢的惡果。然而,在中國近代史上,悲愴的遭遇又豈止這一次,那條曲折的漫長海岸線,幾乎每一次都成為江山破碎的第一根軟肋。

哲學家恩格斯曾判斷︰“在中國進行的戰爭給古老的中國以致命的打擊。閉關自守已經不可能了,即使是為了軍事防御的目的,也必須鋪設鐵路,使用蒸汽機和電力以及創辦大工業。”事實上,制度上的“膏肓”、觀念里的“濫觴”和人格中的“潰瘍”,早已成為歷代封建王朝無法自愈的絕癥。即便是所費不菲地買來些先進的裝備,由歷史來看,終究是留下更深的傷口和恥辱。

俱往矣。大好河山,而今已是另一番天下。

回望歷史,須知,一個民族流再多的血也不能失去血性;立足當下,同樣,也不能因長期沒有流血而淡忘了血色記憶;展望未來,堅定,今天的中國把和平發展上升為國家意志,其本質是不以犧牲核心利益為代價的。由此看來,那條堅如磐石的海防線在蔚藍大海的映襯下,便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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