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艦火了!軍網記者回憶與它一起遠航的日子

來源︰中國軍網作者︰孫偉帥責任編輯︰張碩
2018-04-16 10:04

我與長沙艦一起遠航

■中國軍網記者 孫偉帥

長沙艦火了——

幾天前,在南海海域上演的史上規模最大的海軍“大片”中,舷號173的長沙艦作為受閱旗艦,成為耀眼的主角之一。在22分鐘的閱兵視頻最後,我驚喜地發現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長沙艦的官兵們。

當鏡頭定格在習主席與官兵們合影時,看著那一張張燦爛的笑臉,我的思緒被拉回到一年前。2017年春節剛過,我受命參與2017年海軍首次遠海訓練報道任務。這是我作為軍事記者首次隨軍艦出海,也是長沙艦在入列之後首次作為編隊指揮艦執行任務。

在長沙艦上,我認識了一位位可愛又可敬的戰友,與他們一起迎接美麗的日出、闖過洶涌的風浪。再次在電視新聞中見到他們,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與長沙艦官兵一起遠航的一幕幕又在腦海中浮現。

海上日出。

(一)

173長沙艦停泊在軍港碼頭。

初見長沙艦,我就被它震住了——

停泊在軍港碼頭上的這個“大家伙”,單是艦首船身漆上的舷號“173”,每個數字都有一人多高。這里面得有多大?果然,這個“大家伙”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讓我見識了它的“大”——我迷路了。船艙里的走道、艙室、扶梯長相都極其相似,一個挨一個,一個連一個,第一次隨艦出海的我被弄迷糊了,三番兩次走錯地方,像是鑽進了迷宮,最後不得不求助于從我身邊路過的戰友,才走回我所住的艙室。

知道這次會有女記者隨艦出海,長沙艦上早早就給我和同事騰出了一間雙人艙室。當我走進這個位于女軍人區的雙人艙室時,不禁驚呼了一聲︰“這條件太好了!”這間位于水線以下的小房間,雖然只有六七平米,但所有生活必須的設施一應俱全——

一張上下鋪的床和一張1米寬的寫字台佔據了主要空間。寫字台正上方掛著的液晶電視里,播放著女兵們提前下載好的影視節目。室頂通風口“呼呼”地勤奮工作,保持空氣流通,也保證了船艙內始終保持著24℃-25℃的恆溫。不足兩平方米的獨立衛生間里,有抽水馬桶和24小時恆溫淋浴,用一道浴簾實現了干濕分離。

釘在牆上的儲物櫃,會在每一格層的中段,焊接一根細細的鐵棍,防止櫃門打開的瞬間,物品因為船體晃動“傾瀉而下”。其實不止是這個儲物櫃,在這個小艙室里,處處都是防滑和防倒的小細節——暖水瓶、水杯都有專用的圓形放置架;所有的櫃子和抽屜,都需要把突出的鎖槽摁進去才可以打開。

走在船艙內,我發現在過道扶桿上每隔十幾米都綁了一捆塑料袋。女兵隊長王蓉告訴我,這是怕大家暈船嘔吐特意備在過道里的。我納悶︰這麼大的船還會暈?

很快,這些小塑料袋成了我在長沙艦上的日常必需品。

連續三天,我的胃都在隨著軍艦的晃動而晃動,這一秒拿著話筒做報道,下一秒扯開塑料袋就吐。

每次走出艙室,總會經過長沙艦的作戰值班室。坐在門邊的三級軍士長李春德,被我開玩笑地稱為“大寶班長”——天天見。

李班長看見我有點兒打蔫,笑笑說︰“暈船了吧?”

“你不暈?”我反問。

“我要是暈了,這船上80%的人都得暈。”他頗有些得意地說,“人和船在一起待久了,自然就融到一起了,它晃你也晃,同頻共振。”

這個高高瘦瘦的山東漢子,總是盯著屏幕上的數據,一手拿著電話、一手用鉛筆在表格上勾畫著,幾天下來,雙眼通紅。

“沒事,第一次出海誰不暈船?暈著暈著就習慣了。”

同樣的答案,我在駕駛室里也听到了。那天晚上,我在駕駛室遇到了“舵爺”。他站在舵前,筆直筆直。

“舵爺”名叫李官坐,從2004年當兵開始,他就是一名操舵兵。如今,戰風斗浪十多年,小伙子在長沙艦上贏得了這麼一個霸氣的綽號。

“舵爺”還是個新兵時,有一次出海遇上了台風。班長帶著他和其他兩名戰友一起值班。平時三、四個小時輪一次的崗,那天變成了半小時、甚至十幾分鐘就要換一次。風浪太大,誰都暈得不輕,前一個跑到後面去吐,後邊的戰友就頂上來。吐完了,回來再接著盯下一班崗。就這樣,幾個人輪換,你吐完了我吐,誰吐完誰掌舵。最後,終于把軍艦安然無恙地開回了軍港。

打那次之後,“舵爺”的暈船癥狀開始減輕。尤其是站在舵前時,“一點暈船的感覺都沒有”。相反,看見風浪還會興奮。他有點驕傲地告訴我︰“征服風浪的感覺特別爽!”不過,“回去休息時,該暈還是暈,暈著暈著就習慣了”。

在暈船的那幾天,見著我的人都會關切地問︰“暈船了吧?”

在做出肯定的回答後,我會條件反射似的反問一句︰“你暈不暈船?”

我得到的答案十之八九相同︰暈,以前也暈,現在暈習慣了。

我從這群可愛的水兵身上,明白了一個道理︰世界上沒有不暈船的海軍,只有堅強如鐵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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