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憑什麼贏得了從領袖到人民的心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葛紅國 黃雪蕻責任編輯︰任爽
2017-04-20 15:45

大功三連是支響當當的英模連隊,誕生于抗日烽火,戰爭年代四次立大功,被譽為大功三連。和平建設時期,三連先後圓滿完成多次重大任務,被譽為“學系列講話、育‘四有’新人、建‘四鐵’連隊”的時代楷模。請看《解放軍報》的報道︰

白楊茁壯正長成

■葛紅國 黃雪蕻

大功三連駐守在塞外的一個古鎮上,陰山山脈橫貫其中,“亂山奔絕塞,寒日沒孤城”,寫的就是眼前這座古鎮。三月的北方,乍暖還寒,我們走進大功三連整齊的營房,防空警報驟然拉響,操場上戰車隆隆而鳴,口令聲此起彼伏,跑步聲鏗鏘有力,三連戰士整裝集結,轉瞬向訓練場奔去。我們幾乎沒看清三連官兵的眉眼,也沒有感受到他們的個性,只感到他們訓練有素,年輕干練,但也普通,就是青年官兵該有的樣子。

大功三連是支響當當的英模連隊,誕生于抗日烽火,戰爭年代四次立大功,被譽為大功三連。和平建設時期,三連先後圓滿完成多次重大任務,被譽為“學系列講話、育‘四有’新人、建‘四鐵’連隊”的時代楷模。2017年1月,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親切看望慰問了“大功三連”官兵,提出強軍興軍的殷殷期望,也為三連連史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這支英模連隊,到底有怎樣的特質,贏得了從領袖到人民的心?

連隊榮譽室里掛著許多發黃的圖片,銘刻著連隊的往昔記憶。創建之初,這支隊伍就充滿了子弟兵剛烈血性的基因。山河染血,往事悲壯,勇士們慷慨激越的命運濃縮在榮譽室幾張黑白老照片中,散發著年代久遠的時光特有的韻味。我們凝望著那個年代的人特有的堅強樸實,感受著他們流血犧牲的壯烈,渴望著了解三連的前世和今生。

為什麼大功三連的官兵能吃苦、不怕犧牲,難道他們生來就是鋼鐵勇士?不。他們參軍入伍時,尋常得也不過就像我們鄰家的少年。三連之所以能讓他們淬火成金,靠的是一以貫之的理論武裝。眾所周知,理論武裝對子弟兵的重要性,不亞于靈魂和身體的關系,是一切行為的先決。三連的理論武裝開展得春風化雨、鋪排得細致綿長。1972年在山西大同,官兵們白天參加國防施工,晚上點著煤油燈在坑道里學毛著。昏黃的燈光下,大家疲憊、溫暖又充實地依偎在一起,知識和情感的力量讓他們的內心煥發出源源不斷的生機。三連的“煤油燈精神”,自此天下聞名,傳遍五湖四海。

三連榮譽室內,有根神秘的臍帶連接著連隊的前世今生。這臍帶有血緣的親密,更有精神的傳承。這是本發黃的大開本白紙簿,封面寫著“大功三連英雄譜”7個紅色大字,時間落款是1987年,屈指一算,已經30年了。

翻開泛黃的白紙簿,開始的畫風古舊,用彩色水粉筆畫的人物圖像,用各色鋼筆寫下的各樣字體。當年的神槍手、身殘志堅的小鐵人、投彈大王,都被一任任的連隊干部認認真真地記錄了下來。其中最讓人感動的是小石磨的故事。1976年,炊事班戰士習小平看到連隊因為交通不便吃不到新鮮蔬菜,回老家探親時學會了做豆腐的手藝,並請村里的石匠鑿制了一盤小石磨,千里迢迢背回了部隊。從此,小石磨的故事也成了三連往事中最溫情的記憶。

漸漸地,這本冊子的畫風變了,字跡不再泛黃,圖片也由當年水彩筆的簡易畫變成栩栩如生的彩色照片。1989年投彈王張松杰上了中央電視台《人民子弟兵》欄目。1992年“飛毛腿”李慶元在比武中獲五公里越野第一。理論之星門良杰2009年從清華大學投筆從戎,在連隊擔任理論教員、廣播員、新聞聯絡員。音樂才子陶逢雲2011年入伍,帶領全連學習樂器,被稱為連隊的文藝大咖。隨著字跡和彩照的清晰,這本冊子里撲面而來的時代氣息越發濃烈起來。

一本白紙簿寫滿三連的往昔與今日。三連的今日,在英雄簿的彩色照片里,更在榮譽室外的現實生活里。在這支有著光榮傳統與溫暖往事的連隊里,這些80後、90後,或白楊抽枝少年長成,或英姿勃勃正為棟梁,在這里他們正在經歷著怎樣的青春?

我們最先了解的是連長張繼平。他身高體壯、面容冷峻,不善言談,重實干,認定只要做到了大家就會記在心里。2011年12月,張繼平分到三連當排長,他知道,要想融入這支隊伍,除了拿出血性和真情,別無捷徑。清明節,連隊奔赴黃羊山一帶建防風沙林帶。張繼平主動請纓去土質最硬、亂石最多的地段。他帶頭挖坑,鍬把震斷了4把,手上腳上更是磨出了累累血泡。排里戰士一天最多挖13個樹坑,他就挖15個,為此他累得犯了腰椎間盤突出癥,疼得走路一瘸一拐。三連有個傳統,人人一本箴言本,誰對誰有話說,批評贊美都可以寫在里面,唯一的要求是講真話。那幾天張繼平突然發現,他的箴言本里多了很多紙條,都是戰士們的慰問。有的讓他不要太累了,有的說排長你是好樣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個人被一群人愛著,是那樣的幸福、羞澀、踏實。

成為這支英模連隊的主官時,張繼平感到榮幸、驕傲又任重道遠。他對全連官兵立下軍令狀︰我自個兒做不到的,絕不要求你們;我能做到的,你們一定要做到。他永遠忘不了2014年西山突發山火的那段往事。那次,張繼平帶領30名戰士在火場西側開闢一條百米的隔離帶。山火呼嘯,烈焰不斷噴來,很多人臉上手上被灼傷、扎傷,但沒有一個人退縮,一直忙到下半夜,終于闢出隔離帶阻止了火勢。夜色蒼涼,大家筋疲力盡地歸隊,走到半山腰時,一處山崖擋住去路。山崖深達幾米,十分危險。張繼平二話沒說就在自己腰里纏上繩子懸了下去。他當時沒多想,只覺得自己年紀最大,又是一連之長,這事就該自己干。在陡坡中央他靠樹站穩,讓戰士們踩著他的肩下去。肩膀很疼,戰友們的身體滾燙,每個人從他身上溜下去都像一個儀式。隊伍沉默地整隊回去了。以後的日子里也沒人對這事說過什麼,但張繼平感覺到一切就是不一樣了。他是後來才明白這件事對他和戰士們的意義,那天夜里,他和他們完成的是一個生死之交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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