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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支教大涼山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 作者︰杜怡瓊 鄧長江 發布︰2019-04-01 09: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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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甘洛村,位于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美姑縣瓦古鄉。村莊隱匿在深山里,通往村莊的山路一邊是陡峭崖壁,一邊是萬丈深淵。記者乘車走在盤山公路,連綿不絕的山峰一座接著一座。當車輛駛入一條小路,爬上山坡,遠處零星散布的彝家寨子便出現在筆者眼前。

極目遠眺,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一個山頭隨風搖曳,那里便是扎甘洛村小學,也是“最美退役軍人”謝彬蓉支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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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支教大涼山

■杜怡瓊 鄧長江

扎甘洛村,位于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美姑縣瓦古鄉。村莊隱匿在深山里,通往村莊的山路一邊是陡峭崖壁,一邊是萬丈深淵。記者乘車走在盤山公路,連綿不絕的山峰一座接著一座。當車輛駛入一條小路,爬上山坡,遠處零星散布的彝家寨子便出現在筆者眼前。

極目遠眺,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一個山頭隨風搖曳,那里便是扎甘洛村小學,也是“最美退役軍人”謝彬蓉支教的地方。

5年來,謝彬蓉放得下城市的繁華,卻放不下彝村的孩子,像一只“候鳥”,給大涼山的孩子“銜”去知識和愛,幫他們張開夢想的羽翼——

“即便離開了軍營,我還想把自己所學回報給社會”

初見謝彬蓉,她穿著一身沙漠迷彩服,一頭齊耳的短發,干淨利落。因長期生活在大涼山彝族村寨,她的膚色已經具有“高海拔”特色,但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你很難想象,眼前這位笑容燦爛、臉上露出兩個深深酒窩的老師,已有47歲了。

“我的父親曾是一名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退伍後回到家鄉當了小學教師。”謝彬蓉說,從小受父親影響,她心里“住”了兩個夢,一個是教師夢,一個是從軍夢。

1989年,謝彬蓉如願考入四川師範大學,畢業後參軍入伍,成為空軍某部一名工程師,在內蒙古額濟納旗艱苦邊遠地區工作了20年。

2013年,謝彬蓉選擇自主擇業,回到老家重慶。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在網上看到四川涼山需要社會公益人士接力支教的消息。

“那時,我就動了支教的心。我讀的是師範院校,能派上用場。”謝彬蓉說,“這也是履行一種責任。部隊培養我多年,即便離開了軍營,我還想把自己所學回報給社會。”

謝彬蓉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家人。沒想到,同是自主擇業干部的丈夫也有參加志願服務的意願,計劃前往新疆為少數民族牧民提供法律援助,已經上大學的女兒也理解媽媽的決定。

有了堅定的信念和家人的支持,2014年2月,謝彬蓉像當初大步邁進軍營一樣,毅然背起行囊,走向海拔3000多米的大涼山。

最初,謝彬蓉並沒想過要在支教這條路上“長跑”,原以為盡心盡力完成一個學期的志願服務,就可以安心離開。孰料,一次期末監考打亂了她的計劃。她被安排到鄉里一所軟硬件條件較好的中心小學監考。收回考卷後,她發現許多考卷上竟然出現大片空白,有些學生甚至不能完整寫出自己的名字。

謝彬蓉意識到,大涼山孩子的教育,任重道遠。她決心做一只“候鳥”,每逢學校開學就離開繁華的重慶,“飛”到大山里與孩子們在一起,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帶著孩子們描繪出他們美好的未來。

“教書育人就是一件大事”

2015年8月,謝彬蓉前往更加偏遠貧困的瓦古鄉扎甘洛村支教。謝彬蓉記得,那天她背著大包小包上山,恰逢雨季,剛下過雨的道路坑坑窪窪泥濘不堪。扎甘洛村村支書吉克古克駕駛一輛小車來接她,車卻陷進泥潭里。他們只能徒步趕往村里。這一走就是11個小時。

即便此前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到了村子後,謝彬蓉才發現這座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山村,遠比她想象中更貧困、更落後。

學校是矗立在半山腰一處不足100平方米的場地,沒有老師,沒有操場,甚至沒有一間完好的教室。村支書將一間房屋騰出來,供謝彬蓉居住。這間潮濕、昏暗、破舊的房子,便是謝彬蓉的臥室、廚房和辦公室。因為海拔高、氣壓低,她常常吃著夾生的米飯;盡管用了老鼠藥和粘鼠板,房間里老鼠依然“猖獗”;因為洗澡不方便,她經常幾十天才能下山洗個澡……

然而,經歷過部隊的摔打錘煉,謝彬蓉並不覺得這有多辛苦。反而是村里孩子們的表現,讓她有些心痛。

“2位數的加法不會算,完整的普通話不會講,上課隨意走動……”回憶起最初接觸孩子們的情景,謝彬蓉的情緒還有些激動。來到村子後,她就接手了村小學唯一一個班級,六年級班。她樂觀地以為,六年級孩子的知識儲備足以應對漢語的讀寫听,卻沒想到孩子們的表現還徘徊在一年級水平。

謝彬蓉明白,生于大山、長于大山的孩子從小便扛起生活的重擔,缺乏接受良好教育的途徑,但不能再讓他們埋沒于這樣的環境,要鼓勵他們用知識改變命運。謝彬蓉決心帶著孩子們從最基礎的課程學起,一點一點改變。

不久後,扎甘洛村小學組建了一個由30個孩子組成的一年級班。開學第一周,謝彬蓉沒有排課,而是組織孩子們開展軍訓,教孩子們站軍姿、走隊列、做廣播體操,教他們刷牙、洗臉,教他們懂規矩、講禮貌,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和文明行為。

為了讓孩子們更好更快地融入課堂,謝彬蓉從孩子們最熟悉的玉米、土豆、核桃、辣椒入手,教孩子們學會加減法。她還自編歌謠教孩子們認識拼音和漢字,並把課文改編成情景劇,讓孩子們自導自演,鼓勵他們站在講台上大膽發言。漸漸地,孩子們的性格變得開朗,思維變得活躍,成績也有了大幅提高。

謝彬蓉說,听說她來到大涼山支教,不少戰友和親戚都打來電話勸她,說她有資歷有技術,為什麼不去大城市做些大事,而要去偏遠的地方支教。

“教書育人就是一件大事。學生有了一定的文化素養,有了良好的生活方式,有了開放的視野,才有改變貧窮面貌的信心。”

“孩子們對我的愛,潤物細無聲”

如今,謝彬蓉帶著30個孩子已經走進第3個春秋。每次孩子們有細微的變化,她都會記錄在日記本和微信朋友圈里。“孩子們過了第一個‘六一’兒童節,排練的節目獲得鄉里第一名”“去西昌四小游學,孩子們見識到城里的世面”“戰友寄來了保溫盒,孩子們可以吃上熱飯了”……

謝彬蓉對孩子們的愛意寫在臉上,放在心上,孩子們對她的情感也在潛移默化中升華。用謝彬蓉的話說,“孩子們對我的愛,潤物細無聲”。

有一次,謝彬蓉上課時胃病突然發作,但她強忍著堅持上完最後一節課。回到宿舍,她關上門準備早點休息。剛躺下沒多久,便听到輕輕的敲門聲,起身一看,學生惹舞拿著一個殘缺的碗、一袋方便面和一個雞蛋站在門口。

方便面和雞蛋在扎甘洛村是相對奢侈的食物,況且原生態彝家吃飯不習慣用碗,但孩子還是找到一個碗並洗干淨給她送來。

那一刻,謝彬蓉覺得她在這里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更讓她感動的,是孩子們的純真︰天冷沒有菜吃,孩子們就從地里挖來魚腥草。水管被凍住了,孩子們就在冰天雪地里到河邊給她砸冰提水……

一個女孩全身長滿紅斑,疼得無法走路,謝彬蓉便背著她回家。在路上,孩子突然輕聲喊了謝彬蓉一聲“媽媽”。謝彬蓉當時先是一愣,然後心里發酸,眼淚情不自禁就流了下來。

“自我擔任村支書以來,扎甘洛村小學一共來過16位教師,謝老師待得最久。”村支書吉克古克說,他每天早晨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孩子們整整齊齊坐在座位上,听著他們銀鈴般的朗朗讀書聲。這個場景吉克古克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自從謝老師來了,他才發現,原來扎甘洛的孩子們也可以和電視里的孩子一樣。

在大涼山支教期間,謝彬蓉寫下了一首詩歌,名叫《風和蒲公英的約定》。詩中這樣寫道︰

老師,什麼是風和蒲公英的約定?

每到春天,風兒就會帶著蒲公英的孩子們,

去遠方旅行,看繽紛的世界。

你們就是蒲公英,

剛一放假,就開始了對老師的期待。

老師是風兒,

剛一開學,就回來了。

這就是我們的約定。

責任編輯︰杜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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