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援︰紅軍長征靠信仰突破“圍追堵截”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羅援責任編輯︰劉航
2016-08-17 03:14

長征是一面鏡子。在這面鏡子面前,什麼是忠誠,什麼是勇敢,什麼是犧牲,什麼是崇高,什麼是卓越……都讓後人看得清清楚楚。而這些,恰恰都是一支軍隊戰斗力生成中極端重要的組成部分。

紅軍因何能戰勝

■羅 援

力量是由多種要素組成的。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首先是精神的長征,其次才是身體的長征。若比體能、比武器裝備,紅軍不如“白軍”;若比意志、比信仰,比戰斗精神,“白軍”不如紅軍。長征比拼的正是信仰和意志,最終信仰突破了“圍追堵截”,意志戰勝了艱難險阻。

(一)

紅軍三大主力長征都是在力量對比十分懸殊下的被迫戰略轉移,說白了,就是打了敗仗。中國自古以來,鮮有敗軍成事者,李自成九宮山的敗亡,石達開大渡河的覆滅,成為當年所有預言家預測紅軍前途的參照系。但歷史沒有重演,紅軍跳出了歷史的覆轍。為什麼紅軍敗而不倒,潰而不散,上下同欲,百折不撓?靠的就是信仰。紅軍有別于其他所有軍隊的本質特征就是,紅軍是信仰的集合,而不是雇佣關系、金錢關系和權勢關系的集合。

長征時的紅軍構成中“老幼病婦”佔了很大的比重。長征途中歲數最大的當屬“五老”,林伯渠(48歲)、徐特立(57歲)、董必武(48歲)、謝覺哉(50歲),再加上朱老總(48歲)。他們和年輕戰士一樣長途跋涉在萬里征途上。徐特立老人頭發斑白,牙齒脫落,但很少騎馬,得空就給紅軍將士們上課。謝覺哉老人隨身帶著一枚“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內務部”的印章,過草地時,他把唯一御寒的毯子都扔了,但仍把印章掛在脖子上跋山涉水,完好地將它帶到了陝北。

在長征的隊伍里,“紅小鬼”是一個獨特的群體。胡耀邦、蕭華等都曾是有名的“紅小鬼”。中央紅軍從江西出發時,有些十二三歲的孩子一定要跟著紅軍走,誰也勸阻不住。這個年齡段,正是需要父母呵護的時候,但他們已經嘗盡了人間的艱難困苦。人們後來所熟知的蔡暢和警衛員“紅桃”的故事、陳賡和“紅小鬼”的故事等,在長征途中何止成百上千。一個地方的老鄉,听說附近有一些老紅軍犧牲了,當地蘇維埃政府動員他們去掩埋尸體,走近一看,哪里是什麼“老紅軍”,分明是一伙“小紅軍”,稚氣未脫,老鄉們潸然淚下。

紅軍中還有一批女戰士,這是長征途中一道特殊的風景線。著名作家丁玲在延安采訪這些女戰士時感慨地說了一句話,“長征最苦的是,苦了女兵”。據統計和考證,紅一方面軍參加長征到達陝北的女紅軍有︰鄧穎超、康克清、賀子珍等30位;紅二方面軍有李貞、陳宗英等22位;紅二十五軍有周東屏、戴覺敏等7位。紅四方面軍的女紅軍人數最多,共約8000余人。她們克服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與男同志們一起行軍打仗,風餐露宿,還要擔負起救治傷員、宣傳鼓動等多項任務。她們被稱為“政治戰士”,行軍途中要奔前跑後,往往要比一般的戰士每天多走10多里,因此,周恩來贊譽她們是走了三萬五千里的人。

小平同志晚年時,曾經有人問他,參加長征最大的感受是什麼,小平同志不假思索,操著濃重的鄉音回答,“跟著走!”看似不假思索,其實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人生選擇,這是對信念的堅守。紅軍指戰員們鐵了心,就是爬著、跛著也要跟著共產黨走。就是這句“跟著走”,使紅軍走出了雪山草地,走出了一個新中國。

輕觸這里,加載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