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兵郭豪︰19歲的他,倒在沖鋒的路上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孫利波 魏寧邦 相雙喜責任編輯︰于雅倩
2018-08-30 01:03

初秋的高原,晚上已是寒意浸骨。郭豪的印記還留在一班的每個角落,他的床鋪上,疊放整齊的大衣被捏出了稜角,鼓鼓的背囊仿佛仍然在等待著他再次出發。新的演訓任務已經到來,七連的官兵們又一次投入到了緊張的訓練當中。在戰友們的心中,郭豪還和他們在一起……請關注今日《解放軍報》的報道——

2016年12月,入伍3個多月的郭豪第一次參加冬季野營拉練。走在賀蘭山麓寒風中,郭豪面帶微笑。

昆侖山,一位士兵的葬禮

■解放軍報特約記者  孫利波

車出昆侖山,沿青藏公路一路疾馳,記者終于在8月2日早晨趕到格爾木市殯儀館,參加士兵郭豪的葬禮。

早早守候在遺體告別大廳的官兵們神情悲痛,遺像上是一張充滿稚氣的瘦削臉龐,靈動的雙眸凝視著前方。遺體安放在水晶棺樽內,上覆鮮艷的八一軍旗。

2018年7月30日,高原演習場上,西部戰區陸軍某旅上等兵郭豪和他的戰友向海拔5008米某高地快速穿插。突然,郭豪側身倒地,失去知覺。戰友們緊急給他吸氧、掐人中,衛生員給他服速效救心丸、做心肺復蘇。之後,直升機又把他轉運到野戰醫院全力搶救。高寒缺氧所造成的心髒驟停,無情地奪走了他年輕的生命。

雖是盛夏,早晨的格爾木仍有陣陣寒意,連綿的昆侖雪峰在晨靄中若隱若現。

10時30分,西部戰區陸軍某旅副政委岳嘉宣布︰郭豪同志追悼會開始。幾十名官兵異常悲痛,在心底默默哀悼,臉上本已干涸的淚痕又添新淚。他們是從全旅選出的官兵代表,戰友們都想送郭豪生命的這最後一程,但因任務需要不得不堅守戰位。

敬禮!官兵代表步履緩慢而凝重,依次走過郭豪的遺體,將手捧的鮮花輕輕放到水晶棺蓋上。環顧至遺像前時,再次敬禮,和郭豪作最後的告別。

自知昆侖險,勇把天路攀。郭豪的犧牲,讓戰友們真真切切體會到了“生命禁區”青藏高原的殘酷。黑色挽聯上“獻身國防酬壯志,為國捐軀留英名”的白色大字,是戰友們對郭豪最真摯的敬意。

“犧牲前,他還在照顧我。”同班戰士潘應澳泣不成聲。他是班里的機槍手,體能素質弱。行軍時,郭豪主動用自己的步槍換過潘應澳的機槍。這一換,郭豪肩上多出近4公斤的負重。

潘應澳睡在郭豪的下鋪。他記得,上高原駐訓後,郭豪替有高原反應的戰友站過哨,背腳踝扭傷的戰友上過廁所。最後一次執行穿插任務,也是郭豪主動爭取的名額。

“班長,我必須去!”郭豪主動請戰的場景,至今仍在班長劉亞江眼前浮現,他不忍拒絕目光堅毅的郭豪。從新兵到老兵,無論是訓練任務還是公差勤務,郭豪總是第一個打報告,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千里迢迢從陝西咸陽趕來,郭豪的父母早已哭成淚人。郭豪本來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就要退伍了,他們很快就能見到久別的兒子,當面听他講那些從軍的故事。然而,他們等來的卻是郭豪的猝然離去。

“他是為國家、為軍隊犧牲的,你們不必自責。”面對官兵們“沒有照顧好郭豪”的歉意,郭爸爸、郭媽媽抹著淚水說。

追悼會結束後,上等兵楊豪獨自站在郭豪遺像前,久久不願離去。和郭豪同年入伍的他,要給郭豪講講那段沒有走完的幾公里路。“爸,媽,我名字里也有個豪,以後我就做你們的兒子!”郭爸爸、郭媽媽和楊豪緊緊相擁,任淚水肆意流淌。

郭豪的遺體火化後,戰友們把他生前的帽徽、肩章、臂章一並放入骨灰盒。戰友們整齊列隊,雙手托舉郭豪的骨灰,鄭重地登車啟程,他的骨灰將被安放在青海省西寧烈士陵園。

中國無戰事,軍人有犧牲。一位戰友听聞郭豪犧牲的消息後,在微信朋友圈寫下這樣的詩句︰“你的魂靈與昆侖同高/你的英名被永久傳悼/你將化作莽野上的沙土/成為演兵場上最強有力的基石/你將化作高山上的雪蓮/成為生命禁區最富生命力的律動……”

輕觸這里,加載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