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實地鋪就“通天路”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王偉童 韓阜業責任編輯︰楊帆
2019-05-09 01:15

從天安門出發,沿著北京城南北中軸線一路向南,便能抵達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簡稱火箭院)所在地。這里是我國建立最早、規模最大的運載火箭研制基地。在這里,學校、醫院均以“航天”命名,地鐵站也與“火箭”為伴,濃厚的航天氛圍與周邊地區相比,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1957年,火箭院組建成立。那一年,蘇聯成功發射了世界上第一顆人造衛星。第二年,美國也成功發射一顆衛星。而當時的中國,火箭事業的“高程”幾乎為零。

2019年3月10日,我國長征系列運載火箭累計發射達300次,火箭院抓總研制的約佔三分之二。4月20日,火箭院抓總研制的長征三號甲系列運載火箭圓滿完成第100次發射。

從0到100,從奮力追趕到國際領先,對于這群奮斗在火箭研制一線的航天人來說,每一枚火箭點火都澎湃著他們航天報國的熱情,每一次成功發射都凝聚著他們“嚴慎細實”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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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實地鋪就“通天路”

■王偉童 解放軍報記者 韓阜業

從天安門出發,沿著北京城南北中軸線一路向南,便能抵達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簡稱火箭院)所在地。

這里是我國建立最早、規模最大的運載火箭研制基地。在這里,學校、醫院均以“航天”命名,地鐵站也與“火箭”為伴,濃厚的航天氛圍與周邊地區相比,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1957年,火箭院組建成立。那一年,蘇聯成功發射了世界上第一顆人造衛星。第二年,美國也成功發射一顆衛星。而當時的中國,火箭事業的“高程”幾乎為零。

2019年3月10日,我國長征系列運載火箭累計發射達300次,火箭院抓總研制的約佔三分之二。4月20日,火箭院抓總研制的長征三號甲系列運載火箭圓滿完成第100次發射。

從0到100,從奮力追趕到國際領先,對于這群奮斗在火箭研制一線的航天人來說,每一枚火箭點火都澎湃著他們航天報國的熱情,每一次成功發射都凝聚著他們“嚴慎細實”的堅守。

航天院士︰鞠躬盡瘁只為跨越突破

“貧弱受人欺,民安靠強國,國強靠強軍。”今年是中國工程院院士、運載火箭技術專家龍樂豪在火箭院工作的第56個年頭。回首往事,龍院士感慨萬千︰航天事業是國家綜合實力的重要體現,運載火箭事業是航天事業發展的重中之重。

1963年,龍樂豪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從事火箭工作。“那時的火箭院,科研和生活條件非常艱苦,六七個青年人擠在一個套間。”龍樂豪說,但大家樂在其中,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心中都抱著一個共同的信念——獻身國防。

那是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中國科學院院士、火箭院彈道設計專家余夢倫回憶說,彈道設計離不開計算,當年沒有電子計算機,計算全靠手搖計算機,其計算原理是通過齒輪轉動來完成加減乘除,“算完一個參數,胳膊都粗一圈”。

正是因為有一代代航天赤子鞠躬盡瘁的奮斗,長征系列運載火箭在中國航天史上書寫了一個個壯麗的驚嘆號——

1970年4月24日,長征一號運載火箭成功將東方紅一號衛星送入太空。49年來,長征系列運載火箭實現了從無到有、從串聯到捆綁、從一箭一星到一箭多星、從發射衛星到發射載人飛船和月球探測器等一系列重大跨越,運載能力和入軌精度均處于世界先進水平。

不過,在中國科學院院士、火箭院長征三號甲系列運載火箭總設計師姜杰眼中,盡管長征三號甲系列運載火箭已完成100次發射,但“真正的‘金牌火箭’永遠是下一發”。

據了解,目前,長征七號甲、長征八號等新一代中型運載火箭的研制正在按計劃開展;近地軌道運載能力最大的新一代運載火箭長征五號乙已進入試樣階段,未來將承擔空間站艙段發射任務……對于火箭院航天人來說,奮進新時代,挑戰依然不斷。

火箭工匠︰千錘百煉只為精益求精

有人說,在所有行業體系里,航天事業是要求最高、邊界條件最窄、條件最復雜、風險最大的行業。

這句話在航天焊接技術上有充分體現。在火箭院的車間里,幾台一人半高的火箭發動機噴管正處在焊接生產階段,被稱為“金手天焊”的高級技師高鳳林正在給幾位年輕人講解焊接技術。

火箭足有20層樓高、重達數百噸,但一個密封圈、螺絲出現問題就可能導致它在飛行中解體。“焊槍的每一次點焊,力道、時間把握不對,就可能埋下巨大隱患。”高鳳林嚴肅地告誡“徒弟”們︰火箭發動機上一個焊點的寬度要求是0.16毫米,焊接時間誤差不能超過0.1秒。

要做到這一點,“沒有捷徑,只有苦練”。有一年,高鳳林為了練習一種焊接技能,連續攻關一個月,每天在車間干到次日凌晨,早上8點又準時出現在車間。

在火箭院,像高鳳林一樣的“火箭工匠”還有不少。正是有了他們的精雕細琢,運載火箭才一次次成功飛天。

火箭飛得準,要靠慣組來導航。慣組的核心是一個小鏡子一樣的結構件,這個小鏡子的表面光潔度越高,火箭的“眼楮”就越明亮。

如此重要的一個結構件,最精密的機器設備也難以超越極限,但裝配技師張廣亮憑一雙手就能研磨出來。

對于目前最精密的機械磨床來說,微米級精度是極限。張廣亮可以手工實現十分之一微米的精度,“這精度相當于一根頭發絲直徑的五百分之一”。

追夢青年︰前赴後繼只為航天情懷

火箭院的航天人並不都在北京。他們中有一支特殊的試驗隊伍,長期奮戰在大漠戈壁深處。而且,這群人大多是“80後”“90後”。

尋找適合做試驗的無人區,是孔繁良的一項重要工作。這些年,他幾乎走遍了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無人區,先後為試驗選取了近10個落區。

“試驗場黑壓壓的蚊子撲面而來時,開口說話可得注意了,一不小心就會吸到嘴里。”綽號“大漠飛鷹”的孔繁良對戈壁灘上的惡劣環境早已習以為常,“什麼工作都得自己干,修橋、刷漆,甚至是做木工和電工。”

工作很艱辛,孔繁良卻很有成就感。他說︰“我們干的是別人沒干過的事,走的是別人沒走過的路。更重要的是,我們做的事情與國家緊密相連。”

吉康也是火箭院的一名年輕航天人。參加工作之前,他有6年時間在英國求學。很多人都曾問吉康為什麼要回國從事航天事業,他的回答總是飽含深情︰“就為了讓更多的中國人感到驕傲。”

吉康說,在英國期間,一次他陪同導師與火箭院的交流團一起到餐館吃飯,餐館老板看到來客是中國人,熱情地過來聊天,當得知客人是中國航天人,好幾次伸出大拇指點贊。

“因為中國航天的飛速發展,世界看我們中國人的眼光都在發生變化。”吉康說。

懷著強烈的航天情懷,一批批年輕的航天人不斷建功立業。

2018年,火箭院的新型火箭研制項目遇到困難,原有的載荷設計方法成為限制新型火箭運載能力的瓶頸。曾耀祥一改沿用半個多世紀的火箭彈性載荷設計方法,獨闢蹊徑,成功實現火箭減重15%。

這一年,曾耀祥30歲。三十而立的他正和一大批年輕的“火箭人”一道,努力“立”起一枚枚中國新型運載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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