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女學員的“妝”前“裝”後 ?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歐陽大名 竇富森責任編輯︰宋麗麗
2019-11-18 23:53

軍人的氣質是這樣“煉”成的

“以前每次出門,化妝都需要用很長時間。”

15歲那年,劉言就學會了化妝。之後3年,她手機微博關注最多的就是美妝博主。閑暇時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修眉毛、畫眼線、上粉底……“--飭”自己,曾是劉言最喜歡的事情。

劉言的愛好並非個例,國防科技大學新學員入學調查顯示,43.6%的女學員入伍前已經掌握了化妝這項“基本技能”。

看到入學調查數據,女學員高欣打趣地說︰“現在不是流行這樣一句話嗎——始于顏值、陷于才華,顏值還是排在首位。”高欣彈了7年古箏,多次登台表演,明星氣質十足。報到的時候,高欣帶的化妝品佔了半個行李箱……

然而,3個月過去了,這些瓶瓶罐罐大部分依然躺在行李箱里“睡覺”。“有幾次我剛拿出防曬霜涂了半邊臉,就吹集合哨了,沒辦法只能胡亂涂幾下。後來,索性不涂了。”高欣笑著說,軍校緊張的作息沒有給我預留“--飭”自己的時間,哪怕到了周末,也要為即將到來的體能考核加班加點。

失去和收獲始終同行。“上個周末,我把行李箱中的大瓶小罐都拿了出來,可是挨個摸了一遍後又把它們放了回去。不是我不愛美了,是我發現素顏的自己也很美。”高欣挺了挺腰板。

如今,高欣不僅適應了軍校節奏,空閑時還會主動幫班里同學收拾內務、打掃衛生。學員隊隊干部見證了這些女學員的變化︰皮膚曬黑了,軍姿挺拔了;胳膊變粗了,體能練強了;手上長繭了,戰術爬快了……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我宣誓……”那一天,大學組織2019級本科學員授銜暨入伍宣誓儀式時,高欣作為學員代表站在第一排,她用一點都不淑女的聲音“吼”完了誓詞。當新訓班長把軍銜戴到高欣肩上的那一刻,她挺起胸膛熱淚盈眶。

經過3次修剪的皮帶見證了女學員周靖媛的成長。第一次穿上軍裝,新訓班長手把手幫她把皮帶剪到合適位置。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周靖媛的腰瘦了一圈,班長又替她把皮帶剪短了一截。參加新訓大隊組織的隊列會操,周靖媛作為標兵班的排頭兵登場,她主動將皮帶又剪了一段,扣到最緊的那個孔上。

“腰勒得緊一點兒,身板自然就會挺起來了,隊列動作也就標準了。”周靖媛五官清秀、面容姣好,是大家公認的“女神”。在接受采訪時,筆者發現她修長的小腿已經有了明顯的肌肉線條,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眼神的變化,自信、樂觀,不經意間投出的是軍人特有的英姿颯爽。

集體的氛圍是溫暖的港灣

剪掉齊腰長發的那一刻,女學員侯婷還是沒有忍住眼淚。

雖然初三就已經有了報考軍校的夢想,雖然已經對未來軍旅生涯有了一定準備,但看著鏡中的姑娘變成“假小子”的那一刻,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變化。

想家的孤獨接踵而來。“躺在床上就會想爸媽,想著想著就會掉眼淚……”參加入伍體檢那天,侯婷定了5點半的鬧鐘,家人實在拗不過她才放行;拿到錄取通知書後,父母又和她持續“冷戰”了半個多月。報到後,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侯婷感覺“仿佛心中有塊什麼東西融化了,在這融化的液體中,看到了自己的脆弱”。

還好,集體的溫暖疏解了女孩們的思家心切。每天24小時不分離,一起吃穿住行,一起摸爬滾打,一起高聲答“到”,一起在拉歌時吼得滿臉通紅……這些軍校生活的點點滴滴如同黏合劑,將來自五湖四海的姐妹們迅速拉近。

“藍天大道上彩雲在追,年輕的我們歌聲在飛……”女學員關曾昕最難忘的事是一個班的戰友圍成一圈,邊唱軍歌邊端腿。5分鐘、10分鐘、15分鐘……一個人怎麼也堅持不下來的事情,一群人卻能扛過去。這樣的事情在後來屢次發生︰50公里強行軍腳底打泡,是戰友的激勵讓自己堅持走完;實彈射擊成績不理想,是戰友的指導讓自己進步明顯;學高數學得直撓頭,是戰友的點撥讓自己茅塞頓開……

女學員隋昕印象深刻的是一次戰備拉動,伴隨尖銳的哨聲,黑燈瞎火的宿舍里,每個人都手忙腳亂。她動作向來利索,第一個打完背包後,邁開腿就往樓下沖,卻被新訓班長在點評時狠狠批了一頓︰“你的同班戰友呢?打起仗來你就這樣只顧自己嗎?”

之後的戰備拉動,哪怕成績墊底,她們班都再沒落下一人。“集體的氛圍是溫暖的港灣,這或許就是軍校的魅力。”聊起此事,隋昕的語氣沉穩有力,听上去竟有了幾分似老兵的口吻。

手中的鋼槍是遠方的夢想

11月10日晚上,隋昕發了一條朋友圈︰“手中的鋼槍是遠方的夢想,請祖國檢閱。”配圖是她參加儀仗隊訓練手持鋼槍的剪影。

看完國慶閱兵直播的那個夜晚,隋昕輾轉難眠。她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自己在隊列訓練時總是偷懶,為什麼軍姿不夠標準,為什麼踢正步時腿總是抬不起來……“希望未來有一天,我也能成為女兵方陣的一員!”盡管學習並不輕松,她還是報名加入了學院儀仗俱樂部。

經歷幾次戰術訓練後,女學員王琦珊感受到了這身軍裝的“分量”。

“剛摸到95式步槍的時候特別激動,但和這個鐵疙瘩配合真是件令人頭痛的事情,訓練時間一長真想把槍丟了。”王琦珊苦笑著說。對上肢力量普遍偏弱的女學員而言,光是單手持槍臥倒的入門動作,都顯得十分困難。第一次實彈射擊,王琦珊趴在地上不斷調整,還沒切換到最標準的姿勢,就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一激靈。她把槍托死死頂住肩窩,在心中默念教員傳授的動作要領,卻依然打了個不及格。看到散布在靶紙邊緣的彈孔,王琦珊失望地連連搖頭。

童年時代的高欣曾收到一份特殊的禮物——一把會發出聲音的玩具槍。為了滿足好奇心,她把槍拆了個稀碎,最後順理成章地被母親“收拾”了一頓。十幾年後,因為另一把槍,她又被班長“收拾”了一頓。

那是一次戰術訓練,女學員們頂著炎熱的陽光,一遍遍領會動作要領。滿身汗水的高欣拖著手中的模擬槍在訓練場上艱難地挪動,槍口擦在了草皮上。

中午,班長讓高欣托舉著槍進行反思。“槍支是軍人的‘第二生命’!是你的親密戰友!不能善待槍的戰士,將來戰場上打不了勝仗!”這句話深深烙在了高欣的腦海中。在接下來的拉練休息時,疲勞的隊伍席地而眠,高欣始終把步槍緊緊抱在懷里。

鋼槍與玫瑰,殘酷與美好,在女軍人的身上實現了矛盾的統一。前不久,學院組織實彈考核,2019級女學員交出了合格率98.6%的成績單。

(解放軍報•解放軍新聞傳播中心融媒體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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