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報子刊軍事記者2015年第09期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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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軍事記者》編輯部

出版 長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軍報社印刷廠

總發行處 北京報刊發行局

國內統一刊號 CN11-4467╱G2

國際標準連續出版物號ISSN1002-4468

國外發行代號 M6261

本刊代號 8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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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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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軍重大軍事演習報道的多維度思考

作者︰■陳欣

軍事演習,其直接目的是提升部隊戰斗力,但又不僅限于此。克勞塞維茨指出,戰爭是政治的工具。軍演作為戰爭的預實踐,同樣如此。復旦大學新聞專業博士後程曉勇在《國際政治博弈中的武力展示》一文中指出︰“隨著國際格局的重大變化和安全觀的演化,軍事演習被賦予更多的涵義。相當數量的軍事演習已經超越了傳統軍事範疇,其目的、內容和形式都在向更加靈活、更加多樣的方向發展。”

高度和角度︰由偏重軍隊視角向國家視角、國際視角轉變

我國對國外軍事演習的報道,主要由各媒體的時事部或國際部來完成,視野較廣,自由度和寬容度也較高。而我軍重大軍演由于涉密和敏感,采編主體為軍隊媒體和國家主流媒體的軍事部,報道整體上偏重軍事和軍隊視角,對參演兵力裝備、實施狀態過程、演訓課目成果等軍事要素的報道投入大、篇幅多、分量重。對演習的政治、外交等內涵,按口徑簡單處理的偏多,且主動發聲較少,存在“不敢踫”“不願踫”,也“不善于踫”的狀況。而這種“缺位”和“失聲”,一定程度上使演習的“軟價值”打了折扣。

然而,現實倒逼我們轉變。每逢我軍重大軍演,“例行演習,不針對第三方”這類口徑式的表態成為主流媒體“祥林嫂”式的語言。由于權威信息太過簡單乏味,助長了網絡平台上的地下解讀、過度解讀,使得評論莫衷一是,擾亂了輿論環境。同時,部分國際勢力也屢屢“先我一步”對演習目的妄加揣測、亂扣帽子。等我予以回應,已經喪失先機。

我軍重大軍演報道,必須進一步向國家視角和國際視角轉變,必要時“敢說”“先說”“善說”。一是相關部門應充分認識輿論是軍演“價值實現的倍增器”,對媒體管控好更要運用好。要學會議程設置,讓“我方聲音”搶先進入輿論場、釋放信息力、奪取主動權。二是媒體應創新表現手段,善于“借嘴發聲”。演習指揮員不好解讀的,讓專家學者來發聲;官方不好表態的,通過民意調查等渠道來“曲線回應”。中新社軍事部主任陶社蘭將他們的報道方略概括為“用國際視野和民間表達向世界說明中國軍隊”,值得借鑒。三是專業軍事采編人員應提升政治、外交和國際傳播等方面的素養,同時掌握一定的“外交藝術”和“辭令技巧”,增強對相關話題的把握和駕馭能力。四是國家、軍隊相關部門和媒體均應摒棄“因怕失誤,閉口不言”的鴕鳥思維。偶有戰術失誤,損失是顯性的,且尚可彌補,但因噎廢食,丟失了輿論陣地,則是戰略上的失職,損失是隱性的、長遠的且難以挽回。我們應建立起一套“容錯”“糾錯”機制,把“死管”變為“活控”,才能真正“敢擔當”“有作為”。

尺度和深度︰找準新形勢下報道和保密的契合點

報道和保密是一對矛盾,這種沖突在重大軍事演習中愈發凸顯。精彩的軍演報道需要大量的信息進行支撐。而且,越是詳盡的細節、數據和有沖擊力的信息,越能提升演習報道的震撼性和吸引力。與此同時,保守軍事秘密也是軍演報道的紅線和底線。重大軍事演習是對我軍作戰理論、指揮機制、裝備性能、訓練水平、戰備狀態等戰斗力要素的全面檢驗。大量關鍵數據和“底牌”信息都屬于軍事情報,一旦泄密危害巨大。

所以在重大軍演報道中,尺度和深度的把握相當關鍵。應該說,如今重大軍演和重大軍演報道都已常態化,軍隊和媒體間已經探索總結出了較為完備的報道和保密機制。但是,隨著時代發展,有些地方值得我們予以關注並作出相應的變革,以期更好地實現報道與保密的矛盾統一。

一方面,部分過時的保密要求應該調整。記者參與報道的一次聯演,報審返回的稿件充斥了“某”字。某時、某地域、某部、發射某型導彈……新聞的“5個W”幾乎全部被模糊化。現在,即使普通民眾上網通過GoogleEarth獲取的商業衛星圖片分辨率已達厘米級,能輕松分辨建築、車輛、船舶的細節。具備高清攝錄和隨時聯網功能的手機、平板,也已經成為隨身裝備。所以,在沒有采取戰時極端管制的條件下,想對大型軍事演訓活動進行時空上的保密,幾乎成為奢望。美軍很早就意識到,保密雖然重要,但成本極高,所以十分強調保密的選擇性,該保才保,不必保或保不住的“信息”,絕不浪費資源來做無用的保密。近年來,我軍主動公開陸軍集團軍番號,空軍對新型試飛戰機的外型不再保密,都是為了適應現實需要而作出的調整。再比如,我軍不少武器裝備曾多次在國際裝備展上亮相,作戰性能的基本數據已經公開。當這些武器出現在演習場,我們的報道還在通篇用“眨眼之間”的含糊表述來體現裝備的反應速度,用“百里穿楊”的模糊比喻來形容武器的射程和精準,是否必要和妥當,都是值得商榷的。

另一方面,信息科技和網絡化社會的高速發展,對報道的保密要求提出了新的挑戰。比如說,當今社會已經在網絡時代的基礎上逐步邁向大數據時代。大數據技術的戰略意義不在于掌握龐大的數據信息,而在于對這些含有意義的數據進行專業化處理。在網絡尚不普及的時代,各個媒體對一場重大軍演的報道散落各處,想要進行較大規模的信息搜集和整理需要較長時間。而時間正是情報價值衰減的最大因素。邁入大數據時代後,情報搜集者可以在相當短的時間內,對眾多媒體關于一場重大軍演的幾乎全部報道進行分析處理,經過比對、印證、串聯,把海量的信息碎片拼成一副完整的演習畫卷,並提取出時效性很強、情報價值很高的涉密信息。所以說,一篇篇單個報道稿件的保密已經無法確保軍演報道整體的保密,需要我們重新確立重大演習報道保密工作體系工程的新構想,建立一套完整的報道脫密系統,真正豎起“防火牆”,將必須保密的內容關進保密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