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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軍事記者》編輯部

出版 長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軍報社印刷廠

總發行處 北京報刊發行局

國內統一刊號 CN11-4467╱G2

國際標準連續出版物號ISSN1002-4468

國外發行代號 M6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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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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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體信息戰應對策略探析

——以俄羅斯應對烏克蘭危機為例
作者︰■ 匡曉沁

2017年4月5日,德國報刊《時代》報道,德國已正式啟動網絡作戰司令部,並將其命名為“網絡與信息空間司令部”。該網絡司令部與陸軍、海軍、空軍、醫療服務並列,共同構成德國聯邦國防軍體系。俄羅斯也于2月成立一支專門從事信息戰的部隊。而美國早于2009年設立網絡司令部,統管美軍的網絡安全和網絡作戰指揮,首任司令由美國國家安全局局長亞歷山大兼任。不難看出,網絡空間的信息戰已逐漸成為各國關注的焦點,網絡網戰的硝煙早已熊熊燃燒。

近年來,俄羅斯在網絡信息領域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引起了美國等西方國家的高度重視,從烏克蘭危機到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再到歐洲領導人選舉,這些重大國際政治事件的背後無不浮現著俄羅斯的身影. 在西方國家看來,俄羅斯正越來越多地利用網絡信息戰手段對內維護政權安全,對外捍衛與實現其國家利益。

社交媒體作為俄羅斯施展網絡信息戰的一個重要領域,其戰略規劃、組織實施的方式與技巧值得我們研究與借鑒。為此,結合位于愛沙尼亞塔林的北約網絡防務合作中心所撰寫的《俄烏沖突中的戰略傳播與社交媒體》的報告及其他相關資料,筆者對俄羅斯在烏克蘭危機中的社交媒體領域的信息戰運用進行案例式剖析,以期對使用社交媒體及應對社交媒體信息戰有所幫助。

一、關于社交媒體信息戰的認識

社交媒體信息戰需要置于“混合戰爭”的框架下加以認識。所謂“混合戰爭”是把常規作戰、非正規作戰、反恐怖襲擊和反武裝暴亂、心理戰等攻防行動融合在一起,將現代條件下的電子戰、信息戰和網絡戰融合在一起。在烏克蘭危機中,俄軍特種作戰部隊在電子戰、信息戰、網絡戰的配合下,先期控制克里米亞半島,造成有利的戰略態勢,取得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社交媒體基于認同、信任的關系網絡,成為通過信息收集、造勢宣傳、心理暗示等行動來影響公眾意見進而引導其現實行為的重要媒介。因快速、低成本擴大信息傳播效果的能力,社交媒體非常適用于開展心理操控(psychological operations),即利用信息發布、輿論造勢、心理暗示等方式致力于影響社交媒體用戶的認知、態度和行為,同時加之網絡信息難以追尋源頭、辨別真偽,大大提高了應對的成本,降低了實施網絡信息攻擊的代價。在心理操控中,對于受眾認知和行為的影響主要是通過情感的共鳴、理性的辨析、頗具感染力的敘事而實現的。其中最為常見的方式就是借助社交媒體來投放導向性極強的信息、散布各種各樣的流言,基本可以劃分為三大類︰(1)仇恨式流言,激起受眾的仇恨心理,挑撥不同群體間的沖突;(2)恐懼式流言,利用受眾擔憂的心理,使其對自身的決策行為產生猶豫、彷徨;(3)希望式流言,燃起受眾的希望,借以對其進行組織動員。

總之,社交媒體信息戰已經成為網絡信息戰領域的一種重要作戰模式,它旨在借助社交媒體用戶數量龐大、關系網絡密切、傳播速度快和信息辨識難度高等特點,主要以發布導向信息、散布流言等方式對社交媒體用戶進行心理操控,影響其認知、情感和行為,以便實現其戰略利益訴求。

二、俄烏沖突中俄羅斯社交媒體信息戰的開展概況

社交媒體信息戰是服務于實施者總體戰略目標的,其相關活動是圍繞著宏觀的戰略大目標所展開的。因此,開展社交媒體戰的戰略目標就是要動員其支持者、妖魔化西方及烏克蘭國內親西方敵對勢力的形象、削弱敵對政府及其武裝力量的士氣同時將吞並克里米亞的行動合法化。正是確立了這樣的戰略目標,俄羅斯才進一步制定其社交媒體信息戰的主要目標,即通過各種信息傳播手段來使得烏民眾對烏克蘭倒向西方對國家在經濟、文化和安全領域產生的影響表現出恐懼、疑惑甚至反對,同時積極樹立俄羅斯在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東部地區的正面形象。

俄羅斯在俄烏沖突中的社交媒體信息戰開展的基本情況可以概括為“強勢發動、信息轟炸、持續推進”。強勢發布是指俄羅斯早在沖突開始之前已經通過其技術手段截獲了諸多有關烏克蘭政府與美國等西方國家內部通訊的消息,選擇在恰當時機爆出“猛料”,達到先聲奪人的效果,為其進一步的行動開展奠定良好的基礎。同時,伴隨沖突的發生,俄羅斯利用電子戰、網絡信息戰對烏克蘭東部地區的信息通訊實時干擾,中斷了烏克蘭本國在該地區的信息傳播代之以俄羅斯的信息轟炸。

信息轟炸是社交媒體信息戰最常用的方式,旨在通過投放海量的特定信息或者散布流言來對受眾實施心理操控,影響其認知與行為。俄羅斯在俄烏沖突中的信息轟炸可謂駕輕就熟,充分調動了烏境內親俄勢力,營造了有利于其的戰略態勢。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海量信息轟炸過程中,俄羅斯還充分注意把握關鍵的時間節點制造聲勢以及利用帶有強烈感情色彩的敘述方式來引發民眾的共鳴。在取得了社交媒體領域主動權後,還持續不斷地進行信息投放,進一步鞏固和擴大戰果。

俄羅斯的社交媒體信息戰有力支持了其在戰場上的軍事行動,使得烏國內民眾產生了恐懼、彷徨與疑惑感,認為其本國政府的歐洲化運動只會給其帶來政治混亂與經濟蕭條,並不符合其長遠的戰略利益,同時克里米亞半島並入俄羅斯卻能給其帶來安全與穩定。這一案例也再次向我們表明必須高度重視存在于網絡空間的沒有硝煙的戰爭,其對于國家政治安全的維護、對外利益的實現與拓展有著重要意義。

三、應對社交媒體信息戰應把握的幾個問題

習主席在主持召開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第一次會議時強調,網絡安全和信息化是事關國家安全和國家發展、事關廣大人民群眾工作生活的重大戰略問題。習主席指出,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

(一)著力提升個人媒介素養

開放的時代沒有封閉的軍營,不能因為存在風險就切斷聯系。習主席在講話中指出,當今世界,信息技術革命日新月異,對國際政治、經濟、文化、社會、軍事等領域發展產生了深刻影響。互聯網已經融入社會生活方方面面,拒絕社交媒體是違背大勢之舉。但同時,社交媒體中各類信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充斥著虛假與誘惑,提升媒介素養迫在眉睫。

開放的社交媒體是個人媒介素養實現自我提升的有效途徑。社交媒體使用的便利性,使得個人參與媒介信息傳播的門檻被大大降低,也意味著個人媒介素養在個體無意識下得到鍛煉,每一次參與事實上都是一次個人媒介素養提升的機會。用戶既是信息的生產者,也是接收者,它打破了傳受雙方的界限,帶來極強的交互性,同時兼具了大眾傳播和人際傳播的優點,這種傳播機制有助于用戶自發的尋求多元化的知識,開拓眼界和人際交往,更進一步的理解媒介,理解社會。對于部隊而言,相對封閉的媒介接觸環境中,智能手機和社交媒體提供了一個和外界信息環境對接的渠道,有意識地利用新媒體平台發表意見、獲取信息,成為傳播者。由此可見,在一定的約束下使用微博等社交媒體的過程能實現一定程度上的媒介素養自我提升。

(二)處理好網絡應用與保密工作的關系

隨著網絡進軍營的不斷推進,互聯網應用與部隊保密工作的困局日益顯現。社交媒體以低成本、迅速的信息傳播能力而被視為進行網絡戰信息戰的重要平台,要能對其進行應對的一個重要前提就是能夠及時跟蹤相關的信息源,盡量做到早發現虛假信息,早澄清事實,降低干擾信息、網絡流言帶來的負面影響。

利用大數據技術對社交媒體進行定期分析,及時發現虛假信息的同時也利于對某些存在異樣的賬戶進行甄別,便于開展相關工作,對涉密、失泄密問題做到防患于未然。同時,加強保密意識的教育,時刻牢記不踫紅線,守好底線。

(三)能戰方能止戰,切實加強社交媒體信息戰的能力

習主席指出︰“大國網絡安全博弈,不單是技術博弈,還是理念博弈、話語權博弈。”準備打才可能不被打,要擁有打贏網絡信息戰的信心與能力,才能不畏懼社交媒體信息戰。要充實社交媒體信息戰的“武器庫”,就要著力培養一批社交媒體的“弄潮兒”,搶佔制高點,奪取話語權。在網絡信息時代,傳播力、覆蓋率就是戰斗力。要能講好中國故事,讓聲音能夠傳得出,傳得遠。既要有陽春白雪,也要有下里巴人。既要與國際接軌,又要有中國特色。這就要求我們遵循對外傳播規律,善于在不同文化語境中轉化自身身份。

正如摩爾登所言︰“正是通過交流與傳播,我們得以向他人表達(並最終使人明白)我們與他人的相似點及不同點”。當文化傳播的參與者找到自身認同的身份與他人對此種身份的認同的相同點時,進行跨文化交流與傳播就變得舉重若輕。這就需要深入研究不同區域、不同背景的社交媒體參與者的文化傳統、價值取向以及接受習慣,提高差異化精準化的傳播能力,加強對外話語體系培養,尤其在涉及相關熱點、敏感問題時,能轉化身份以“本土化”視角發聲,借口說話,以期達到“潤物細無聲”的效果。

(作者單位︰國防大學軍事文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