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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解放军报社

印刷 北京盛通印刷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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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边关热的血,军人的使命是奉献

作者:■ 吕晓博 王俊康

“海拔再高,高不出战士在人民心中的位置!我们心里总有一个位置留给你们,人民子弟兵,在人民心中。”这是军事报道微信公众号《5418米 屹立在喀喇昆仑之巅》新闻下面一位观众的留言。

2019年春节期间,我们在雪域高原上采写的河尾滩边防连官兵爱国戍边的故事,受到了社会广泛关注,北大学子托我们给河尾滩边防连官兵送去手套、护膝、登山杖等慰问品。《军事报道》官方微博上每条新闻都有4万多次的观看量和几千个赞。

边防官兵的事迹之所以能感动观众,因为首先感动了采访他们的每一名记者。

2019年1月27日至2月9日,我们“新春走军营·记者在战位”西部采访组一行,在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夏洪青副主任的带领下,来到海拔5000多米的雪域高原采访,报道守卫在喀喇昆仑冰封哨卡官兵们的精神风貌,首次实现了军事记者在海拔5000米以上高原的现场连线,使边防官兵质朴而崇高的感人形象映入广大受众的视野。

这次高原之行,走得很累、很辛苦。但这个春节,我的内心是充实而快乐的,能在海拔5400多米的边防线上与边防官兵一起过年,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在离天最近的边防连,有一群铮铮汉子,他们说:在没有界碑的边防线,我就是祖国的界碑

喀喇昆仑山真的很远,从北京坐4小时飞机到乌鲁木齐,再转机飞2个半小时到南疆和田,经过一晚,坐火车到泽普,再改乘汽车到叶城;从叶城开始,汽车在世界上最高的公路—新藏公路上行驶十几个小时,翻越6座4、5千米的雪山达坂,才到达我们采访的全军驻防最高的两个连队: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边防连和海拔5418米的河尾滩边防连。一路上,我们忍着缺氧和头痛登上了通往神仙湾哨楼的180多个台阶;走进跟印度军队脸对脸、枪对枪的乳头关前哨,体验了边防战士那种剑拔弩张,时刻准备为国土拼命的紧张时刻;我们走进了“离天堂最近的灵堂”—海拔4200多米的康西瓦烈士陵园,去祭奠牺牲在这里的前辈和战友们……

在高原采访,我们内心常常涌动着感动。

在某边防团采访时,我们遇到了几位军嫂,她们只能在山下的中转站等待自己丈夫在每年一度的换防时下山与她们团聚。

一位叫汪炜炜的军嫂说:“我当然需要他,但是我知道,国家更需要他,边关总得有人守。”还有一位军嫂说:“我觉得在这里虽然见不到他,但能离他更近一些,他就会安心一些;平时生活中的所有问题我都能解决。你们上去了一定转告他,让他安心守防,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他。”每每听到这些,我们内心都不由得涌起对军嫂们的敬佩之情。跟我们一起上山看望丈夫的军嫂周静, 第一次上山本想给丈夫一个惊喜,没想到路上随着海拔升高,她的“高反”严重,头痛、喘不上气。车到5000米的黑卡达板的时候,她感慨地说:“我今天才知道,他工作的地方这么艰苦,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吵架、不会跟他生气了……”

“从天而降”的周静,让这个很少见到女人的营区和她的丈夫都很惊喜。在常人看来,小两口团聚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于这些边防军人来说,却是如此不易。这就是边防军人的爱情。

过去,我一直认为,驻守在西藏的边防军人最艰苦。这次采访时,我才明白,守卫在阿里防区与天文点边防连到空喀山口边防连一线防区官兵的生活尤其艰苦。这里平均海拔4500米,是我国少有的没有定界的边防线,西侧就是印巴“克什米尔”争议地区。这里的官兵有一句话,感动过许多人—“在没有界碑的边防线上,我们就是祖国的界碑”。

海拔4200多米的康西瓦烈士陵园,在高原官兵们心中享有最为崇高的地位,是喀喇昆仑山的圣地。我们上山后的第一站是来这里祭扫。

1962年中印自卫反击战,这里是前指医院,烈士牺牲在这里,很多遗体没有再运回内地,就地掩埋。烈士们的年龄大多定格在20岁上下。为了祖国,他们把鲜血和青春献给了这片高原。107位烈士长眠在这里,整齐排列的墓碑,仿佛仍然列队站立,他们生前为了保卫祖国的边疆冲锋陷阵,牺牲了之后还默默地守卫着祖国的边疆,就像时刻等待着集结号吹响一样。

在高原,牺牲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几乎每年都会有新的墓碑在这里竖起,在墓园的最后一排,康西瓦最年轻的一座墓碑竖立于2016年。这一年,年仅24岁的蒙古族战士叶尔登巴依尔,就倒在了河尾滩边防连的巡逻路上。也许喀喇昆仑山上今后还会有人牺牲,还会有战斗,但是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为了祖国。

站在生命禁区,才深切体会到:我们之所以能幸福生活,是因为有人在默默地守护

记者在雪域高原与一位来队的军嫂聊天,她红着眼睛连续说了几个“想不到”。如果不来一趟高原,永远也想象不到这里的路有多难走、多遥远,眼看着触手可及,却要拐99道弯,还要在搓板路走整整一天;如果不亲自吸一口海拔5000米以上的空气,永远也想象不到,相当于平原40%的含氧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是低气压下接近于窒息的感觉。

腊月28那天,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黄昏时,爬上了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所。较之于前些天的风雪交加,那天天气还不错,除了缺氧,大家感觉都很好。神仙湾哨楼的楼梯很陡,因为当天晚上要在这里做现场视频连线,为了抢时间,我扛着机器跑了几步,瞬间就感到心跳得厉害,使劲呼吸也喘不上气,就是那种被重物压住的感觉,新疆军区政工保障室的许必成主任看到我脸色不对,赶紧把他的随身氧气给我吸了几下,才让我“渡过难关”,那一刻,我体会到了氧气的珍贵。

这让我内心十分感慨,我们来边防采访,也就十来天,就已经如此不堪了。而这些边防官兵,要长年在这里生活,还要时刻保持警惕,随时执行边界突发任务。他们很多人的心脏和肺都比一般人大,他们脱发,显得很老……可以说,没有他们的牺牲奉献,就没有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

告别神仙湾,我们赶往海拔5418米的河尾滩边防连采访。到达河尾滩,官兵们告诉我们,这里比珠峰大本营的海拔还高218米。这里所有官兵的脸色都是“紫外黑”“高原红”。由于极低的气压,每个人的眼睛还充满血丝、嘴唇发紫。

看到他们的时候,很多记者都为之动容,一边采访一边流泪。没有到过这里、没有在这里吃过饭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里的食堂吃饭很安静,因为说话耗费的力气太大,战士们都是静悄悄的。不光是人,这里的狗也很少叫,狗也缺氧,也很难受。高原的气压低,沸水只能烧到70多摄氏度,所以,高原连队的年夜饭是没有炖菜和蒸菜的,大部分都是炸出来:面是炸的,鱼是炸的,饺子是炸的。如果饺子用高压锅煮,皮和馅儿就破得没法吃了。

从除夕夜到大年初一早上,我们和官兵们一起站岗,一起守岁,一起吃年夜饭,完成了采访任务,身体也已接近极限了。头一天晚上,有个老兵跟我讲,过去也有人来过这里,但大都是早上来,下午回。为什么?缺氧啊!憋气啊!我们几个电视记者却执意留了下来,我想,来一趟这么高的地方不易,一定要与战士们一起巡逻一次才好。就这样,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与河尾滩连的官兵一起踏上了祖国这段最高的边防线。

巡逻的地方背后的雪山就是喜马拉雅山,平均海拔6000多米,要到达巡逻点位就要先爬上“好汉坡”,也叫“绝望坡”,官兵们即使是徒手行走,也相当于内地负重20公斤的重量。即便如此,官兵们每天都坚持巡逻。跟官兵们一起巡逻的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守卫祖国的每一寸领土是多么不易。有人讲,在这么高的地方,躺着也是奉献。其实,和所有边防军人一样,喀喇昆仑山的边防官兵,是以行进的姿态,履行着守卫祖国领土的神圣职责。

走进雪域高原,才深切感悟到“在路上”“沉下去”“到现场”的真正内涵

有人说,新春走基层,年年走,年年都大同小异,报道的内容也相差无几。但我始终认为,新闻是有温度的,其所以有那样的认识,是因为没有“到达”,没有“走心”。只有脚力所达、心之所至,才能感触到新闻的热度。

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能好好走上一段路,饱饱地吃上一顿饭,不头疼地睡上一个完整觉,是很难的。我们电视记者要扛着机器,上上下下跑很多地方,晚上还要加班写稿子、编画面。之所以能坚持下来,靠的就是对记者这份事业的热爱,心中有爱就不觉得累,就勇于去拼命、敢于去冒险,这就是精神的力量。

任何一个时代,“履带板下有新闻,脚底板下出新闻”都是永远不变的“定律”。著名的军事记者卡帕曾经讲过这样一句话:“你拍得为什么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作为一名军事记者,应该永远在路上。只有往基层跑得多、下的功夫大,才能收获更多!只有“在路上”,才能做到“在现场”“在见证”“在记录”,才能履行“瞭望者”的职责。

(作者均系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广播电视部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