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狗”贏了,人工智能有可能代替指揮員嗎?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陳玉飛 周濤責任編輯︰康哲
2017-06-08 03:51

“阿爾法狗”再次毫無懸念地擊敗圍棋天才,其在棋盤上的絕佳表現,不禁讓人們產生遐想︰人工智能能代替指揮員嗎?今日出版的《解放軍報》發表文章稱人工智能這個“黑科技”要想真正踏入作戰指揮的神秘殿堂,全面代替指揮員指揮作戰,有很長的路要走……

人工智能能代替指揮員嗎

■陳玉飛 周 濤

在剛剛結束的烏鎮圍棋峰會人機大戰第二季中,“阿爾法狗”又一次毫無懸念地擊敗了世界排名第一的中國圍棋天才柯潔。與去年4:1戰勝李世石,以及在年初的互聯網車輪大戰中豪取60連勝引起巨大轟動相比,這一次“阿爾法狗”獲勝似乎已在意料之中。

人工智能在圍棋上的絕佳表現,折射出其日新月異的發展速度,凸顯了其“新時代電力”的重要地位。圍棋與戰爭頗有相似之處,棋盤好比戰場,棋理好比兵法,弈者好比運籌帷幄的指揮員,對弈恰似指揮對壘的千軍萬馬廝殺。既然已經在圍棋這個號稱“人類智慧的最後堡壘”上碾壓人類,那麼是否可以用人工智能代替指揮員指揮作戰呢?這讓人充滿期待。

誠然,與人腦相比,人工智能在某些特定領域具有很大優勢,是不折不扣的“超級大腦”。比如,擁有海量數據,具備超強計算能力,善于自我學習,並且不受時空、體力與情感影響等。這些優勢在作戰指揮領域表現為︰基于神經網絡等深度學習算法,可對海量數據進行智能化分析,大幅提升情報分析效率;利用大數據與超強計算力,建立作戰模型,模擬作戰過程,評估並優選作戰方案;發揮不知疲倦與絕對理性的特點,彌補指揮員生理心理上的短板缺陷,為指揮員快速提供決策建議,提升決策速度,縮短己方指揮周期等。

但是,人工智能這個“黑科技”要想真正踏入作戰指揮的神秘殿堂,全面代替指揮員指揮作戰,卻有很長的路要走,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實現這一“偉大願景”。

首先,作戰數據缺乏。據稱,“阿爾法狗”預裝了15萬職業棋手、上百萬業余棋手的棋譜,更可怕的是其每天還能自我對弈將近100萬盤棋。可以說,這些龐大的棋譜數據成就了“阿爾法狗”的獨孤求敗。但是,在作戰領域,要想獲得詳細的戰場環境數據以及對手訓練、演習、作戰方面的相關數據難度非常之大,即便是全面采集己方軍隊的各項數據也非易事。由此可見,所需的作戰數據缺乏將成為限制人工智能獨立指揮作戰的“阿喀琉斯之踵”。

其次,戰爭復雜性制約。雖然圍棋變化極其繁復,號稱超過宇宙中原子數量的總和。但畢竟棋盤是不變的,雙方態勢是透明的。戰爭就完全不同了。戰爭是開放的系統,不僅與敵、我、友、天、地、民密切相關,還受到政治、經濟、文化等影響制約,很難限定其邊界;戰爭具有混沌性,任何細微因素都可能對戰爭勝負產生重大影響,“丟了一顆馬釘”可能“輸掉一場戰爭”;戰場迷霧難以真正驅散,看見山那邊的風景至今仍是無數指揮員的夢想……面對如此開放、模糊、不確定的復雜戰爭系統,連人類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隱藏在各種表象下的戰爭內在本質與制勝機理,更遑論人工智能了。沒有對戰爭原理的認識、理解與把握,人工智能不可能完成作戰指揮的重任。

最後,指揮藝術限制。雖然“阿爾法狗”在棋局中妙手頻出,但都建立在基于數據的科學計算上。然而,作戰指揮是門藝術,科學計算必不可少,卻不是全部。毛主席指揮紅軍“四渡赤水出奇兵”,劉伯承元帥七亙村一反常規設伏,皆是指揮領域的“神來之筆”。如此精妙的指揮藝術,更多源于指揮員想象力與靈感的迸發,可以說是“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要想通過人工智能建立準確的數學模型,來模擬指揮藝術的生成機制與作用機理,是很難做到的。因此,即使人工智能發展到高級階段,也只能做到“科學”地指揮,而非“藝術”地指揮。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也許有一天,人工智能終將具有“超人”智慧,並擁有自己的思維與判斷決策能力。那時,我們也許要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人工智能是否會危及人類自身。拿破侖曾說,“我再也無法服從指揮了;我已經嘗到大權在握的滋味,它讓我欲罷不能。”誰又能確信高度智慧的人工智能會絕對服從人的指揮呢?從解決“終結者難題”的角度看,與其將指揮作戰的權力全部交給人工智能,不如在指揮人員的監控下將信息處理、方案評估、輔助決策、制定計劃等部分指揮權限交給人工智能,同時將作戰指揮的核心權力——決策權牢牢抓在手里。

囿于上述局限性,當前應當更多地發揮人工智能長于數據、精于計算、善于學習等優長,將其打造成為中軍帳中為指揮員出謀劃策的“數據倉庫”“雲端大腦”“數字參謀”更實際些。這無疑應是人工智能近階段在作戰指揮領域的重點發展方向。

輕觸這里,加載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