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心中英雄是爺爺︰被彈片崩得血肉模糊,自己拿鑷子清理

來源︰中國軍網微信公眾號作者︰蔡婉責任編輯︰岳修宇
2018-05-26 16:01

那是第一次,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在人前落淚。

當時敬老院老奶奶拉著我的手,輕聲問與她同歲的我的爺爺是否安好,一瞬間千愁萬緒混雜著苦痛心酸一股腦兒全都涌上心尖,鼻頭一陣酸澀,我頓時淚如泉涌。

那天是爺爺離開我的第139天。

作者個人照片

爺爺在淮海戰役、渡江戰役、京滬杭戰役、福廈戰役等戰役中立過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三次,于1951年出席二十八軍第四屆英模大會並當選模範工作者。

作為一名戰地軍醫,救死扶傷是他的使命,在他眼里,戰士的性命高于一切。行軍環境艱苦,風餐露宿,經常饑一頓飽一頓,草根樹皮都是拿來填飽肚子的食物。在這種情況下,爺爺身患嚴重的胃潰瘍,一度到了胃穿孔的地步,但他依舊忍著劇痛滴水未進在前線奔波搶救。

福廈戰役時,戰斗情況慘烈,爺爺為救治傷員三天三夜沒合眼,最後身體不堪重負倒在戰壕里,後被戰士背回後方基地。爺爺昏迷了整整三小時,睜開眼的瞬間,他顧不得身邊戰友的勸阻,翻起身又立馬奔赴前線。

照顧病人不是一件易事,爺爺有著極度的耐心和細心,他總是一邊治療一邊開導。有時醫療藥品缺乏,戰士無法忍受疼痛,他索性擼起衣袖伸出自己的胳膊讓傷員咬住。小時候當我看到他胳膊上一個個成圈的疤痕時,他總會笑著跟我說,這叫“革命的勛章”。

二十歲出頭的爺爺胸前掛滿軍功章。

爺爺轉業回家後成為一名醫生,不論盛夏還是嚴冬,不管深夜還是仲午,一個電話,他就能背上小醫藥箱騎著自行車立刻趕往。他好像從未真正“離休”過,即使離開崗位,也一直外出為患者診治。直至花甲之年,體力漸漸不支,爺爺才慢慢停下“外診”的腳步。

但“話診”的方式卻日復一日從未停歇。每當鄉里鄉親打電話詢問時,他都仔仔細細地在電話里叮囑半天,過段日子還不忘給鄉親們打電話噓寒問暖。在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責任感和使命感一點一滴地在我幼小的心中積聚。

爺爺十六七歲就投身革命,于1948年正式入黨。他一生都保持對黨的忠誠和信任。在爺爺身患重病之時,單位黨組織了解到情況,特地趕過來詢問有無困難,想爭取幫助解決。意識有些模糊的爺爺知曉後吃力地擺著手表示︰“一定按時上交黨費,不能給黨組織添麻煩!”

爺爺不懼萬難,信念堅定。在漫漫行軍途中,初入伍的他不幸感染瘧疾,高燒至40度,極度疲倦的時候依舊一步一步緊緊跟在隊伍中。那時藥品缺乏,爺爺高燒遲遲不退,接連幾天幾夜的行軍,年輕的他也已幾度接近昏迷。他從不喊苦喊累,不要求休息不要求診治,他總跟戰友們說,“沒事,就是有點困想睡覺。”爺爺還叮囑後面的戰友︰“如果我不小心‘睡著’了,記得把我喊醒,我繼續跟著大家走。”

京滬杭戰役中,有一次,敵方的飛機朝著獨行的爺爺轟鳴而來並投下一枚炸彈。慶幸的是爆炸點和他中間有一塊一米多高的石塊,爺爺身無大礙,只是身上的皮肉被炸彈的碎片崩得血肉模糊。他自己拿著鑷子一點點清理,顧不上包扎,就穿著血跡斑斑的軍裝趕上大部隊繼續前進。

兒時,爺爺會抓著我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胸膛上留下的疤痕,低聲告訴我,“孩子,多少烈士為革命流血犧牲,我這些傷痕就是印記,時刻提醒我們要珍惜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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