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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中國藍軍研訓中心︰“以狼為師”!

來源︰解放軍文藝 作者︰江永紅 發布︰2019-02-18 14: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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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軍旅”有一幢建築面積三四千平方米的大樓,上面六個紅色大字︰藍軍研訓中心。正對大樓正門的一面牆上,寫著從《孫子兵法》中演化而來的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在藍軍一間會議室里,旅長滿廣志在主持研究模擬對象的營以下戰術,參加研究的有營長、連長和相關機關人員。在偵察科長和研究員介紹完有關情況後,滿廣志說︰“這個模擬對象有一支執行特殊任務的分隊,這支分隊有不少傳說,但我們知之甚少。這個分隊是什麼編制?多少人?各帶什麼武器?什麼情況下投入使用?一般部署在什麼位置?如果長期防御,他們換不換班?多長時間換班?”

旅長一連串的問題讓大家一時答不上來,有人說︰“大約是連排級的編制,七八十人……”“停!”滿廣志不高興了,打斷發言說,“研究藍軍,研究對手的編制、裝備,要把大約、大概之類的詞匯,從我們的字典中刪除出去,是多少就是多少,這些基本問題都搞不清,你依據什麼模擬,更不要說神形兼備了。”

他說話的口氣很和緩,一點沒有聲色俱厲,但與會者都感到了沉重的壓力。有個連長說︰“我在XX陸軍學院學習時,有一位教員對這個問題有過較深的研究,寫過一篇論文,我記得這篇論文上說這個編制是根據實際情況來確定的,一般是XX人到XXX人的編制,具體我也記不清了。”滿廣志問︰“有這位老師的電話嗎?”回答說︰“我可以查到。”滿廣志說︰“你現在就去給他打電話請教,問清有關情況,如條件允許,請他支持我們一下,把資料用軍網給我們傳過來;如不方便傳,能否把他請來給我們授課;如果他沒有時間來,我們立即派人過去當面請教。”

“藍軍旅”的藍軍研究是走在全軍前列的。滿廣志來“藍軍旅”之前就十分重視藍軍研究,在軍事科學院讀研時,翻譯過數十萬字的外軍資料,但多是戰略戰役層次的,戰術層次的很少,特別是營以下戰術,鮮有涉及。2015年,滿廣志來“藍軍旅”當旅長,其時,旅里給他的有關藍軍資料,堆起來足有幾尺高。他每天看到深夜,花半個月時間,把材料都看了一遍。然而,滿廣志卻感到很不過癮,戰術層次的東西還太少,還太抽象。他說︰“這些恰恰是我們最需要的,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所模擬的藍軍戰術就會似是而非,搞不好還是自己的,那就起不到磨刀石的作用。”

偵察科長李丙強對筆者說︰“在這個問題上滿旅長顯得相當固執,非要一點一滴都搞清楚不可。”前面說的那個連長打通了老師的電話。听說“藍軍旅”要資料,老師非常高興,頗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慨,說︰“這些東西在我這里只能用于授課,用于寫論文,說穿了還是死的,而給你們,就能把死的變成活的,在演練場上變成模擬藍軍的戰術行動,從而磨煉紅軍。”他十分慷慨地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搜集到的有關資料傳了過來。針對這件事,滿廣志對大家說︰“我們有人老說有關單位和專家教授清高,不支持我們的工作,其實人家是像武林高手一樣,他先要考察你,看你是不是真想學,看你是否是他的知音,他是絕不會向那些虛情假意的人傳授技藝的。以後,我們用了人家的資料,不能一句感謝就完了,要主動向人家匯報,我們是怎麼用的,在藍軍建設和對抗演練中起到了什麼作用,這樣他就會願意幫助我們。”就在這次研究會期間,當場給有關單位的專家打了十多個電話請教、核實。在字面上的情況弄清後,滿廣志讓大家結合戰例,堆出沙盤,然後在沙盤上體會揣摩藍軍的戰術;再把大家分為紅藍兩方,在沙盤上反復推演。理論研究結束時,滿廣志說︰“這次研究還是非常淺的,只能讓我們做到‘形似’,離‘神形兼備’還很遠。”

理論研究後,滿廣志又帶著模擬分隊到現地推演,並且設置紅軍與之對抗。推演中,他往往會向連、排長發問︰“如果紅軍從這來,你怎麼處理?”有人回答後,滿廣志說︰“你這是我軍的思維,不符合X軍的戰術原則,你必須按X軍的來。”就這麼反復磨合以後,“藍軍旅”充當X軍與某紅軍旅打了一仗。雖然獲勝了,但滿廣志在復盤檢討中一連檢討了五個方面“演得還不像”。他說︰“不是謙虛,我們確實不能因為演練獲勝了而沾沾自喜,因為遠沒有做到神形兼備,有些地方甚至連形似都還沒有做到,還不是一塊合格的磨刀石。”

“藍軍旅”的藍軍研訓中心成立于2014年底,是在原藍軍研究小組的基礎上組建的。隨著紅藍對抗演練向深度發展,對藍軍的要求越來越高,“藍軍旅”必須要有一批藍軍研究專家,必須要有一個藍軍咨詢機構,于是旅里選調了一批當過營、連長,有研究能力,外語水平較高的軍官擔任專職研究員。為什麼如此重視呢?研訓中心主任柯松煒中校先給筆者講了這樣一個故事︰2013年,我們就讓一個營模擬過X軍,因為藍軍研究停留于表層,所以演得一點也不像,機關有人給營長糾正,營長卻理直氣壯地說︰“我看我一點沒錯,你也不比我懂得多。”他不謙虛,但後面這句話說的一點不錯。大家都看出他演得不像,卻又拿不出多少根據來糾正他。你看我不像,你說說怎麼才能像?

“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結果只能是大家一起“昏昏”了。柯松煒說︰“模擬藍軍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模擬得不像,就會誤導紅軍部隊,後果就嚴重了。而僅靠業余研究,因各方面條件都沒法保證,難免還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藍軍研訓中心在實戰化演習的呼喚聲中應運而生,其職能是為部隊提供外軍資料,給首長機關當好外腦。”

藍軍研訓中心是“藍軍旅”軍官最愛光顧的地方。目前,中心已擁有近一萬五千冊外軍資料和二百三十余部外軍影像,編寫出六十七冊有關研究成果,另外還編出了藍軍部隊訓練大綱共七個分冊,全旅的軍事干部都參與這項工作,邊使用邊充實邊修改,今年已是第三次修訂。

徐武韜人稱“藍軍通”,畢業于原解放軍南京國際關系學院,是藍軍研訓中心最著名的研究員。他長得清清爽爽,是個帥哥,微微有些禿頂,更顯出知識分子的味道。別看他文質彬彬,卻是經過戰火考驗的人。大學畢業後,他歷任排長、指導員和作訓科參謀,曾經去利比里亞維和,擔任中國運輸部隊的翻譯,因工作出色,兩次榮立三等功。又因在藍軍研究上取得重要成績,立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藍軍研訓中心大樓及內部設置,他是設計者之一。他帶領攻關小組先後翻譯了數百萬字的外文原版資料,匯集成三大冊《藍軍建設指南》;他搜集的X軍各類書刊、影像資料共八千七百余套,擇其要點,匯編出《X軍基礎知識手冊》《紅藍編制、裝備對照參考》《模擬藍軍部隊訓練考核綱目》等,共三大類二十八種,為藍軍訓什麼、怎麼訓提供了依據。

徐武韜在接受采訪時說︰“要說研訓中心的最大貢獻,我看就是把藍軍的旅以下戰術大抵摸清了,可以說填補了一些空白。但工作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大家做的,比如去年翻譯的六本X軍部隊的相關條令,就是四個人分工合作翻譯出來的。”

藍軍研訓中心與院校研究的最大不同是理論與實際聯系緊密,一切研究都服務于部隊訓練,研究成果馬上就轉化為部隊的實踐,而不是把自己關進“象牙之塔”,不是為了發表論文,為研究而研究。徐武韜舉例說,有次一個步兵班在模擬X軍設置障礙,他到現場一看,告訴步兵班的人,他們的這一套還是我軍的,不是X軍的。然後,徐武韜給他們詳細講解X軍設置障礙的原則,結合地形和X軍裝備性能,和他們一起研究領會,一起訓練。徐武韜說,只有這樣做,研究成果才能切實體現在紅藍對抗演習中。

沒有研訓中心的專業研究人員,藍軍研究就沒法深入。現在,中心的研究員都成了“香餑餑”,每天都有軍官向他們討教,每年年終總結,官兵都給予他們極高的評價。對此,徐武韜說︰“藍軍研究光靠研訓中心的幾個人是成不了氣候的,必須發動官兵都來研究才行。奉旅首長的指示,我們搞了一個藍軍建設三年規劃,每年都搞一個藍軍建設方案,經黨委批準後成為正式文件,指導全旅的藍軍研訓。年度總的研訓任務明確後,由我們把任務分解到各單位,今年累計定了大大小小七百個研究題目。這些題目由高到低分三個層次︰第一是既要研究又要訓練的,第二是只研不訓的,第三是必須了解的。每個題目誰主負責、誰協助,明確到人,責任到崗,研究成果驗收後,是要計入訓練成績的。研訓中心由首長機關授權,要定期下去督促檢查,了解研究的進度,並幫助他們克服困難。”

徐武韜特意說︰“這里,我要順便提醒紅軍部隊的戰友,每次演習前,你們也是我們的研究對象。你們還沒有來,我們研訓中心就給藍軍部隊下發了一本有關你們的比較詳細的資料(看完收回銷毀),具體內容就不說了,只說其中一點,就是對你們各級主要指揮員的特點分析,他的照片、學歷、履歷,參加過什麼演習,完成過什麼重大任務等等,一一在列。講老實話,藍軍在對抗演練中的有些戰術設計,是考慮了你們指揮員的經驗和性格特點的。這本是藍軍的機密,但因為是古今中外名將的通常做法、必做功課,所以不妨以磨刀石的身份告知。”

既是“古今中外名將的通常做法、必做功課”,那麼來朱日和參演的紅軍部隊,也是有人把這門功課做足了的,比如參加“跨越2014”第一場對抗演習的裝甲某旅。當時,旅長侯明君在演習前就讓機關把“藍軍旅”連以上主官的照片都找齊了,詳細研究了藍軍旅長夏明龍、參謀長陳軍以及各位營長的經歷和特點。演習中,藍軍偵察連長以假冒身份潛入紅軍陣地,紅軍用照片使他露出了原形。在2014年的七場演習全部結束後,夏明龍曾經對筆者說,侯明君是他遇到的最難對付的一個對手。為了表示對他的尊重,夏明龍特地給他送去著名的蘇尼特羊(熊貓羊)以示慰問。

可惜的是,參演的紅軍部隊,並非每支部隊都認認真真地做了這門“功課”,一些部隊沒有做,或者做得馬馬虎虎、敷衍了事。

“知敵、像敵、學敵、勝敵”,這八個字是藍軍旅長滿廣志對全旅官兵的要求。扮演藍軍,知敵才能像敵,學敵才能做到神形兼備,而最後的目的,是要在未來戰爭中戰勝敵人。

在學敵上,“藍軍旅”同樣下足了功夫。

在一次演習中,二營一個排打得又快又準,戰果最突出,這引起大家的關注︰他們有啥高招?人們紛紛向排長袁錦雲中尉討教,袁錦雲說︰“要感謝藍軍教會了我們學會了運用一種簡易專用卡。”這種卡的名字大家是第一次听到,感到特別新鮮,袁錦雲講解後說︰“原理並不復雜,就是我們過去沒有想到,具體情況你們要找人討教。”

研究員徐武韜說︰“我開始引進這個卡,我也不完全清楚它在實戰中的效果如何,所以先讓袁錦雲這個排試用,結果在演習中一炮走紅。接著,先在二營推廣,從步兵再逐漸推廣到炮兵、反坦克火箭,最後在全旅推廣。”這個卡的推廣運用,給人們一個重要啟示︰研究藍軍,要以藍軍為師,要學習他們一些先進的經驗。戰法、訓法是沒有階級性的,別人可以用,我們也可以用。

凡是來朱日和與藍軍對抗過的部隊,無不詫異“藍軍旅”的炮兵打得準。在每次對抗演練中,藍軍炮兵大都佔優勢甚至佔有壓倒性優勢。其中原因呢?一般認為是因為他們佔了地理優勢,地形熟,可不就打得準唄!應該說,地形熟是一個因素,但還得要情報準確及時、射擊技術過硬,才能打得準。在射擊方法上,“藍軍旅”采取“拿來主義”——把外軍一種先進的射擊法用于實踐。簡單地說,只要報出一個編號,炮手就能依此裝定射擊諸元,一打一個準。

研訓中心的李雲鋼研究員是去年十月調進來的,曾經在反坦克導彈連當了五年連長。反坦克導彈,顧名思義,是用來打坦克的。怎麼打的呢?李雲鋼說︰“過去我們是用炮兵的戰術來打導彈,像使用直瞄火炮一樣,要有陣地,配置往往靠後,多少年都這樣,大家也覺得就是應該這麼用。在實戰化演習中,戰果也還不差。但隨著藍軍研究的深入,我們發現,這樣使用反坦克導彈太死板了,別人的使用辦法就與我們大不相同。通過研究戰例,發現他們往往是編成戰斗小組,大膽前出隱蔽,擇機進行伏擊、側擊,因而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學了,就借鑒,就試訓,並運用到演習中去。從2015年開始,我們運用這一戰術取得了我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戰果。演習的實踐表明,這一招是很惡毒的,往往打得對手措手不及。不僅消滅的裝甲目標比過去多得多,關鍵是能打亂對手的戰斗部署,搞亂其進攻節奏。當然,前出是相當冒險的,這里面有很多奧妙,比如如何隱蔽、如何分組、如何做到兵力分散而火力集中、如何與後方保持聯系、如何撤退等等,都需要認真研究和反復訓練。我還要告訴紅軍戰友的是,我們之所以能取得重大戰果,無不是對手麻痹大意給了我們以可乘之機,他們要麼是搜索不仔細甚至不搜索,要麼就是不懂搜索的戰術。只要搜索徹底,我們就難以得手,甚至會當俘虜。有兩三次演習中因紅軍搜索得力,我們未取得重要戰果,就被逼得匆匆撤退了。”

裝步四連連長管福強黑黑的臉龐,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手。但剛開始對抗演練時,他也曾慌張過、不知所措過,他特別感謝藍軍原研究員吳文強對他的傳幫帶︰“那是2014年,實戰化紅藍對抗才剛開始不久。一次,我奉命去破襲紅軍的指揮所,受領任務後,心中沒底,旅里讓吳文強研究員來給我當‘教練’。那時紅藍雙方都非常缺少經驗。十一點二十分左右,我帶著二十余人摸黑出發。陣地上一片漆黑,駕駛員閉燈駕駛,坐在副駕駛位的人用夜視儀引導。到紅軍集結地,我們發現他們每隔四五百米一個帳篷,都有崗哨。吳研究員和我帶四個兵下車步行,引導車輛從空隙中開過來。中間遇到一條公路,路上有兩個哨兵,因為太困,站著打瞌睡,我們爬過去把車引導過來。前進三百米左右後,發現一個雷達站,有一台車、一頂帳篷,偽裝一般,帳篷里有三個兵在打呼嚕。吳研究員說︰‘制服他們,不要有動靜。’這三個兵在睡夢中被擒獲了,跟隨我們的導調判決說︰‘你們被裁了,退出演習。’對‘俘虜’怎麼辦呢?又不能帶著走,留著他,他走漏消息可不得了。吳研究員告訴我︰‘留一個人看著他們,其余繼續前進。’大約三點鐘,我們被對手哨兵發現了,打著手電向我們走來,我害怕被俘。吳研究員低聲對我說︰‘別害怕,一旦被包圍趕快撤退,現在要想辦法制服哨兵。’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叫《奇襲》,就想像電影中的偵察兵那樣忽悠過去。我指揮戰士暗中包圍這兩個哨兵,對快到跟前的哨兵謊稱‘我是二營炮兵連連長,去藍軍搞破襲剛回來’,恰恰這兩個哨兵就是二營的,說︰‘我們就是二營的,怎麼不認識你啊?你為什麼穿著藍軍衣服?’我說︰‘去藍軍搞破襲還能穿紅軍的衣服嗎?如果我是藍軍,早把你們倆俘虜了。’這時,我的戰士突然撲上去真的把他們俘虜了,導調已判他們‘退出戰斗’,他們卻違反演習規定,一下拉響了警報,刺耳的警報聲在夜空中顯得十分淒厲。這個突然情況,讓我緊張,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了,指責對方‘你們違規’。吳研究員當機立斷,說︰“打開大燈,全速撤退!”這次行動我們雖然沒能成功破襲紅軍的指揮所,但打掉一個雷達站,最後,因為對方違規,導調判我們成功。但我感到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完成預定任務,當時是否應該犧牲一兩台車,剩下的人繼續去搗他的指揮所?我這樣問吳研究員︰‘藍軍是這個搞法嗎?’他說︰‘雙方搞破襲的戰術差不多,但藍軍的一個重要原則是,如果不能達到預定目的,應該盡快撤退,盡量減少人員損失。按當時的情況,紅軍已經拉響了警報,所有人員都已經提高了警惕,加強了警戒,我們已經完全失去了完成任務的機會,按藍軍的原則就應盡快撤退、保護自己,硬干就會造成全軍覆滅,那就虧大了,這和防守要點的原則是不一樣的。’經過吳研究員這一指點,我更深地領會到藍軍的作戰原則,而且讓我懂得了指揮員要有處變不驚的膽量和化險為夷的本事。在此後的類似行動中,我做到了遇事不慌,不膽怯,處理情況也更加靈活了。”

筆者翻閱他們歷次演習的實錄,發現他們對藍軍的戰術練得越來越像,用兵布陣像藍軍了,籌劃、指揮戰斗的思維也發生了改變,越來越靠近藍軍。比如︰以往演習,人們往往是自己想定情況,然後自己再研究部署,頗有點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味道。雖然這個想定是有根據的,但畢竟帶有濃厚的主觀色彩。而“藍軍旅”的模擬對象不是這樣做的,他們是情報先行,由情報部門出情況,指揮員再研究怎麼解決。現在“藍軍旅”也如法炮制了,出情況的是偵察部門和藍軍,這樣就相對客觀得多。對此,藍軍研訓中心主任柯松煒說︰“由專門研究對手的人出情況,在一般情況下,其想定顯然會更接近對手。”現在,“藍軍旅”各級指揮員都形成了習慣,參加各類演習首先關注的就是對手,盡最大努力把對手搞透,然後再根據敵情我情研究戰法。參謀長陳軍說︰“不搞清敵情,一切戰術都是空的,都等于紙上談兵。過去我們研究戰術的時候,先領會上級指示,然後再拿出方案,首長指示當然必須深刻領會,但離開了敵情就不可能深刻領會,單純從指示出發而不是從實際出發,最後導致首長的指示落空。”

節選自《探秘中國藍軍旅》

解放軍文藝•解放軍新聞傳播中心融媒體出品

責任編輯︰劉秋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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