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電子對抗的制勝之鑰?聯合打、打聯合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談何易 王飛球責任編輯︰張穎姝
2018-04-10 03:08

當人們在描述電子對抗的“倍增器”作用時,通常會列舉第二次世界大戰、越南戰爭中空襲飛機突破對方防空體系時的戰損率,以有無電子對抗支援的效果對比來證明電子對抗的特殊作用。然而,此類戰例反映的只是具體的、局部的電磁斗爭,得出的結論往往在機械化戰爭中具有普遍性。信息化戰爭中,電子對抗的作用對象拓展到整個作戰體系,其運用理念必須更加強調聯合,方能有效奪取聯合作戰不可或缺的電磁頻譜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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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電子對抗的制勝之鑰?

——對“聯合打、打聯合”對抗模式的思考

■談何易 王飛球

要點提示

●信息化戰爭正在由信號驅動的自動化,快速向信息內容驅動的無人化、智能化高級階段發展。

●電子對抗和網絡對抗的優缺點互補,既不能因為網絡對抗的興起而否定或取代電子對抗,也不能對傳統電子對抗抱殘守缺。

●對于電子對抗而言,“聯合打”只是形成電磁利劍的過程,“打聯合”則是著眼敵方聯合作戰體系效能的發揮而確定打擊目標。

當人們在描述電子對抗的“倍增器”作用時,通常會列舉第二次世界大戰、越南戰爭中空襲飛機突破對方防空體系時的戰損率,以有無電子對抗支援的效果對比來證明電子對抗的特殊作用。然而,此類戰例反映的只是具體的、局部的電磁斗爭,得出的結論往往在機械化戰爭中具有普遍性。信息化戰爭中,電子對抗的作用對象拓展到整個作戰體系,其運用理念必須更加強調聯合,方能有效奪取聯合作戰不可或缺的電磁頻譜優勢。

戰斗力“倍增器”的作用對象拓展到整個作戰體系

機械化戰爭中,電子對抗的作戰對象通常只是相對分離的單部電台、雷達,即使再復雜一些,也停留在電台網、雷達網的層面上。此類目標的電磁活動僅對另一方裝甲兵、炮兵、航空兵等力量的具體作戰行動構成局部性威脅。電子對抗戰斗力“倍增器”作用自然以支援配合的形式,展現為對其他軍種戰斗力、生存力的提升。因此,很長時間內人們都將電子對抗列入作戰保障範疇。

在信息化戰場上,電子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將陸海空天各維空間的感知、傳遞、共享和目標引導等信息活動無縫聯接成一體,從而賦予聯合作戰一體化的內涵。此時的電子對抗,不僅要繼續在具體作戰行動中,針對具體電子信息系統展開一如既往的針對性斗爭,更需要破擊對方一體化聯合作戰體系,影響其整體作戰效能的形成與發揮,從而相應提升己方的整體戰斗力。電子對抗戰斗力“倍增器”的“倍增”對象自然也就從一槍一炮、一機一車拓展到整個作戰體系。

因此,信息時代建設發展電子對抗力量,應當在繼續強化提升各軍兵種所屬電子對抗支援配合能力的同時,著眼聯合作戰體系整體戰斗力的消長,打造聯合電子對抗能力。

電子對抗的客觀屬性對其聯合運用提出特殊要求

人類及其一切社會活動的實體,都必須生存和活動于客觀存在的物質空間內。其中最為直觀的就是陸海空天地理空間,由此也區分出陸海空天各軍種類別。然而,人類的一切社會活動都是以信息為主導的物質與能量運動,地理空間中的運動物體能夠以直觀的物質存在和能量釋放,展示其活動過程和瞬時狀態。但信息活動卻存在著另一種表現形式,即人類感官難以直接全面感受的電磁活動。作為物質存在的特殊形式,這種沒有質量且以光速傳播的電磁活動,一方面全面滲透至陸海空天各個角落,另一方面又能夠超越地理空間的約束自由存在。這些客觀屬性既為電子對抗的聯合運用提供了便利條件,也對其提出了特殊要求。

聯合運用各軍種火力的目的,在于對效率和成本的追求。例如,針對岸灘陣地上的一座碉堡,可選擇地面突擊、水面火力支援、空中火力打擊等多種手段予以摧毀,無論哪一種手段幾乎都有確保摧毀的把握。與火力打擊相比,電子對抗的聯合運用更多具有必然性,即使是針對某一種電子信息活動,也要通過陸海空天多個空間的電子對抗平台同時發力,才能達成相應的作戰目的。這一特性甚至在機械化戰爭時期就已經顯現。諾曼底登陸作戰中,盟軍在加萊方向實施佯動的“幽靈”艦隊,就同時使用了空飄球、加裝干擾機的水面小艇和專門鋪設干擾走廊的飛機,其干擾對象則聚焦于德軍部署在法國海岸的幾部警戒雷達。聯合多維空間平台的電子對抗手段攻擊敵方一個或數個具體目標,使得電子對抗具備了先天的聯合作戰屬性。

信息化戰場的信息活動更加強調共享性、互補性和復合性,旨在確保有效聯合分布于各維地理空間的各軍種力量和行動。此時的電子信息系統和相關信息活動也必然分布于各維空間,隸屬于各軍兵種部隊,服務于各種作戰行動及其各個環節。電子對抗也必然以敵方聯合作戰體系為作戰目標,致力于破壞其聯合作戰整體行動效能。“聯合打、打聯合”也就成為信息化戰爭中電子對抗作戰運用的基本模式。

電子對抗應與網絡對抗聯起手來爭奪信息優勢

所謂網絡,其物質形態仍然是相互聯系的電纜和電磁波,這與傳統的電話網、無線電網並無本質區別。然而,現代意義的網絡之所以遠遠超越電話網、無線電網,關鍵在于對所傳播信息的語義解析。各網絡終端由于計算機的人工智能介入,將先信號傳輸後人工解析的傳統處理流程,改變為在傳輸信號的同時自動解析,並根據所解析的語義,自主引導更加復雜的行動。與其說網絡因其構成形態而命名,不如說網絡以反映人類社會活動的網絡化而獲名。因此可以認為,網絡的出現和應用部分代替了人類社會活動中人腦的信息處理工作,也部分代替了人的主觀作用于客觀的社會活動。伴隨著人工智能的進步,這種社會化、智能化的趨勢更加明顯。信息化戰爭正在由信號驅動的自動化,快速向信息內容驅動的無人化、智能化高級階段發展。

那麼,電子對抗與網絡對抗的區別在哪里?電子對抗偵測的是對方電磁信號,並以類似的信號欺騙對方,或直接使用噪聲信號加以淹沒,同時防止對方此類行動對己方的損害,至于信號內所蘊含的信息內容則並不關注。網絡對抗偵測的卻是網絡聯接的關系與權限,進而傳遞包含己方意識的信息,誤導對方網絡及其終端產生錯誤判斷,進而引發錯誤行為,同時防止對方此類行動對己方的損害,至于信號的形式和語義格式則必須是已知確定的。

由此可見,電子對抗和網絡對抗的優缺點正好互補,兩者的聯合可涵蓋信息活動從感知、傳遞、處理到施效的完整鏈路,進而實現對信息活動主動權的全面奪控。網絡電磁空間進一步提升了電磁空間原有的地位作用,網絡電磁一體化聯合行動,則必將成為信息化戰爭中最為激烈和最為關鍵的環節。

因此,既不能因為網絡對抗的興起而否定或取代電子對抗,也不能對傳統電子對抗抱殘守缺。電子對抗的發展應用需要從網電聯合的角度出發,尋求新的增長點。

電子對抗從信息域向地理域的映射至關重要

電磁空間是電子對抗的主戰場,基于電磁活動的信息及其活動是電子對抗的直接作戰目標。然而,電子對抗的效果必須體現于陸海空天各維地理空間中,通過聯合作戰整體作戰效果的提升或削弱,達成“跨域施效”的最終目的。因此,電子對抗從信息域向地理域的映射至關重要。通過“聯合打、打聯合”的電子對抗行動,在地理空間兵力火力的聯合效果上得到反映,是制勝信息化戰爭的必經之道。

對于電子對抗而言,“聯合打”只是形成電磁利劍的過程,“打聯合”則是著眼敵方聯合作戰體系效能的發揮而確定打擊目標。如果不注重從信息域到地理域的跨越,電子對抗在電磁空間里的一切博弈都失去了意義。對于陸海空天各維地理空間的兵力火力行動而言,其聯合的意義在于實現兵力火力機動打擊協同一體,而聯合的紐帶則主要依靠電磁信息活動和網絡信息活動。由此,聯合作戰的整體效能,包括信息化武器平台的作戰效能就自然而然地與電磁信息活動建立起不可分割的聯系。這種聯系就是電子對抗在聯合作戰中克敵制勝的條件基礎。建立在這種聯系之上的“跨域施效”正是電子對抗“聯合打、打聯合”的本質要求。

反言之,在地理域中的兵力火力行動也能夠對電子信息系統和電子對抗裝備平台實施有形的實體損傷,進而影響到電磁空間斗爭。因此,在爭奪制信息權的聯合作戰關鍵階段,也需要聯合各維地理空間的兵力火力摧毀敵方的偵測預警、導航定位、指揮通信和電子對抗平台等電子目標,打擊敵方的電磁活動能力“宿主”,實現逆向“跨域”。而這一切都可以從1938年毛澤東同志的《論持久戰》中找到十分形象的詮釋︰“我們要把敵人的眼楮和耳朵盡可能地封住,使他們變成瞎子和聾子,要把他們的指揮員的心盡可能地弄得混亂些,使他們變成瘋子,用以爭取自己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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