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邊關,從花季到花甲的守望

來源︰中國國防報作者︰■王 兵 本報記者 趙 利 李幫宏責任編輯︰王春艷
2017-09-07 10:50

黑龍江省黑河市黃旗營子觀察哨哨長、女民兵邵月華,18歲上哨,42年堅守。木制哨所、鐵制哨所、保溫哨所,她見證了邊關哨所的巨變;姊妹哨、母女哨、夫妻哨,哨所邊關見證了她戍邊的忠誠——

北國邊關,從花季到花甲的守望

■王 兵 本報記者 趙 利 李幫宏

3月的黑龍江,依然千里冰封。在黑龍江中游璦琿古城以西約6公里,一座高聳的哨所臨江矗立,這就是黑龍江省黑河市黃旗營子觀察哨。 

一大早,62歲的邵月華一如既往來到哨所。雖然現在哨所已實現視頻監控,雖然她也已經退休兩年,但她說,42年了,站哨,已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

上排左︰女哨長邵月華;上排右︰“姊妹哨”見證邵月華(右)當年的風采;下排左︰“母女哨”成為黑龍江邊美麗的風景;下排右︰“夫妻哨”在當地傳為佳話。(照片由邵月華提供)

“能和邊防戰士共同守邊護境,是我們最大的光榮。”

黃旗營子村緊鄰黑龍江,居民大部分都是八旗軍正黃旗的後代,因此,得名黃旗營子村。

“能和邊防戰士共同守邊護境,是我們最大的光榮。”談起建哨所的歷史,邵月華老人娓娓道來。1969年,為了彌補邊防連隊力量不足,經上級批準,在黃旗營子建起民兵觀察哨,隸屬于駐地某邊防七連。最初,人們在江邊選了兩棵粗壯的大樹,中間搭上木板,建起了簡易觀察哨,人們叫它“望樹”。1972年,18歲的邵月華,本可以成為村里的赤腳醫生,卻毅然參加了女子民兵觀察班。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這一站,竟然就是42年……

邵月華剛站哨時,每3人一組,每組由上海知青、黑河知青、當地青年組成,當時叫“三結合”。邵月華與姐妹們荷槍實彈,主要任務是白天觀察界江情況,晚上在哨位上值守。盛夏酷暑、蚊蟲叮咬;數九寒天,江風刺骨,氣溫經常在零下40多攝氏度,而且當時民兵沒有配發皮大衣、皮手套、皮帽子和大頭鞋,江風一吹,全身便凍透了。當時的執勤條件和環境雖然艱苦,但女民兵戰備觀念非常強。她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為祖國和人民站好崗,不給敵以可乘之機。”不論天氣多冷,風雪多大,條件多麼艱苦,從不誤一班崗。由于多次出色地完成上級交給的各項任務,“姊妹哨”成了當地人的驕傲。

70年代末,邊境形勢再度緊張。站在觀察哨上,通過望遠鏡,能清楚地看到對岸兩門大炮的炮口正對著觀察哨。親朋好友們都勸邵月華不要站哨了,可她卻依然堅守崗位,比平常更加認真。采訪時邵大姐笑著說︰“如果真要開戰了,敵人的第一炮肯定是把我這個哨所端了,你們也就見不著邵大姐啦。” 

1978年9月,邵月華作為民兵代表,參加了原沈陽軍區民兵工作“三落實”表彰大會,被評為“優秀民兵標兵”,所在的哨所也被軍區評為“先進民兵觀察哨”,獲得了軍區授予的一支“光榮槍”和銀質獎章。

“哨所就是祖國邊境線上的眼楮,我們不能忘記有國無防的屈辱歷史。”

隨著形勢的好轉,邊境線上恢復了往昔的寧靜,原來的木質觀察架也變成了鐵質觀察架,後來又有了鋼筋水泥建造的保溫哨塔。邵月華把全部的愛傾注在這巍然屹立的哨塔上。每天,她都和姐妹們把哨塔內外打掃得干干淨淨。

花開有時落有期。上世紀80年代,隨著知青相繼返城離去,一起站哨的兩位大姐或者回到了上海,或者在黑河安置了工作,只有邵月華一個人在堅守。1982年,已經懷第二個孩子6個月了,她還每天堅持站哨。親戚朋友都勸她︰“都這身子骨了,在家休息吧。”可她非常倔強地說︰“既然站哨,就要當一個‘好兵’。”直到女兒出生前2天,她才回家待產。這些年,她記錄觀察日志171本、310萬字、邊情8萬余起,重要的邊情3700起,每一起都記得認認真真,每一本都寫得工工整整。

雖然家境不是很富裕,但邵月華卻是有名的“大方戶”︰邊防官兵來到這里,她總是拿出最好的土特產招待大家;家里殺了年豬,必然拽上執勤的官兵吃“殺豬菜”。有一年5月初,連隊的官兵到村里駐點執勤,她和丈夫花了100多元買了第一網“開江魚”,給戰士打牙祭,剛從軍校畢業的排長鐘擁軍說啥也不肯去吃,邵月華急了,對他說︰“鐘排長,到別人家吃飯不行,在我這不算違反群眾紀律。不信你打電話問問連長,我這里是咱連隊的哨所,在連隊序列里是‘四排’!” 

進入90年代,開放的春風吹醒了昔日冷寂的風雪邊關,黑河市成了對外開放的前沿,很多當地人做起了生意,發了財,可邵月華仍是痴心哨所。一次,女兒李迪不解地問她︰“媽媽,別人經商發財,您站哨到底是為了啥?”她對女兒說︰“哨所就是祖國邊境線上的眼楮,我們不能忘記有國無防的屈辱歷史。” 

也許是母親那博大的胸懷深深地感染了女兒,李迪從小也愛上了這高高的哨塔。中專畢業後,李迪本來可以在黑河市里找一個不錯的工作,可她在19歲生日那天,卻跟著媽媽正式上哨了。從此,“母女哨”成為黑龍江邊一道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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