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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方青年到巾幗戎裝,一名女指導員的逐夢之路

來源︰武警新聞微信公眾號作者︰張歆 等責任編輯︰趙鐳餉
2021-01-21 12:50

華晨陽︰一名女指導員的逐夢之路

從懵懂青澀走向成熟沉穩,從地方青年成為戎裝巾幗,夢想要用青春汗水澆灌,才能綻放出明艷的成功之花。

——題記

寒冬來臨,白雪皚皚,呼嘯的北風把雪花吹到半空,增添了幾分詩意。一聲短促的號聲響起,斑駁的迷彩在積雪上留下一長串的足跡,年輕的官兵迎著寒風匆忙趕往戰位。

風雪中,面容姣好的女上尉華晨陽站在隊列前,沉著冷靜、清晰準確地向分隊下達各種指令。在她的指揮下,官兵有條不紊地處置著各種“突發情況”。

這場戰斗演練記錄下成功的足跡。這場勝利,華晨陽期待了很久,如同這片干枯的大地渴望瑞雪一樣。這場勝利,是命運對她的褒獎。對她來說,這場勝利更是對夢想的渲染,讓夢想更加絢麗和燦爛。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更加厚實。冒著大雪,華晨陽帶領官兵走向不遠處的營房,背後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跡……

有夢

華晨陽說,夢想注定是孤獨的旅行,路上少不了質疑,但只要敢于追夢,一切質疑終將煙消雲散。

剛入伍的時候,有人質疑她“學醫的在部隊能有什麼建樹”;

當上戰士後,有人質疑她“能不能考上軍校”;

當上軍校學員後,有人質疑她“能不能帶好新學員”;

當上參謀以後,有人質疑她“能不能完成任務”。

一路走來,華晨陽並不容易,只有她自己知道付出了多少。

陝西總隊榆林支隊政治工作處主任康曉波清晰記得︰兩年前,伴隨一聲響亮的“報告”,略顯稚嫩的華晨陽叩開了他辦公室的門。交談中,華晨陽堅毅地說︰“主任,我想去最偏遠的中隊當指導員。”

對康曉波來說,這樣的請求讓他感到欣慰,從言語間他感受到了一名女軍人的夢想和擔當,但又感到幾分擔心︰她能否把一支部隊帶好?畢竟,支隊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女指導員。

華晨陽想當指導員絕非突發奇想。華晨陽出生在軍人世家。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她,對軍隊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從小就一直向往著像父親那樣一身戎裝的軍旅生活。那年,她在大學里看到了征兵通知,果斷報名入伍。當戰士時,她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戴上軍官肩章;當學員時,她享受模擬當主官帶新學員時的豪情滿懷;當通信參謀時,她期盼早日成為一名一線帶兵人。

她一直為自己的理想奮斗著。在士兵考學中,華晨陽以總隊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武警工程大學通信專業。在軍校期間,她兩次擔任新訓班長,榮立個人三等功,畢業後被分配到榆林支隊。從戰士到學員,從學員到通信參謀,從校門到營門,華晨陽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演繹了別樣的軍旅青春。她先後兩次參加陝西總隊指揮員、參謀人員、教練(導調)員比武競賽,與一眾男軍人同台競技,曾獲得個人第六名、第四名的好成績,並兩次代表陝西總隊參加武警部隊“運籌”參謀人員大比武。華晨陽在官兵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武教頭”。

2017年7月,榆林市暴雨頻發,子洲、綏德縣多處發生泥石流、山體滑坡等災害,洪水淹沒了街道,群眾被困待援……支隊抽調黨員組建黨員突擊隊上一線搶險救災,華晨陽第一個報了名。但支隊領導考慮她是女同志執行任務不便,婉拒了她的請求。隨後,她被安排到基本指揮所擔負通信保障任務。

任務完成後,支隊召開抗洪搶險表彰大會。眼瞅著許多戰友戴上了金光閃閃的軍功章,華晨陽暗下決心︰終有一天,自己也要在任務中大顯身手,戴上軍功章。

“為夢想而生,為夢想而戰。”每一次身處困境,華晨陽總是這樣激勵自己。在戰友們眼中,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漢子”——無論是平時工作,還是比武競賽,她樣樣都要爭第一。

2018年7月,她參加陝西總隊指揮員、參謀人員、教練(導調)員比武競賽。根據比賽規則,參賽人員由推薦選手和抽點選手組成。當時,華晨陽是信息通信股參謀,平時大多從事通信保障工作,很少參與作戰、訓練任務,出于集體榮譽的考慮,支隊領導推薦參賽人選時沒有考慮她。

“當時真想哭。”每當想起那時的處境,華晨陽總感到有些遺憾。然而,總隊隨機抽點比武選手時抽點到華晨陽,讓她重燃了希望。

根據比武規則,華晨陽參加的參謀人員比武競賽,不僅要考核軍事理論、輕武器射擊、識圖用圖、軍事體育等共同課目內容,還要參加計算機標圖、戰術計算等分業課目比拼。最初,她覺得只要學習幾天就能輕松應對,但支隊的預考徹底顛覆了她的想法。支隊預考中,她的成績慘不忍睹,共同課目處于中下水平,分業課目倒數第一。那天晚上,她看著成績單哭了很久,但她不甘心就這樣退出。

隨後的一個多月里,華晨陽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沒日沒夜地學習、訓練,好幾次累倒在學習室。支隊領導和戰友們勸她休息幾天,她卻說︰“我休息的時候,其他參賽人員都在拼命練習,我絕不能放棄。”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不懈努力,她熟練掌握了競賽分業課目內容,輕武器射擊和軍事體育成績也取得長足進步。在隨後的比武中,她的成績名列前茅。

不久,總隊召開軍事訓練暨比武競賽表彰大會,總隊領導親手給華晨陽頒發了“總隊軍事訓練尖子”榮譽證書。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距離夢想更近了一步。

既然干就要帶著干出彩的斗志。當問到華晨陽為什麼想到基層中隊當指導員時,她目光堅定地說︰“越來越多的女軍人走上了戰位,我也不能滿足于現在的工作現狀,我要通過不斷地嘗試和挑戰,努力做最好的自己,不管什麼困難,我都能克服。”在華晨陽看來,基層是片沃土,只有根扎得深,才能融入部隊,才能帶好士兵。

選擇了這身軍裝,夢想就扎在了軍營。華晨陽的夢想就是有一天成為像父親那樣的一線帶兵人,當好官兵生活里的知心人、成長中的引路人,為部隊帶出更多的好兵。支隊黨委從她的一貫表現考慮,最終任命她擔任供應保障中隊指導員。

擔任指導員後,質疑的聲音再次出現︰沒有基層工作經歷,能帶好那群兵嗎?瘦弱的身軀,能應對基層部隊千頭萬緒的工作嗎?

現實似乎更加令人沮喪︰由于沒有基層工作經驗,嚴謹復雜的黨務工作成了她的撓頭事︰支委會怎麼開,支委會記錄怎麼記,黨員怎麼發展,黨課怎麼上……一個個現實問題讓她頭疼不已。

沒承想,剛擔任指導員不久,華晨陽就顏面盡失——3000米跑訓練因低血糖暈倒,考核時被戰士們甩了一大截。挫折接踵而至,在迎接支隊檢查時,許多業務股室的提問她答不上來,對訓練中的竅門要點也是心中無數……

一名調皮的戰士讓華晨陽頗為難堪。供應保障中隊作為體制編制調整後新成立的單位,官兵都是從各單位抽調來的特長兵,個個都是本專業的行家里手。一次,一名戰士在隊列前故意提問︰指導員,閥門根據功能劃分為幾種?她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月朗星稀,寒風凜冽。華晨陽失落地漫步在操場上,雖然一遍遍安慰自己“一定能行”,但那些質疑的聲音總在耳邊響起,使她心緒難平。

听說了種種反應後,康曉波帶著一名參謀找到她,主動傳授工作經歷和訣竅,勉勵她︰“別怕挫折,組織給你撐腰。”四級警士長齊寶秦也安慰她︰“你一定能當個優秀的指導員。”

組織的關心,戰友的鼓勵,華晨陽看在眼里、暖在心頭,“當個好指導員”的願望在她心里扎了根。從那以後,不服輸的華晨陽便跟自己較上了勁。

追夢

華晨陽決定跟自己“死磕”。在她看來,想要到達夢的彼岸,勇氣必不可少。

一次,華晨陽向其他中隊的指導員打電話請教黨員發展程序,對方一句“你個‘假書記’”的玩笑話,讓她感到無比尷尬。但正是這個小小的玩笑,更堅定了她“當個好指導員”的決心。

“那段時間指導員確實挺辛苦。我上夜哨時,總能看到她辦公室的燈亮著。”中士郝林說,指導員不是在翻書學習就是在打電話請教其他指導員和業務股長,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規章制度和心得體會。

如今,提起“假書記”的故事,華晨陽依舊會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那是不可或缺的成長經歷。

不僅如此,為了提高軍事本領,她揮汗如雨反復練習,除了在基礎體能課目上下功夫,對專業訓練更上心。每次專業訓練她都帶上筆記本,記錄下各個專業的重點。半年多的努力後,中隊的所有專業難題她都能夠從容應對。

去年10月,陝西總隊組織“魔鬼周”極限訓練,華晨陽自告奮勇請求參訓。“魔鬼周”訓練強度大、難度高,男隊員完成訓練都得脫層皮,有人就和她開玩笑說道︰“華指導員,去現場拍個照片就回來吧,別曬黑啦。”

華晨陽知道,只有成為強者,才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于是她再次向支隊領導請求參訓,支隊領導見她態度堅決,便同意了她的請求。

第一天“掏黑窩子戰斗”演練就讓華晨陽出了丑︰作為指揮員的她,由于緊張屢屢指揮失誤,造成3名隊員“陣亡”,演練被判定失敗。突破自我的渴望,讓她努力壓抑著沮喪的情緒,不斷地安慰自己︰軍營不相信眼淚,軟弱只會承受比別人更多的痛苦。一次失敗算不了什麼,風雨之後才能見到彩虹。

不會戰術手語、不熟悉按圖行進,她便帶上坐標梯尺向特戰老班長請教;指揮技能不熟悉,她就向機動中隊干部骨干學習……幾天下來黑黑的大眼圈,讓華晨陽有了“國寶”的昵稱。“魔鬼周”結束,雖然手腳一層血泡一層繭,她的特戰和指揮技能卻精進了一大截。

當兵、胸前掛上金燦燦的軍功章、當個好指導員、做一名優秀基層指揮員……回望走過的路,華晨陽說︰“夢想宛如走過的台階,一步一步更加堅定。身處逆境時,夢想的光芒顯得格外耀眼。”

身教重于言教,行動是最好的語言。室內訓練時,她結合曾經任參謀時的經驗,把自己學到的知識傾囊相授。地形分析報告、戰術計算、識圖用圖……學習課目越多,戰士對實戰研究的興趣也越來越濃。

為提高中隊實戰化保障能力,華晨陽探索出一套“聯合闖關”訓練方法,將物資快速收發、油料快速補給、裝備快速維修與機動演練捆在一起,訓一項考一次,讓戰士們在學中練、練中學,極大地激發了大家的參訓熱情。

前不久,在支隊年終考核中,一名男干部指著一堆後勤裝備問華晨陽裝備的名稱和用途。看著他那副“挑釁”的勁兒,華晨陽熟練演示了操作方法。事後,華晨陽說道︰“誰說女子不如男,我是基層指揮員,必須把本領練強、把武藝練精。”

任指導員的第一個月,中隊長輪休,華晨陽帶領中隊骨干檢查中隊內務衛生。走到男衛生間門口時,華晨陽在門口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此舉讓在場的男兵心服口服。原以為指導員礙于情面不會檢查男衛生間,大家便草草打掃了一番,誰知讓她逮了個正著。

更讓大家難堪的是,華晨陽蹲在地上一手拿著刷子、一手拿著清潔劑,一絲不苟地清理衛生死角。“以後按照這個標準來。”華晨陽告訴大家。自此,戰士們對眼前這位女指導員少了一分質疑,多了一分欽佩。

談起初任指導員最頭疼的問題,華晨陽總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查鋪。”由于中隊戰士都是男兵,面臨最直接的考驗就是查鋪問題,畢竟自己是女同志多有不便。後來,支隊領導的話讓她恍然大悟︰你代表組織履行職責,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難道上了戰場,還要分男女?

今年4月初,支隊水井房出現故障,水泵管道墊片損壞導致停水。“那時,受疫情影響,中隊長被隔離觀察,指導員左膝半月板損傷幾乎不能參加工作。”上士李佔杰介紹,當時有人在上哨執勤,有人在隔離點,中隊只剩下3名戰士在水井房維修。當華晨陽一瘸一拐地走來時,戰士們既感到意外,又特別感動。

“听說水井出了故障,我有些放心不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華晨陽認為,自己作為指導員,必須與戰士同甘共苦、作好表率。

地面到地下水源處,連接著幾十根直徑約20厘米的鋼管,由于故障位置不明,需要把每一根鋼管都吊出地面,逐個檢查更換配件後再埋入地下。

搬運幾十根鋼管,再檢查、維修、吊裝,正常情況下需要10名官兵忙活五六個小時。李佔杰說,搬運一根約20公斤重的鋼管,即使對男兵而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華晨陽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抱起了鋼管,看她身體一晃一晃的,總擔心她要跌倒——畢竟她腿上還有傷。

凌晨,故障終于排除。看著華晨陽疲憊的身軀,李佔杰心頭一顫︰自從華指導員來了以後,中隊就如同一棵卷心菜,各部分緊緊包裹在一起,而且包裹得越緊,長得越結實,分量也越重。華晨陽原本瘦小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高大了不少。

“所有人員全副武裝緊急集合!”大年三十當晚,一陣急促的哨音響徹整個營區。不期而至的戰備拉動,讓原本喜悅和熱鬧的營區,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對普通群眾來說,過年是闔家團圓的時刻,但身為軍人的我們一刻也不能松戰備這根弦。”華晨陽一臉嚴肅地說︰“個別同志水壺都還是空的……”一場突如其來的拉動,雖然讓官兵略顯疲憊,卻贏得了大家的認可︰這才是我們的指揮員。

去年年終考核,供應保障中隊受到考評組的一致好評︰“雖然供應保障中隊人數最少,但工作標準最高。”

圓夢

擔任指導員不久,華晨陽發現中隊戰士有個習慣︰愛吃零食。經過幾天仔細觀察,她發現有的戰士每月要花近千元買零食,于是她決定剎住這股風。戰士們起初很抵觸,心想︰“我們花自己的錢又不違反紀律。”

可華晨陽卻態度堅決,說道︰“勤儉節約是傳統美德,我得從生活習慣開始把你們帶出好樣子。”

第二天,華晨陽在中隊發起“厲行勤儉節約”的倡議,戰士們積極響應,有人甚至主動把銀行卡交給她保管,這讓華晨陽感到很欣慰。但過了半個月,她發現個別戰士又偷偷買了零食。于是她跟大家約定︰誰想吃零食了就過來跟她說一聲。說來也怪,中隊從此再也沒人亂買零食。

看到戰士們的變化,華晨陽心里暖暖的,自認為“當個好指導員”的夢想成功了。但不久後發生的一件事,卻徹底改變了她的看法。

有一天,一名戰士的家人給她打電話︰“孩子以前遇事只想到自己,現在總是給我們說起‘部隊’‘集體’這些話……”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深夜,華晨陽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想起自己的一路歷程︰參軍入伍、立功受獎、當指導員,一直以來渴望實現的是自己的夢想,這個集體的夢想又該怎麼實現?

去年12月初,華晨陽和中隊長方呈正精心籌劃兩名老兵的退役儀式。有人提出疑問︰就兩個人退役,還需要舉行儀式?

“退役是軍人軍旅生涯的句號,是值得紀念的日子。即使只有一個人,我們也要讓他光榮地離開軍營。”華晨陽態度堅定,兩名老兵的退役儀式也緊鑼密鼓地張羅起來。

退役儀式上,當華晨陽拿出親手制作的“再見,迷彩裝”主題蛋糕時,不善言談的老兵劉天鵬幾度哽咽︰“一日戰友緣,一生戰友情。就我們兩個人退役,還專門為我們搞儀式……”

隨後,華晨陽拿來兩人的理論學習筆記本和精心制作的水彩畫交給他們。滿滿的批注、飽含深情的水彩畫,兩名老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淚水奪眶而出……

提到2020年春節,戰士齊寶秦至今難以忘懷。大年初一下午,官兵一進飯堂都詫異了,只見華晨陽身著炊事服在廚房里忙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河南的扒素什錦、陝西的羊肉泡饃……一股暖流涌入戰士們的心田。

其實,做菜對華晨陽來說並不那麼簡單。為了讓戰士們感受到家的味道,原本不擅長烹飪的華晨陽一個多月前就做了許多準備,不僅買了菜譜反復學習,還一道道地做出來請人品嘗把關。

每逢節假日,中隊官兵組團打競技游戲時,只要看到興致勃勃掏出手機的華晨陽,戰士們都會在心里暗笑。下士劉志用眼楮瞄了一下指導員,臉上就浮出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情︰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華晨陽的游戲戰績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輸多贏少是常態。但令大家感到奇怪的是,每打完一局,她還一個勁兒地和戰士交流心得,還總說“人到啥時候都不能認輸”。時間久了,中隊官兵竟也把這句話當成了口頭禪。

別看華晨陽平時和藹可親,在原則問題上可是寸步不讓。

去年,中隊進行年終總結,支隊給了中隊一個三等功名額。民主推薦環節,楊子超和李佔杰票數相同。有人私下議論說,雖然李佔杰平時工作表現一般,但在中隊人緣好;楊子超工作成績突出,但有些不會來事。

召開支委會研究時,華晨陽擲地有聲︰立功受獎是每名官兵的願望,它的意義是表揚先進、鞭策後進,建議給工作干得出色的同志報請三等功。最終,中隊黨支部決定推薦楊子超。

其實,楊子超始終堅信中隊黨支部會作出公平的決定。他為什麼胸有成竹?事情得從三個月前的一件小事說起。

那天夜里,支隊的供暖管道爆裂,楊子超站在冰水中足足忙了4個多小時,直到排除了所有故障。第二天早上,指導員在出操的時候表揚了他。當天上午,楊子超和一名戰友請假外出購買包裹管道的輔料,歸隊時由于堵車原因超假10分鐘。他心想︰剛剛受到指導員表揚,犯點小錯還能被批評?

可推開中隊部門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華晨陽嚴肅的面龐。剛開始受到批評時,他還有些不服氣。後來,他想到指導員任職發言時的那句“按原則辦、按規矩辦,讓官兵滿意”才慢慢想通了。通過這件小事,楊子超更加深刻地認識了華晨陽,也更加信任她、支持她。

與楊子超有類似感受的還有下士寇彥振。入伍4年的寇彥振一直有個入黨的願望。華晨陽剛到中隊任職時,寇彥振便向她匯報了自己的入黨願望,華晨陽回答說︰只要好好干工作,就能有入黨機會。

去年,中隊黨支部研究入黨積極分子,寇彥振落選。事後,華晨陽找他談心,還是那句話︰好好工作。寇彥振工作格外踏實認真,髒活累活搶著干,贏得了大家一致認可。今年,他如願被發展為入黨積極分子。

一支部隊的兵心聚在一起,這支部隊的戰斗力就能凝聚提升。

春節期間,大隊組織拔河比賽,供應保障中隊和警勤中隊對決。警勤中隊的干部問華晨陽︰“你們中隊這麼點人,怎麼比?”

“我們就敢比!”華晨陽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群戰士卻表現得志在必得。那次拔河比賽中,華晨陽和大家拼盡全力,可最終還是由于實力懸殊敗北。

後來,細心的華晨陽發現︰拔河比賽中,幾名戰士的手被繩子磨破了皮,但還是信心滿滿︰人到啥時候都不能認輸!

今年夏天,駐地發生自然災害,根據上級命令,中隊官兵擔負任務部隊的保障任務。在三天兩夜的戰斗中,戰士們個個就像小老虎,不僅圓滿完成了保障任務,還探索出一套新的保障方法。

支隊領導介紹,華晨陽擔任指導員以來,中隊1名干部被評為“優秀基層干部”,6名戰士被評為“優秀士官”和“優秀義務兵”,中隊黨支部被評為“先進黨支部”。

華晨陽說,多年以前,望著父親一身戎裝的照片,她既感到羨慕,又覺得遙遠。讓她羨慕的是那身戎裝背後的威嚴和擔當,但女兒身的她又覺得父親口中的“軍旅”“戰場”“打仗”那些詞匯,與自己平凡的生活相距甚遠。

如今,作為一線帶兵人的華晨陽,腦海里時常浮現多年前的那個畫面,在感悟責任的同時,也感嘆夢想的力量。

短評︰

夢想的力量

康林昌

夢想的高度關乎生命的厚度。沒有夢想的人生,猶如失去航向的船只,必然隨波逐流、碌碌無為。夢想的意義在于點燃人生的希望和熱情,催動人生奮起戰斗的勇氣和決心,激勵著人們戰勝任何困難。

實現夢想離不開奮斗,志存高遠還要腳踏實地。天上不會掉餡餅,努力奮斗才會夢想成真。沒有奮斗,何談圓夢?追夢之路,並非一馬平川,有挑戰、有驚喜,亦有挫折與磨難。只有勇敢築夢、矢志追夢,一步一個腳印朝著目標奮進,才能在奮力奔跑和接續奮斗中成就夢想、勇攀人生高峰。

回望華晨陽的軍旅生涯,從令人羨慕的校園到熱火朝天的軍營、從士兵到軍官、從機關干部到一線帶兵人,一路走來,華晨陽交出了一份份合格的答卷。她的經歷充分說明,只要敢于有夢、勇于追夢、勤于圓夢,就一定能在軍營這片天地抒寫出彩的人生。

官兵有夢想,強軍有力量。在實現強軍夢的偉大征程中,每名官兵都是見證者、實踐者、開拓者。只有把個人理想融入部隊建設之中,與軍隊的發展同頻共振、同向同心、同力同行,圍繞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這個大夢想來設計個人的小夢想,路才會越走越寬,官兵的夢想才能變為現實。

青年官兵既是追夢人,也是圓夢人。各級要幫助他們存高遠之志、練過硬之功、鼓進取之氣,使其在思想淬煉、政治歷練、實踐鍛煉中發揮個人優勢、確立奮斗目標、找準成功途徑,提高把握時代機遇、扛起使命擔當的素質能力,努力適應形勢任務的發展變化,把自己鍛造成強軍事業需要的人才。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是一個艱巨復雜而循序漸進的系統工程,要靠千千萬萬個“我的夢”托舉,靠每個軍人執著追求、忠誠奉獻。青年官兵要把個人理想融入部隊建設之中,把個人夢想抱負融入強軍偉業,在獻身強軍實踐中奮力追夢,在實現個人夢想中為強軍夢增光添彩。

作者︰張歆 張繼文

供圖︰程子健 王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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