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化作戰指揮形態有啥特點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胡劍文 王克強責任編輯︰楊帆
2019-10-08 03:04

人類正從信息時代走向更高級的智能時代,拉開了智能化戰爭的序幕。在作戰指揮領域,由于技術手段不同,作戰樣式上有著質的差別,因此不同時代在作戰指揮形態上也存在根本的區別。進入智能時代後,作戰指揮形態將會在指揮活動、指揮決策、指揮體制三個方面呈現不一樣的景況。

指揮活動從以信息為聯接紐帶變為以知識為聯接紐帶。戰場空間通常可以用物理域、信息域、認知域來刻畫。硬件平台存在于物理域;信息主要存在于信息域,而知識作為一種可信的、用于決策和指導行動的方法手段,則存在于認知域。如果工業時代作戰樣式是以硬件平台為核心,信息時代則對應以網絡信息為核心紐帶,那麼智能時代將要迎接一種新的樣式︰以知識為核心紐帶,整個作戰行動將圍繞著知識的生成、共享與運用展開。在信息時代,各平台間聯系更為密切,信息交互頻繁,指揮人員可以通過整個網絡獲取高質量的有用信息,各個作戰平台的效能成倍提高,信息已成為兵力效能的倍增器,並成為戰場核心要素。然而未來戰爭規模更加宏大,協同更加復雜,行動更為迅速,只是信息的充分共享,已經無法滿足戰爭的需求,克敵制勝僅有信息優勢是不夠的,還需要有知識的優勢,有著知識優勢的一方才能達成行動優勢。近些年來,隨著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管理技術、雲使能技術以及高性能信息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作為信息高階形式的知識,逐步已能像傳統信息一樣在網絡中共享、轉換、提煉、合成,未來的戰場不僅能做到信息情報的互聯互通,而且能實現基于知識的指控決策的互聯互通與協同。直接指導行動的知識替代一般性的信息情報將成為協同各種作戰力量發揮最大效能的紐帶。在以知識為紐帶的作戰指揮模式中,各種作戰力量將極大地減小OODA(觀察-判斷-決策-行動)周期時延,OODA過程的質量也會得到空前提高,戰場作戰力量將具有前所未有的高效能。

指揮決策從計算機輔助式變為人機融合的“作戰指揮腦”模式。信息時代的指揮信息系統是輔助指揮決策人員的重要支撐,已成為作戰力量效能的倍增器。其主要功能是信息收集、查詢管理、傳遞處理、輔助決策等,對指揮員的作戰指揮有很強的輔助性,是一種人腦的外部工具。未來智能化作戰的指揮系統將在現在的指揮信息系統上得到升華,其突出的特點就是智能化,是一種綜合集成模式的智能系統,將成為人腦的外延,並與人腦融為一體形成一體化的“作戰指揮腦”。隨著戰場超高速物聯網絡的建成,空間距離將徹底貶值,這樣基于效能的模式,分布式管理各領域的智能主體,實現功能上的高度融合,形成強大的整體智能。形式上雖分布,但效能卻是聚焦的。作戰指揮將基于大量歷史數據、作戰原則以及自身推演實驗的信息,運用綜合智能集成的方式,不斷進行自我學習,迭代形成作戰指揮人員強大的外腦。它能夠根據戰場態勢信息,主動進行決策分析,更加智能化地提供指揮決策信息知識,而不只是簡單應答式處理。指揮參謀人員成為整個指揮腦的一部分,在整個“指揮大腦”中發揮著人類特有的且機器難以替代的智慧,這是錢學森提出的人機融合的大成智慧的具體實現。這也對指揮參謀人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從輔助決策模式躍升到人機一體的融合模式中,要更善于融入到“指揮大腦”中,提高指揮效能。

指揮體制從固定層級模式變為柔性集成模式。未來作戰力量將會根據具體任務使命動態聯合,各種作戰力量的指揮機構集成為虛擬的“指揮大腦”與“智能雲”,指揮體制將發生根本的變化。例如我們可以設想這樣的場景︰當偵察監視部隊發現目標,信息傳到指揮腦中,信息處理部隊利用信息與知識優勢迅速分析判明目標情況,相應的信息知識再發到指揮腦中,作戰任務部隊據此展開高效作戰推演實驗,得出有效的應對手段,並通過指揮腦發送到一線作戰部隊,以消滅敵方目標。整個作戰過程中,各作戰力量將具有高度自主性,自協同地高效完成作戰任務,智能化作戰指揮體制具有高度彈性的去中心化結構,傳統嚴格層級的指揮體制將會被打破。在新的智能化作戰指揮體制中,將會根據戰場上瞬息萬變的作戰態勢,面向任務動態組合的作戰單元,動態、柔性與集成地構建指揮拓撲結構;依據戰場中掌握的信息與知識層級以及任務使命,而不是直接按行政等級來確定指揮權限與決策權重;作戰指揮體制將更加扁平化,各作戰單元實現動態自適應式指揮控制協同,指揮控制效能將會極大提高。因此,面向未來智能化作戰,應牢固樹立聯合與體系意識,深化聯合作戰指揮體制的改革,實現各軍兵種作戰力量的深度融合與一體化,避免軍兵種的條塊分割影響作戰指揮效能的發揮,切實提高未來智能化戰爭的戰場管理能力。

勝兵先勝而後求戰。只有加快核心技術的研發與應用,深化創新發展作戰指揮體制,加強適應智能化戰爭的高素質指揮人才的培養,我們才能有效地應對未來智能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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