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智能化戰爭的制勝要素

來源︰中國軍網-解放軍報作者︰王 洋 左文濤責任編輯︰安思翰
2020-06-20 01:13

認清智能化戰爭的制勝要素

■王 洋 左文濤

引 言

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在軍事領域的探索運用,使戰爭加速從信息化向智能化演進。隨著智能化戰爭逐步走上歷史舞台,戰爭的制勝領域已經從機械化戰爭的物理域、信息化戰爭的信息域向智能化戰爭的認知域過渡。研究智能化戰爭的制勝要素,搶佔智能化戰爭的理論高地,才能真正扼住制勝未來的“咽喉”。

“算”是智能化戰爭的制勝核心,需要著力提高精算快算能力

戰爭是一門計算的科學。戰前計算越精細,作戰進程越可控。智能化戰爭以技術為基礎、數據為支撐,“算”的本質特征更加鮮明、核心地位更加凸顯。佔據“算”的優勢,才能搶奪智能化戰爭的勝勢。

優化算法把握關鍵。人工智能中的算法,是一系列解決問題的清晰指令,是用系統的方法描述解決問題的策略機制和明確步驟。智能化戰爭中,算法優勢主導信息優勢、認知優勢、決策優勢和行動優勢,是奠定智能優勢的關鍵和前提。以“量子搜尋算法”為例,其計算速度是經典算法的1億倍,破譯現有密碼體系只需不到4分鐘,而經典計算則需1000年。

提升算力建強平台。算力,即計算能力。算法是生“智”的核心,算力是產“智”的平台。智能化戰爭中,信息將呈現指數級暴漲,只有以強大的算力作保證,才能把算法和信息用于作戰流程,努力使強大的計算能力在智能化戰爭中發揮“倍增器”的作用。美國于2016年研發出“阿爾法”智能軟件,其反應速度比人類快250倍,在模擬空戰中,操控三代機擊敗了有預警機支持、由飛行員駕駛的四代機。

擴充數據夯實基礎。信息是作戰的基礎。進入智能化時代,數據成為信息的表現形式,與算法、算力共同構成人工智能發展的內在動力。自然語言理解、圖像圖形認知、自主學習、虛擬現實等技術,都建立在數據的基礎之上。大數據已經是智能化時代最重要的資源,數據優勢將是獲取一切優勢的充分條件。應加強數據甄別,對真假相生、虛實相伴的戰場信息進行分析判斷,盡力揭開“迷霧”、查清實情,確保數據可信、可靠、可用。

“聯”是智能化戰爭的制勝基礎,需要著力優化智聯智通效果

力量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重要因素。力大者強,力聚者勝。無論哪個時代,作戰目的的確定、作戰手段的選擇、作戰環境的構設,無一不受力量聚合的影響。智能化戰爭中的“聯”,是在力量疊加、信息互聯的基礎上,通過智能化作戰平台的功能耦合和結構涌現,進而實現智能共享,達到“聚能”和“增能”的目的。

著眼“任勢”科學編組力量。早在春秋時期,孫子就提出“善戰者,求之于勢,不責于人”,認為力量運用的精髓在于“任勢”。智能化戰爭中,作戰任務復雜多樣,作戰領域極度拓展,武器裝備高度密集,對力量編成提出了更高要求。應把握聯合集群化的發展方向、全域分布式的作戰樣式、指揮智能化等關鍵要求,以作戰單元功能耦合、彈性編組、自主適應為目標,采取大中小微相結合、有人與無人相結合、隱身與非隱身相結合等方式,將作戰平台編成小型作戰群或能夠同時在多維空間作戰的一體化的小型聯合體,著力產生群體主動協同的多樣化作戰能力。

著眼“同欲”深度融合力量。“積力之所舉,則無不勝也;眾智之所為,則無不成也。”通過“神聚”實現“力聚”,是贏得戰爭勝利的不變法則。萬物互聯,是智能化時代的顯著特征,也是智能化戰爭的重要特點。根據梅特卡夫效應,在智能化作戰系統的節點數量確定的情況下,節點之間自主組合融合度更高、功能耦合度更好,結構涌現力就更強,整體作戰效能將呈指數型增長。由此可見,聯是智能化戰爭的基礎,要著眼神聯、智通、力聚,推進作戰思想融、作戰信息融、作戰籌劃融、作戰行動融和指揮保障融,實現模塊化、積木式、即插即用的力量編組。

著眼“全勝”發展優勢力量。“以全爭于天下”是中華傳統軍事思想的智慧結晶。戰果之“全”源于力量之“優”。智能化戰爭時代,新質作戰力量、優勢武器裝備、顛覆性技術為降低作戰損耗提供了可能。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已編設“顛覆性技術辦公室”,啟動了無人作戰系統等尖端項目。俄羅斯成立“未來研究基金會”,著力尋找新興前沿技術突破口。

“快”是智能化戰爭的制勝關鍵,需要著力打造先發先決優勢

“兵之情主速”。智能化戰爭的信息傳輸速度、決策速度和行動速度同步加快,戰爭從信息化時代的“秒殺”進入“毫秒殺”“微秒殺”“納秒殺”,爭奪時間優勢、提高反應速度成為必然要求。

在指揮模式上突出高效率。高超的指揮藝術和高效的指揮流程是戰爭勝利的必要條件。智能化戰爭中,智能武器系統看得見、听得懂、能學習、會思考,指揮控制的反應時間大幅縮短,指揮效率對作戰進程和結局有著決定性影響。針對作戰空間廣、參戰軍兵種多的實際,應運用大數據、雲計算、物聯網等技術,構建一點對多點的網絡架構,減少指揮層級,及時了解、掌控各個點位,聯通諸軍兵種各級指揮機構、作戰部隊和武器平台,實時掌握戰場態勢、判斷作戰情況、定下作戰決心、調整部隊行動,使作戰指揮控制更加高效。

在打擊力量上突出強優勢。多勝少、優勝劣,是戰爭的客觀規律。智能化戰爭中,仍然要堅持“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殲滅敵人”的寶貴經驗,鎖定目標後,統籌開展認知戰、網絡戰、電子戰和火力戰,用好太空、網絡、電磁和智能彈藥等新質無人作戰力量,網電軟殺傷、特種硬摧毀、信火精打擊、認知強干擾協同配合,以集火猛攻、“牛刀殺雞”的猛烈態勢,對敵形成壓倒性優勢,迫使敵方忙中出錯、亂中出局。

在目標選擇上突出高價值。孫子提出“先奪其所愛,則听矣”等思想,強調選準敵人薄弱之處,集中兵力、快速出擊、有效打擊。人工智能是把雙刃劍,在提高作戰效能的同時,也存在潛在弱點。例如,算法和網絡一旦受到攻擊、出現致命錯誤或遭反向控制,將喪失作戰能力;智能化武器裝備離開能源,再先進也無法發揮作用。開展智能化作戰,應當把握這些要害,瞄著敵人的軟肋和死穴,集中力量打擊敵戰場感知、智能指揮、綜合保障等關鍵目標,特別要著力切斷敵方能源通道,使敵作戰體系失靈、失控、失效,從而達到快速肢解的目的。

“智”是智能化戰爭的制勝根本,需要著力搶佔創新創造高點

人是戰爭勝負的決定因素。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再廣泛,智能化武器裝備再先進,也改變不了人是戰爭形態演化的促進者、武器裝備的制造者、軍事行動的設計者、作戰系統的使用者、作戰方法的創造者、戰爭進程的調控者。通過對人的認知體系施加影響,奪取人和作戰系統的“制智權”,是打贏智能化戰爭的關鍵。

以激發主觀效能“生智”。戰爭的本質是人與人的對抗。人工智能的優勢在于“計算”,其反應速度快、運算能力強、存儲空間大,具有很多人腦無法類比的條件;人腦的優勢在于“算計”,無論戰爭形態如何演化,人的創造力、思維力和臨機處置能力是機器目前只能無限靠近而無法超越的。技術決定戰術,但技術絕不會憑空地自主地變成克敵制勝的戰術,而總是要通過人的主觀能動性才能發揮作用。因此,必須大力培養人工智能研究人才和智能化作戰指揮、參謀、技術人才,加大精神鼓勵和物質保障力度,使人才的智慧競相迸發,為設計和打贏智能化戰爭提供智力基礎。

以加強技術研發“造智”。創新是人工智能發展的動力。當前,定好路線圖,選好突破口,推進核心技術特別是支柱性技術研究,努力實現從跟跑、並跑到領跑的轉換。應打通人工智能到軍事智能的“最後一公里”,圍繞智能化戰爭的感知、決策、控制、打擊、保障等關鍵需求,發展智能化偵察感知、指揮控制、武器裝備、作戰保障等系統,發揮其“心理”素質更強、作戰時間更長、機動距離更遠、作戰成本更低等優勢,以先進的武器裝備承載、運用、拓展人的智慧。

以優化人機協同“用智”。智能化時代,軍事智能是人進行作戰的最大外部資源。軍事智能可以相對獨立地獲取信息、判斷態勢、做出決策、處置情況,但智能化作戰系統只是輔助人的工具,也必須處于人的控制之下,這是智能化作戰的核心,也是戰爭倫理的內在要求。因此,人機協同始終是智能化作戰的典型方式。應緊盯我方現實和潛在對手的思維習慣、軍事理論、作戰特點等情況,開發界面更友好、服務更精準、反應更快捷的智能輔助系統,把人的思想性、創造性、靈活性和機器的速度快、精度高、不疲勞更好地結合起來,實現虛擬與現實空間平行一體、有人與無人系統協同作戰,使作戰體系效益最大化。

輕觸這里,加載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