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員戰略思維能力從哪里來

來源︰中國軍網-解放軍報作者︰郭 強責任編輯︰安思翰
2020-07-14 08:53

指揮員戰略思維能力從哪里來

■郭 強

●現代戰爭的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等綜合屬性日益突出,往往“戰術行動體現戰略意圖”,要求各級指揮員必須具備一定的戰略思維能力。

●戰略思維能力不是與生俱來的,也不是電光石火間的靈光一現。培養戰略思維能力是一項長期的任務,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指揮員厚積而薄發。

戰略思維能力對高級指揮員而言,體現在能科學分析判斷形勢,制定正確的戰略決策;對中、初級指揮員而言,體現在能全面正確領會上級意圖,因時因勢提出合理化建議,創造性完成作戰和訓練任務。提升戰略思維能力是指揮員能力素質培養的重要內容,需要通過長期的學習和實踐積累來獲得。

學哲學奠定辯證思維基礎。每一種戰略思維的背後都有一種哲學基礎。戴高樂說,在亞歷山大的行動里,我們能夠發現亞里士多德。馬克思主義哲學是我們的看家本領,指揮員提升戰略思維能力,首先要強化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學習研究,樹立科學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掌握唯物辯證法的根本方法,奠定辯證思維基礎。通過學習,指揮員要科學把握戰爭與和平的關系,“天下雖安,忘戰必危”,能戰方能止戰,準備打才可能不必打,越不能打越可能挨打;深刻認識戰爭的政治屬性,堅持軍事服從政治、戰略服從政略,從政治高度思考戰爭問題;正確認識人與武器在現代戰爭中的辯證關系,實現信息化、智能化技術平台上人與武器的深度融合;學會從全局角度看問題,面對風雲變幻,始終做到“不畏浮雲遮望眼”;以底線思維抓好備戰打仗,真打實備提高懾敵制敵能力。

學戰史打牢軍事史學基礎。學習戰爭史是指揮員培養戰略思維能力的重要途徑。孫子認為,為將之道“智信仁勇嚴”中的“智”,主要來自對歷史經驗的汲取和儲備。許多著名的戰略家、軍事家都具有深厚的歷史研究造詣,修昔底德、克勞塞維茨和利德爾•哈特的戰略學著作中,有關戰爭史的研究遠多于戰略理論的探討;毛澤東同志的諸多軍事戰略思想,也處處折射出洞穿歷史的智慧。指揮員學戰史不能像歷史學家那樣陷入故紙堆里,而應從中找尋規律,用以指導現實軍事斗爭準備;從中找尋啟迪,以“檢討式”的學習方法,從歷史教訓中吸取前車之鑒;從中推演未來,從歷史發展的脈絡中推導未來發展的方向,從研究歷史中找出指導未來的方法。

學自然科學掌握科學分析技能。科學思維建立在一定的自然科學基礎之上。俄羅斯戰略學家科科申曾說,積極運用科學知識並不能絕對保證政治家和軍事戰略家在決策時不犯錯誤,但確能明顯降低犯錯誤的概率。抗美援朝戰爭中,我軍將領雷英夫準確預測美軍仁川登陸的時間地點,說明在渡海登陸作戰中分析水文條件的重要性,也從側面反映出地理知識是進行戰場環境分析、做出戰略決策的重要基礎。“校之以計,而索其情”,兵聖孫武最早提出了一種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分析方法,視數理統計和邏輯推理能力為基本的為將之道。在拿破侖的指揮經驗和克勞塞維茨、若米尼的著作中,也經常可以看到對幾何學和力學的應用。未來信息化、智能化戰爭中,指揮員如果不具備一定的自然科學知識將無法勝任崗位,在面對參謀機關和智能輔助決策系統提供的多種決策方案時,無法知悉各種方案的優劣和利弊,真正做到心中有數。指揮員需要儲備的自然科學知識包括高等數學、數理統計、概率論、運籌學、計算機技術等等。對于這些專業知識,指揮員不必做到樣樣精通,重點掌握進行科學決策必備的基礎知識和分析技能,借助科學分析方法來提升戰略思維水平。

學社會科學積累人文綜合素養。現代戰爭,打的是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等領域的綜合戰,人文綜合素養也是衡量指揮員戰略思維能力的一項重要指標。戰爭是政治的繼續,要求指揮員必須熟悉國家的大政方針,了解國際戰略格局,真正做到軍事服從政治、戰略服從政略。維護世界和平和國家海外利益,要求指揮員必須具備一定的外語、國際法、外交禮儀、民族宗教常識等知識儲備,才能有理有據、有利有節地應對各種新情況、新問題。現代戰爭節奏快、強度大的特點,要求指揮員必須具備豐富的管理學、心理學知識和領導藝術,充分激發下屬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達成決策意圖與作戰行動的高度統一,實現作戰效果的最大化。

用實踐檢驗強化戰略思維能力。提升戰略思維能力的目的和意義在于指導軍事實踐,反之,作戰和訓練實踐對指揮員戰略思維能力的提升也具有促進作用。人類對真理的認識是一個螺旋式上升的過程,通過思維——實踐——思維這種循環往復,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指揮員戰略思維能力的提升。在作戰、訓練和部隊建設中,指揮員要充分發揮戰略思維能力,站在全局高度統籌規劃、組織落實、破解瓶頸、全面提升,通過“真刀實槍”的實踐活動,來檢驗戰略思維能力養成的實際效果。指揮員還應注重在總結經驗中吸取教訓,及時查漏補缺、修正糾偏,推動戰略思維能力的持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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