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鈞

來源︰中華英烈網責任編輯︰李行知2014-01-20 16:28

韓鈞,1912年出生在河南省新安縣一個比較殷實的農民家庭。

少時在本村讀小學。13歲小學畢業時,韓鈞已經讀過大量的新文化書籍和報刊,包括陳獨秀等激進民主主義者的文章。他在學校有一幫窮朋友,並經常在自家地里偷紅薯給這些小伙伴燒著吃。為此,他不知挨了父親多少打。

1925年至1929年,韓鈞先後在洛陽八中、洛陽第四師範學校學習,均因參加“反軍閥”、“要民主”的學潮斗爭,被校方開除。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他到北平在中國大學當旁听生,並積極投身抗日救亡運動,不久加入了共青團。

1932年8月1日,北平愛國民眾舉行抗日大游行,韓鈞扛著紅旗走在學生義勇軍的最前列,他領導學生高呼抗日愛國口號,與前來鎮壓的反動軍警英勇搏斗,最後被捕進了“北平軍人反省院”。獄中,韓鈞立場堅定,沉著堅毅,與當局面對面斗爭,機敏善辯,語鋒犀利,往往把當局搞得狼狽不堪,連獄中的看守都為之感動,暗罵他們的上司是“法西斯”。經過一年的考驗,獄中中共地下黨干事會吸收韓鈞為中國共產黨黨員。

1934年冬,獄中地下黨干事會領導難友開展絕食斗爭。韓鈞和難友一道宣誓︰“堅持斗爭,直到勝利,否則寧可餓死!”他們堅持七天沒有進食,終于迫使監獄當局答應他們的全部條件,取得了絕食斗爭的完全勝利。

1935年6月,賣國的“何梅協定”簽訂,憲兵團匆匆南撤,韓鈞等人幸免于難。

1936年秋,日本侵華步伐加快,整個華北面臨嚴重危機,全國政治形勢急劇惡化。中共北方局為了組織大批干部領導廣大愛國民眾的抗日斗爭,請示中央批準,通知“北平軍人反省院”地下黨組織,讓獄中黨員分批履行手續出獄。在獄中與敵頑斗爭達四年之久的韓鈞,終于在1936年9月24日被中共黨組織營救出獄,奔赴山西抗日戰場……

韓鈞由北平軍人反省院出獄後,與薄一波、楊獻珍、董天知、周仲英組成山西公開工作五人委員會,赴山西在犧牲救國同盟會(簡稱“犧盟會”)工作,先後擔任犧盟會軍政訓練委員會政治部干事和青年抗敵決死二總隊(後擴編為縱隊)政治主任。太原失守後,閻錫山的10萬舊軍面對日軍進攻一潰千里,嶄新的槍械棄擲遍地,散兵游勇沿路搶劫,兵荒馬亂,百姓遭殃,山西各地的舊行政官員望風而逃。閻錫山退到臨汾,想委任個縣長也找不到人,不得不暫時把他的軍政支柱放在犧盟會和決死隊肩上。這時,犧盟會組織大批由平津、上海、河南、四川等地涌進山西的愛國青年,深入各地,發展組織,委任縣、區領導,建立地方政權,組織民眾抗日團體,會員很快發展到近百萬人。決死第二縱隊一度發展到八個團、一萬五千人,在洪洞、趙城一帶一面打擊日軍,一面發動群眾減租減息,組織鄉村農會、自衛隊、婦救會、兒童團等抗日救亡組織,堅持游擊戰爭。

1939年3月25日,閻錫山為削弱新軍力量,把韓鈞明升暗降調離決死二縱隊,到自己身邊任職。

韓鈞在秋林,一方面團結犧盟會總會干部與頑固派作針鋒相對的斗爭,一方面受中共的委托,細心觀察著秋林這個閻錫山司令部駐地的風雨陰晴。

通過來自閻軍內部的種種信息表明︰閻日合流、日頑夾擊新軍的形勢已經形成!

為了挽救新軍,韓鈞決心返回二縱防地去迎接一場殊死的戰斗。但他幾次返防的請求均遭閻錫山拒絕。

11月26日,閻錫山決定除掉韓鈞這員戰將。但考慮到韓鈞是犧盟會、決死隊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在秋林直接殺害他震動太大,于是派安插在犧盟會內部的特務頭子梁化之出面故意放走韓鈞,密令沿路頑軍攔截殺害。

梁化之的格外“關心”引起了韓鈞的警覺。他未等“明天”,當天下午就暗中告別了犧盟會戰友,于傍晚時刻帶上警衛員,飛馬向黃河渡口奔去。他不走大路,專走小路,天黑前搶渡黃河,縱馬向東,日夜兼程,于28日深夜趕回二縱駐地隰縣義泉鎮。閻錫山的陰謀落空。

韓鈞回到二縱防地,向部隊報告了十萬火急的形勢,力主不能等著挨打,要先發制人。對閻錫山派進二縱的舊軍官采取了斷然措施,純潔了部隊,穩定了內部。很快制訂了應變計劃,嚴陣以待。

閻錫山謀殺韓鈞未能得逞,就以實施對日“冬季攻勢”為名,命令韓鈞率二縱隊為“第一線”,“務于5日準時向同蒲路日軍攻擊”;又把頑軍陳長捷、王靖國等部作為“第二線”放在二縱背後。這樣,頑軍就和二縱正面的日軍相響應,形成對二縱的夾攻局面,妄圖一舉將決死二縱隊吃掉。韓鈞義憤填膺,就以個人名義給閻錫山發電報說︰“伯川先生︰王、陳二賊欺我太甚,甘做漢奸,我不能不實行自衛,我誓與二縱隊萬余健兒爭一偉大勝利,……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公開揭穿閻錫山假借所謂“冬季攻勢”,與日軍合作吃掉新軍的陰謀。閻錫山接到電報,知道陰謀敗露,就氣急敗壞的宣稱“韓鈞叛變”,“二縱是叛軍”,發出了公開“討伐令”。接著,又命令頑軍在晉西、晉東南、晉西北等地向決死第一、三、四縱隊及其他新軍發動進攻。這時,晉東、西安方面的蔣介石軍隊也氣勢洶洶地向晉西南撲來,這就是有名的“十二月事變”。它是抗日戰爭時期,國民黨頑固派發動的第一次反共高潮的頂峰。

這時,活動在晉西南的八路軍晉西支隊(陳士 支隊)奉命主動出擊,協同二縱作戰。12月6日,中共晉西南區委在隰縣張家川開會,決定成立“晉西南抗日擁閻討逆總指揮部”(因當時閻錫山尚未公開降日,區黨委決定暫不放棄“擁閻”口號),韓鈞任前敵總指揮。

已是隆冬天氣,決死第二縱隊戰士尚穿著單衣,他們和八路軍晉西支隊並肩作戰,在隰縣之東和宿地區,與六倍于已的日、偽、頑軍苦戰半月,勇挫來犯之敵,已到彈藥奇缺,糧秣殆盡的境地。總指揮部遂電請中共中央批準,毅然決定跳出包圍圈。韓鈞于16日率部北撤,一路經大麥郊、枯桑園,翻越呂梁山,直取中陽之留譽鎮,沿路殲敵一個師又一個營。接著乘晉西北敵力空虛,揮軍北上,突破離(石)軍(渡)公路,28日到達臨縣招賢鎮。三天後,東進交城縣方山、圪洞等地。1940年1月10日在八路軍總部首長滕代遠統一指揮下,韓鈞率領苦戰月余,跋涉數百公里的二縱戰士,與友軍配合,向集結在臨縣的頑軍趙承綬、郭宗汾部發動總攻,殲敵一個師。14日,與各兄弟部隊勝利會師于臨縣縣城。決死二縱隊從此與閻錫山脫離關系,歸建八路軍一二0師,由韓鈞任司令員。

1944年11月初的一天,韓鈞與中共河南區黨委副書記劉子久在延安見到了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

二人向毛澤東匯報了進軍豫西的計劃,毛澤東對他們分析了整個抗日戰爭的形勢,講了開闢豫西戰場意義,並留他們吃了便飯。席間,毛澤東又特意對韓鈞說︰“‘晉西事變’,你是戰場上打出了名的,這次回到你韓鈞的老家去,更要打出個樣子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韓鈞同劉子久在延安辭別毛澤東後,于11月7日帶領干部隊出發,途經晉西北帶上第八分區的第六支隊,越過同蒲鐵路,到達太岳。12月24日從垣曲渡過黃河,回到了闊別12年的新安家鄉。他們與先行進入新安的劉聚奎部太岳第十八團、五十九團會師,在第一次豫西工作會議上,確定了打擊土頑,為豫西人民鏟除匪患的工作方針。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全殲土頑勢力“第三十三挺進支隊”,重創“河北民軍”和“第十四縱隊”,迫使其撤離豫西;收編了有抗日要求並在打擊土頑勢力中表現積極的賀澎三、李桂吾、上官子平諸部,人民抗日武裝很快控制了新安大部、澠池全部、陝縣東部、洛寧和宜陽西部的廣大地區,創建了擁有30萬人口的豫西抗日根據地,1945年1月中旬,建立了豫西第二軍分區、第二地委和第二行署,韓鈞任中共豫西第二地委委員兼第二軍分區司令員。

5月,第十八團去宜陽剿匪,第五十九團到洛河以南開闢新區,新改編的獨立第七旅上官子平部與國民黨勾結,乘第二分區司令部空虛之際,于26日夜在繩池發動叛變,接著駐扎在陝縣和洛寧的地方反動勢力也相繼暴動,各地土匪乘機又起,日偽軍也四面進攻,豫西根據地遭受嚴重損失。

為了扭轉局勢,韓鈞作為平叛總指揮,迅速調回主力部隊,在廣大抗日民眾的支持下,先後在洛寧、陝縣、澠池等地,與叛匪和日偽軍展開激戰,三戰三捷,軍威大振。叛匪頭子上官子平被困在澠池縣常村寨,如甕中之鱉,驚恐萬狀;日偽軍也望風退卻,豫西抗日局面又重新打開。

八一五日軍無條件投降,國民黨胡宗南部由西安沿隴海路東下,豫西第二軍分區奉命作戰略轉移,北渡黃河回到太岳軍區。

1946年1月13日,晉東南重鎮曲沃城外,中國人民解放軍太岳軍區四縱副司令韓鈞正率部對困守在城里的閻軍發起總攻,突然重慶談判《停戰協定》規定的停火命令下達。閻軍借故提出無理要求,要圍城部隊全線後撤。于是,韓鈞率領談判小組進入曲沃城與閻錫山守城部隊談判。曲沃有兩道城牆,每道城牆上都懸掛著一排排地雷,城上閻軍刀槍並舉,戒備森嚴。城門被堵死,只有順著梯子往城里進。在敵槍口下,韓鈞率領談判小組,踩著梯子,翻過兩道城牆進到內城。城內通向守敵司令部的大道兩旁,排列著執槍持刀的敵軍官兵,近處民房上架著機槍,韓鈞他們在槍林刀叢中昂然走進敵軍司令部;隨身警衛戰士的棉衣內都貼身捆著手榴彈,而且全部打開了保險蓋,把引線聯合在一起,系在手指上,準備在必要時與敵拼命。談判桌上,韓鈞堅持原則據理力爭,維護了解放軍在對峙中的固有優勢,保證了後來攻城戰斗的勝利。

此後不久,韓鈞擔任“軍調處”臨汾執行小組的中共代表,帶領工作小組進駐國民黨盤踞的臨汾,7月,國民黨反動派對解放區發動全面進攻,韓鈞奉命返回四縱。

8月22日夜,太岳軍區各縱隊奉中共中央命令橫渡黃河,向南作戰略反攻。23日拂曉,韓鈞率部隊從垣曲李河口搶渡黃河,在南石山全殲守敵一個團,俘虜團長郜尚德以下千余人。四縱主力迅速向南、向西擴展,至9月上旬相繼攻克新安、澠池、宜陽、洛寧、嵩縣等地,攔腰截斷隴海鐵路,與挺進大別山區的劉鄧大軍相呼應,有力地配合了人民解放軍西北野戰軍和華東野戰軍的戰略反攻。

1948年1月,韓鈞參加了兵團在葉縣召開的前委擴大會議。會後成立中共豫陝鄂區委和軍區,韓鈞被任命為豫陝鄂軍區司令員。不久,患病。5月,奉命先後到邯鄲、石家莊療養。10月到軍大學習,並兼任哲學教員。

是年12月,韓鈞隨葉劍英參加平津戰役,作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和談代表團成員參加北平和平解放談判。北平解放後,韓鈞擔任中共北平市委委員兼市委秘書長和軍管會秘書長,為接收和改造舊北平而日夜工作。由于過度疲勞,舊疾復發,1949年3月23日逝世,葬于北京西郊萬安公墓,時年37歲。

中共北平市委在韓鈞墓碑上寫道︰“韓鈞同志自參加革命以來,經歷法庭、監獄和戰場的考驗,一直是黨和人民革命事業的忠貞而優秀的戰士。他的逝世,實是黨和人民的損失。”

(張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