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發奎

來源︰中華英烈網責任編輯︰李行知2014-01-22 13:01

嚴發奎,1958年出生于浙江省淳安縣。1978年2月參軍入伍。

在部隊學習四○火箭筒射擊訓練。練跪姿射擊時,為提高射擊的精確度,為克服韌帶緊的困難,他連睡覺時都用包帶把小腿捆在大腿上;听課時,別人坐著,他跪著……他不失時機地訓練,直練到跪立自如才罷休。入伍僅一年就成為一名優秀的四○火箭筒射手,被連隊樹為訓練標兵,送到師教導隊參加骨干集訓。

在集訓隊,他如饑似渴地學習四○火箭筒的理論知識,反復摸索火箭筒射擊規律,對固定目標的命中率達90%以上,比部隊一般水平高出一倍。

嚴發奎常說︰“人總要有追求,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軍人,我的追求就是四○火箭筒怎樣才能打得準。”有一次連隊進行實彈射擊,成績很不理想,全連半數射手都掛了“燈籠”。他雖然打了優秀,但覺得很勉強,不滿意。這對他震動很大,心里感到沉甸甸的︰“為什麼四○火箭筒命中率這麼低︰怎樣才能打得冷?”從此他堅定了火箭筒研究志向。

嚴發奎在訓練中遇到什麼難題,就一個一個地列出來,尤其是四○火箭筒射擊中的順風偏高,逆風偏低等等。這些也是令許多專家頭痛的問題。

風,變幻莫測。為了體會不同風向的脾氣,風的變化習性,他從平原到山坡,從山凹到山頂,一有空就去體察不同風量對面部皮膚的刺激,觀察樹木、草叢、炊煙等的隨風變化,嚴冬酷暑,日復一日……

憑著這股韌勁,嚴發奎掌握了不用測風儀就能判斷風量的本領,掌握了不同風向變化對射擊的影響。他根據人體感覺和常見物征候來判定風情,確定瞄準點的修正量,掌握了射擊規律,從艱辛的實踐中總結出“感覺判斷”和“視覺判定”口訣。

嚴發奎還潛心研究各種自然現象對火箭筒發射的影響。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大雪紛飛,嚴發奎大清早就往山上跑,獨自一人站在山頂上,體驗山上的風雪刮打在臉上的感受,琢磨射擊時應該掌握的要點。他身上落滿雪花。臉凍得通紅,手腳都不听使喚了。出來找他的戰友看到他,又感動又心疼,把他扶下山,怪他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里還出來。他卻笑呵呵地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大雪天啊……”在暑熱天氣,他時常躺在草叢里,不顧炎熱、蟲咬,體會高溫條件下四○火箭筒的擊發時機。

經過艱苦的探索、訓練,他練就了一手四○火箭筒射擊硬功夫。無論刮風下雨、霧天雪日,或是嚴寒酷暑,他都能做到精確射擊。他對固定目標的命中率達98%,對運動目標的命中率達89%。被師部指定參加迎外表演、比武等四○火箭筒射擊任務,次次發發命中,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優秀射手。1979年8月,嚴發奎加入中國共產黨。

1980年秋,嚴發奎被抽調到教導隊擔任教員。他革新自制了電動沙盤、野外教學箱等16件教學模具;制作了220張教學幻燈片;寫了十幾萬字的教學筆記。他教的學員每次考核,優秀率都在95%以上。

1983年6月,六十九軍請他去給四○火箭筒集訓隊講學任教。這個集訓隊經他39天認真培訓,取得了北京軍區四○火箭筒射擊比武第一名。該軍專門寫了感謝信表揚他。這年10月,楊得志總參謀長到一七九師視察工作,觀看了嚴發奎帶的四○火箭筒排的射擊表演,連聲贊揚︰“打得準,打得好!”

幾年來,嚴發奎先後為部隊培養了560名火箭筒教學骨干。

在訓練與任教的同時,嚴發奎利用業余時間,幾年如一日,鑽研、實踐。他認真學習了《軍事氣象學》、《軍事與飛行》等科學知識。還自學了數學、物理學、力學、光學、化學等許多書籍。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撰寫出三萬五千多字的《四○火箭筒打得準的題解》,印發給部隊推廣,對推動火箭筒訓練很有價值。不久,嚴發奎撰寫出《淺談火箭筒超直射》的論文,總結出超直射的要領。從而把原來教材規定的直射距離提高了一大截,命中率達86%,成績大大超過蘇軍教案規定的標準。這在四○火箭筒研究史上無疑是個值得驕傲的進步。

接著他又連續撰寫了《火箭筒逆風偏修正的研究》、《讀外軍四○火箭筒打坦克》等五篇很有價值的論文。直到最後,他還有未寫完的《四○火箭筒訓練設想》和《班長必讀》兩篇論文。

嚴發奎在多年研究實踐經驗的基礎上所迸發出來的才智,令專家們驚嘆不已。他在參加六九式火箭筒改進型瞄準鏡態測驗和實彈射擊效應試驗任務時,提出的關于改進四○火箭筒瞄準鏡的三個關鍵問題(即修風偏、打活動目標提前量、提高測距精度),為新瞄準鏡這個科研項目的通過鑒定提供了重要依據。總參炮兵裝備技術研究所參試工程技術人員稱嚴發奎是我軍最優秀的四○火箭筒射手和研究人才之一。

嚴發奎為了四○火箭筒研究事業不但舍棄很多的家庭幸福,而且常把自己的健康安全置之度外。1983年9月的一天,嚴發奎與一批學員進行超直射課題試驗。午後天氣很熱,大家都去休息了,他堅持一個人試驗,每打一發都跑到幾百米外的靶子上看效果。結果累倒在靶場上,兩耳也被震得流血。當他醒來時,有人勸他︰“你要當心身體啊!”他若無其事地說︰“干這行就要有股拼勁!”

長期的火箭筒射擊,嚴發奎的雙耳受到嚴重震傷。他的听力越來越差。醫生確診他為“炮震性的耳聾”,並告誡他︰“你不能再從事四○火箭筒射擊了,否則兩耳有失去听力的危險。”而他卻向家人和領導隱瞞了自己的病情,每到實彈射擊時,用兩個手槍子彈塞住耳朵,照樣精神飽滿地上陣。

1986年12月1日下午,在完成實彈射擊試驗課後,嚴發奎同另外五名同志負責排除四枚“不炸彈”的任務。戰士陳木秋發現離他不遠處有一枚“不炸彈”,馬上向嚴發奎報告,並向前接近。嚴發奎立即大聲對陳木秋喊︰“危險,你不要過去,讓我來!”當他彎腰觀察時,“不炸彈”突然爆炸……

“不要過去,讓我來!”這是生死關頭,毫不猶豫的抉擇。雖然不是什麼豪言壯語,卻樸實無華、簡潔明了,震人心魄。他把生讓給戰友,把危險留給自己,這是嚴發奎的胸懷,一個軍人的胸懷!

總參炮兵裝備技術研究所的何炳文主任沉痛地說︰“我們這次試驗所取得的寶貴數據,是嚴發奎同志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他既是一個優秀射手,又是一個無畏的勇士,我為……部隊培養出這樣的英雄感到驕傲,為我軍有這樣優秀的戰士而感到自豪!”

老工程師賈文值流著淚說︰“我曾經調查了五個軍和兩所高等學校,對改進型瞄準鏡問題作了六年研究,有的方面還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早就听說南京軍區有個戰士在四○火箭筒上很有研究,這次相逢,他從許多方面證實了我的設計思想,我們認識他太晚了,太晚了!他的犧牲,真可惜呀!”

1987年9日,南京軍區某集團軍黨委發出通令,批準嚴發奎為革命烈士、追記一等功。南京軍區司令員向守志、政委傅奎清發布命令,授予他“愛軍精武模範”稱號,號召全區干部戰士向他學習。

“從戎九載築長城矢志不渝,奮不顧身為科研雖死猶生。”這首挽聯表達了人們對嚴發奎高度的評價、無限的哀思和深切的懷念。

(張曉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