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文求

來源︰中華英烈網責任編輯︰高千一2017-11-15 19:50

沙文求,又名仲已、端已,化名史永,浙江省鄞縣人,1904年12月2日出生于一個中醫家庭。兄弟五人,排行第二。1911年,沙文求入本村小學就讀,1916年因其父去世,家境困難而輟學。1920年春,在大哥沙孟海的支持幫助下,沙文求入梅墟求精小學高二年級補課,同年秋,考入寧波效實中學。在當時,效實中學是寧波最保守的學校,沙文求對學校當局的封建教育和種種束縛學生思想的規定甚為不滿。一次,為反對一個不學無術的理化教師,他帶頭組織同年級的全體同學離校到外面借住、自修,要求校方解聘這個教師。為此,校方以“煽動罷課”為由,決定開除他的學籍。同學們知道這個消息後,連忙到各班串連,請求支援,在他們的聯絡下,同學們團結一致與校方進行了說理斗爭,看到有那麼多學生聯合行動,校方只得收回成命,並撤換了那個誤人子弟的理化教師。

1925年春,沙文求到上海國語師範補習學校學習了一段時間,不久考入中共領導下的上海大學社會學系。在上海大學,他悉心研讀馬列主義,聆听系主任瞿秋白以及其他著名共產黨人的講課,思想有了新的飛躍。在當時進步思潮的影響下,他積極參加了5月30日上海工人、學生在南京路舉行的示威活動,投身于偉大的五卅反帝愛國斗爭中。當帝國主義勾結軍閥政府,下令通緝瞿秋白等共產黨人,派軍隊強行封閉上海大學時,他與許多同學一起,堅持同敵人進行了英勇的斗爭。不久,他轉學到上海復旦大學物理系就讀。

同年冬天,沙文求回到寧波,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翌年初,沙文求根據黨組織的指示,以中共寧波地委農運特派員的身份回老家——鄞縣大咸鄉沙村從事農民運動。

沙文求回到沙村,先在貧雇農中間秘密串聯,進行反帝反封建的政治宣傳。由于農民長期受封建傳統和習慣勢力的影響,對加入農會有顧慮,直到二三月間,加入農會的僅十幾個人。事實使他感受到了與傳統勢力斗爭的艱巨性,也更使他下定了不懈努力的決心。他開始千方百計尋找有利時機開展工作。一天,村里有個農民誤砍了界邊上別人的樹木,惡霸沙听濤乘機敲詐勒索,後見這個農民家境貧窮,石頭里榨不出油來,便勾結山地主人準備送交官府以“盜賊”治罪。沙文求針對這一事件,領導農民進行反霸斗爭。結果,無辜農民得以開釋,沙听濤威信掃地。這次斗爭,提高了農會的威信,使農民嘗到了甜頭,消除了顧慮。沙文求因勢利導,抓住時機,積極發展農民入會,使會員一下子猛增到七八十人。1926年3月,沙村農民協會正式成立。

農會成立後,沙文求在村里辦起夜校,幫助農民提高政治覺悟和文化水平,還親自同農會會員一起修水利鋪道路,為民造福。此時正值青黃不接之際,鄉間發生了饑荒。集鎮里米商趁火打劫,不顧貧苦農民的死活,強行規定一斗以下不零售,這使靠打短工、賣柴度荒的農民生活雪上加霜,度日更加艱難。農會領導人心中十分著急,立即在沙村祠堂召開大會,商量對策。會議決定由沙文求率領,全體會員一齊出動,每人備帶一升數合的米款趕到米店,農會會員有計劃地插入糴米的群眾中與米商進行斗爭。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米商只得撤銷惟利是圖的規定,實行零售。

在反霸、反奸商以及反對強征額外酒稅斗爭中,沙文求有意識地鍛煉和培養了一批農會骨干,並積極慎重地發展了五六名農會骨干入黨。5月,中共寧波地委鄞縣沙村支部建立,他擔任了支部書記。同年7月,沙文求調離,沙村的支部、農會工作移交給其三弟沙文漢(解放後,曾任浙江省省長)繼續領導。

其時,以葉挺領導的獨立團為先遣隊的北伐軍,已揮師北上,黨和團組織號召各地革命青年前往廣東支援。沙文求遵照黨的指示,從寧波轉道上海,與陳修良、莊炯等搭乘海輪趕往廣州,並考入廣東大學(中山大學前身)哲學系社會科學組學習。次年上半年,任該校共青團支部書記。

當時,廣東大學由國民黨右派戴季陶、朱家驊充任正、副校長,戴、朱之流出于反革命政治的需要,竭力反對學生參加革命活動。對此,沙文求感到十分苦惱,便經常找文科的畢磊、陳鐵軍和廣東高等師範學校文科的吳炳泰談心、聊天。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先從駁斥其反動謬論開始,對反動派進行反擊。于是,沙文求針對戴季陶散布的“不需要取階級斗爭的形式”的謬論和反對國民黨與共產黨合作,反對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的宣傳,以馬列主義觀點,對他進行了堅決的抨擊。他利用各種形式向工農大眾進行宣傳,指出︰中國共產黨的政治主張是符合中國實際情況的,是適合當前形勢發展的,要使廣大勞苦大眾得解放,必須正確地開展階級斗爭。他還從國民黨的發展進程,講述了共產黨人加入國民黨的進步作用,呼吁廣大黨、團員不應退出國民黨,而應堅持原則進行斗爭,以鞏固和發展革命的統一戰線,從而有力地回擊了戴季陶主義的進攻。

1927年4月15日,和蔣介石訂有密約的廣東反動派,派遣大批軍隊包圍了中華全國總工會廣州辦事處、省港罷工委員會等地,解除了黃埔軍校和罷工委員會糾察隊的武裝。中共兩廣區委會、共青團廣東區委會、廣州工作代表大會執行委員會、農會及學生、婦女組織也都被查封,劉爾崧、劉耀全等100多位同志遭屠殺,沙文求因轉移了住宿地點,幸免于難。6月29日,中山大學反動當局發出第36號布告,開除了沙文求等一批黨員學生。廣州工人曾舉行示威反抗,但都被野蠻地鎮壓下去了。沙文求被迫轉入地下活動。他正打算去武漢之時,又傳來了汪精衛發動七一五政變的消息。武漢是去不成了,沙文求只好留在羊城堅持斗爭。

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和七一五慘案,汪、蔣合流,使中國革命遭受到嚴重挫折,整個中國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下。面對敵人淫威,沙文求處變不驚,為了黨的事業他仍奮不顧身地工作著。其兄沙孟海顧慮當時險惡形勢,出于安全的考慮,多次寄信于他,勸他回上海。他接信後,堅定地表示︰“你的來信叫我不要做太危險的事情,我想你不必這樣說,對于我沒有什麼關系,對于你是很有損失,因為這就表示了你的不果斷。”並要求他大哥︰“你對于諸弟,尤其是對我,應當促其入險,鼓其前進。”還勉勵其兄,要“盡無限之余勇,以吸收宇宙間的快樂,慷慨展臂,抓住艱巨的責任”,為革命拼搏不止。

同年9月,沙文求參與共青團廣州市委的領導工作。他根據團中央的指示精神,對廣州市共青團的工作進行了新的部署,使廣大團員更加活躍地投入對敵斗爭中。就在此時,敵人也加緊了對他的偵察和緝捕。9月20日,沙文求外出聯系工作,他的住所周圍就潛伏了反動軍警,一張罪惡的網已經張開,就等他外出回來。眼看沙文求歸來,鄰家一位老婆婆低聲叫他趕快躲避、不要回屋去,可是他听不懂廣州話,沒有明白老婆婆的意思,仍像往常一樣走進了自己的屋內,結果被守候的敵人扭住。說時遲,那時快。這位從小就練習拳術,身手矯健的沙文求趁敵人不備之際,揮拳猛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扭住他的警察打倒在地,奪門而出,才化險為夷。

11月間,為了反抗國民黨的屠殺,中共廣東省委決定領導國民革命軍第4軍教導團和廣州工人,發動武裝起義。沙文求積極投入了起義的準備工作,抽調了三四百名黨團員、工人和學生,組織了30支宣傳隊進行秘密的宣傳發動工作,並發動女團員、女青工趕制了起義需要的旗幟。

12月11日,由張太雷、葉挺、葉劍英領導的廣州武裝起義爆發。當時擔任共青團廣州市委委員兼少年先鋒總隊長的沙文求,積極帶領宣傳隊到各區宣傳鼓動,並組織團員青年支援運輸,看護傷病員。當他看到赤衛隊主力開赴前線後,市區武裝人員缺少,就領導共青團員和少先隊維持廣州市內社會秩序,開展了肅清殘余反革命分子的戰斗。

13日,張發奎、李福林的反動軍隊在英美帝國主義兵艦的掩護下,從廣州西北和南面蜂擁而至,沙文求率領赤衛隊員與敵人短兵相接,逐街爭奪,展開巷戰。在寡不敵眾,後路被切斷,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們爬進一所無人居住的民房,在天井里過了一夜。次日上午,敵人挨家挨戶搜查,當搜查到這所民房時,他們謊稱是“中大”學生,因戰亂逃避在此,才又一次脫險。

廣州起義失敗後,沙文求化名史永,擔任共青團廣州市委宣傳部長,他的住所也從越秀北路1號搬到了新街元錫巷14號。不久,為保存革命力量,黨組織通知大家分散隱蔽,沙文求就和幾個戰友一道秘密撤退到香港。剛到香港沒幾天工夫,他又奉黨組織之命,秘密回到廣州,任團市委委員兼秘書長。

起義失敗後的廣州,敵人的白色恐怖日益嚴重,黨內情況也變得十分復雜,更何況沙文求的身份早已暴露,熟悉人多,目標亦大,隨時都有犧牲的危險。但是,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沙文求對此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積極協助市委書記季步高,來往于越秀路惠愛路、大新街等秘密據點,在廣州市東、南、西區恢復建立黨團基層組織,發動工人反對資本家減工資延工時的斗爭;發動郊區農民反對苛捐雜稅和抗交田租的斗爭;出版地下刊物,繼續動員民眾起來戰斗。

繼1928年2月6日周文雍、陳鐵軍壯烈犧牲後,7月,季步高又在香港被捕,廣州城內形勢更為險惡,沙文求肩上的擔子也更加重了,但他不怕困難和犧牲,依然堅守戰斗崗位。工作中,他看到由于許多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遭到鎮壓,有的同志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動搖失望情緒,就不厭其煩地對他們進行耐心勸導,熱情幫助,鼓舞了同志們堅持斗爭的信心。

同年8月,沙文求不幸落入敵手。在審訊中,敵人要他招供廣州市中共黨團組織情況,沙文求堅貞不屈,不吐一字。敵人黔驢技窮,最後把他殺害了。

臨刑前,沙文求寫下了一首洋溢革命豪情壯志的詩︰

同此天海,人所共矚;

人君之瞳,所感有獨。

君有君事,不可回憶;

如夜之濤,憤悲且厲。

三步徘徊,升血斗淚;

既不願死,是亦何為?!

譬彼江水,江流不復;

知性從性,何往不樂?

昆侖為志,東海為心;

萬里長江,為君之情。

飛步東行,願君莫駐;

瞿塘三峽,願君莫躇。

全國解放後,當地人民政府在沙文求等烈士犧牲的紅花崗建造了廣州起義烈士陵園,園內陳列著沙文求烈士的遺像和生平簡介。故鄉人民懷念這位不朽的共產主義戰士,將鄞縣沙村小學改為鄞縣文求小學,鄞縣人民政府于1984年6月批準沙文求故居為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96年3月批準為縣級烈士紀念建築物保護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