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排五次演出1064場,歌劇《江姐》為何令人如醉如痴如狂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章文-- 栗振宇責任編輯︰劉秋麗
2018-04-19 04:06

“紅岩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伴著這首耳熟能詳的《紅梅贊》,大型民族歌劇《江姐》與它所塑造的光輝形象,帶著一縷紅梅的清香,走過了半個多世紀的時光。時代變遷、歲月更迭,歌劇《江姐》歷久彌新,持續散發著革命英雄主義的永恆光輝。紅岩精神、紅梅品格帶著在生死考驗中鑄就的紅色基因,在華夏兒女波瀾壯闊的奮進歷程中,內化為中華民族精神的一部分,深入到千千萬萬人的心中。對于人民軍隊傳承紅色基因,打造強軍文化也帶來深刻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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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一個民族的心靈雕像

■章文--

歌劇《江姐》經典場景“繡紅旗”

2017年12月,江蘇無錫,第三屆中國歌劇節。空政文工團歌劇《江姐》作為唯一獲邀在優秀劇目板塊展演的軍隊作品,再一次綻放異彩。舞台上下、劇場內外,《紅梅贊》的旋律久久回蕩,慕名而來的觀眾絡繹不絕……

這是歌劇《江姐》自2007年第五次復排以來的第118場演出,也是自1964年首演後的第1064場演出。這期間,江姐的扮演者萬馥香、蔣祖繢、鄭慧榮、孫少蘭、趙冬蘭、楊維忠、金曼、鐵金、王莉、伊泓遠、哈暉、曲丹等五代空軍文藝工作者,經歷了整整50多年的接續傳承。舞台上演出的王莉,正是第五代江姐扮演者的主要代表。

紅梅綻放,幾度芳華。回首歌聲飄過的歲月,曾經的艱辛與輝煌,曾經的堅守與執著,仿佛仍在耳畔回響,給後來者以遐思和力量。

望水想川江,夢里登紅岩

空政文工團一直有歌劇創作的傳統,在《江姐》之前,就推出了《鋼筋鐵骨》《王秀鸞》《打擊侵略者》《董存瑞》等一系列歌劇。由閻肅編劇、羊鳴與姜春陽作曲的小歌劇《劉四姐》也取得了不錯的反響。然而,在1959年第二屆全軍文藝會演時,空政文工團的作品在劇目質量和社會反響方面相比部隊兄弟單位仍有一定差距,這令當時的空政文工團特別是創作組成員背負著相當大的壓力。歌劇《江姐》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醞釀創作的。它寄托著創作者迎難而上、實現超越的信念,也寄托著空政文工團成就大作品、推出時代經典的深深期待。

在歌劇《江姐》推出之前,當時全國已經有幾十個版本的《紅岩》劇目在上演。即使如此,閻肅依然對歌劇《江姐》的創作充滿信心。閻肅在山城有近二十年的生活經歷。這使得他對四川的鄉土風情、反動統治下的大眾疾苦和地下黨員英勇斗爭的情況十分熟悉。當這種得天獨厚的藝術視角投射到革命先輩淬火礪金的奮斗歷程中,作者便能透過1949年前後那翻天覆地的歷史節點,深刻地反映革命斗爭的精神與本質。

這一年,閻肅帶著《紅岩》小說,在結婚後第一次探親休假連去帶回20天的時間里,寫了18天的劇本。可謂是︰“望水想川江,夢里登紅岩”。

1962年10月劇本初稿完成後,羊鳴、姜春陽、金砂三位作曲家便全身心地撲向音樂創作中。

這一稿一個音符也不要,重新生活,重新寫

“如醉如痴如狂”,這是當年幾位年輕文藝工作者的創作狀態。歌曲《我愛祖國的藍天》首唱秦萬檀曾經描述過這樣一個細節︰當時,姜春陽躲在蚊帳里,打著手電筒作曲,手中一邊寫,口中一邊哼,兩手還不時打著拍子,就像指揮一個大樂團似的,晃得床板嘎吱嘎吱響。同屋的人勸他歇一會兒,他依然邊打拍子邊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樣。作曲羊鳴回憶當時的情景感嘆︰“其間的過程如同煉獄一樣艱難,每個細胞都得處于興奮狀態,體力消耗非常大。我那時不能動感情,一動感情就哭,壓力大得都快神經錯亂了。”

凝聚心血的初稿完成後,空政文工團組織了第一稿的作品審查會。參加審查的同志普遍反映《江姐》在文學上站住了,有人物、有情節、有層次、有高潮。而對于譜曲,大家仍不是很滿意,覺得旋律不好听。會議結束時,時任空政文工團政委陸友做了結論︰“劇本還要修改,這一稿音樂全部作廢。一個音符也不要,重新生活,重新寫。”政委陸友是魯藝音樂系二期學員,其他幾位領導黃河、牛暢、劉敬賢也都是獨當一面的作曲家,他們深知《江姐》的音樂應該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誰也不知道,當年幾位年輕人在走出會議室的片刻在想什麼,但當時那份落寞直到多年過去,仍然讓他們記憶猶新。

重整行裝到全國采風

盡管作曲們思想壓力很大,但他們並沒有灰心,而是覺得有能力、有信心圍繞“新”字創作。就這樣,幾位主創再次振作精神,重整行裝到全國采風去了。

懷揣著劇本的主創們,多次采訪小說《紅岩》的作者羅廣斌、楊益言和江竹筠烈士的親屬,走訪健在的川中地下黨員,再次加深了對于劇中人物的理解。

在音樂方面,羊鳴等人先後學習了京劇、河北梆子、川劇、越劇、滬劇、婺劇、評劇等劇種和四川清音、四川揚琴、金錢板、杭州灘簧、金華灘簧等民間說唱音樂。當然,他們不只是單一地學幾段唱腔,找幾段素材,而是在積澱著悠久中華文化的地方戲曲中,學習與民間音樂有關聯的所有知識。

生活是藝術的源泉,當幾位作曲將這種化民族音樂于人物刻畫之中、不拘一格又極具民族風格的創新實踐再次進行匯報時,終于得到文工團上下的一致認可。

在初稿一個音符也不要的情況下二次作曲,無異于從倒塌的廢墟中重新規劃另立新樓。然而,也正是這樣的曲折,才夯實了《江姐》音樂深厚的根基。幾位年輕創作者,在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里,秉持著一種韌勁,一步步讓歌劇《江姐》不斷邁向藝術精品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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