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乡亲们有个好收成，新疆阿瓦提县三河镇民兵防雹队严密值守——
追云逐电护棉田
■邱天伦 罗佳乐
民兵防雹队组织弹药装填模拟训练。邱天伦摄
“丁零零——”6月中旬的午后，新疆阿瓦提县三河镇民兵应急排值班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三河镇民兵防雹队，气象雷达监测到你镇西南方向11公里空域有强对流云团，将出现直径18毫米以上冰雹灾害，立即出动前出拦截！”
“收到！”队长曹友东放下电话，暗道“不好”——那片区域正是刚出苗的棉花田！
6辆防雹车同时出动，朝着天边大朵暗紫色乌云方向疾驰而去。坐在排头车副驾驶位置的曹友东不住地用手指敲着膝盖，催促道：“再开快点，务必跑在冰雹前面！”
这里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气候干旱，土地盐碱化严重，尽管全年降水稀少，但夏季极易突发短时强降雨和冰雹灾害。去年夏天，也是这个时节，曹友东带着队员去西沙村进行防雹作业。因短时强降雨，土路泥泞不堪，车队不得不绕个大弯。等架好炮台，冰雹已经砸到地面，虽然发射了防雹弹，但仍有400多亩棉花苗受损。
“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个场景，乡亲们蹲在地里，一句话不说，就抹眼泪。”曹友东说，“打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不管路多难走，我们必须跑在冰雹前面，哪怕快一分钟，也能多保住几亩苗。”
说话间，防雹车已经抵达预定地点。曹友东第一个跳下车，眯着眼睛观察云层动向，扯着嗓子喊：“一号车去北边那个高坡！二号车快装弹！三号车把气象仪架起来，隔30秒报一次情况……”
就在这时，一号车传来喊叫：“队长！这边地太软，车左后轮陷下去了！”曹友东立即带人上前抬轮垫板，快速调整发射角度。炮身刚调正，暗紫色云团已移动到棉田上空。
“装弹！”
“云团进入射程！”
“预备——放！”
随着曹友东一声令下，一枚枚防雹弹拖着橘红色尾焰直冲云霄，在云层里炸开一朵朵灰白色烟云。十几分钟持续射击后，云团渐渐被打散，颜色也变浅了。
大家刚松一口气，对讲机又响了：“受风力影响，残余云团正向团结新村方向移动！”曹友东抹掉脸上的泥污和汗水：“调头，追！”队员们顾不上喘气，又启程投入新的战斗。又一阵密集的炮声过后，天空终于亮起来。
看着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笔者不禁竖起大拇指：“你们民兵防雹队真厉害！”
曹友东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刚开始也是手忙脚乱。有一回太紧张，调整发射角度时摇错了方向，等调回来，冰雹都开始往下砸了。后来我们就拼命练，蒙着眼睛练拆装、练流程，队员们手上都磨出硬茧——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快一秒、再快一秒，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作业。”
这时，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附近的村民们听见炮声，纷纷赶来。他们站在田埂上，仰头望着天空。当冰雹化作雨丝落下时，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
“没事了！没事了！”村民们高兴地喊着。老棉农肉孜·阿卜杜拉拎着一个水壶，走到民兵们面前：“快，喝点水，听见炮响，就知道你们来了，幸亏有你们啊！”
民兵防雹队使用无人机给棉花苗洒药。邱天伦摄
一旁的大嫂接过话茬：“就是啊，开春的时候，要不是你们来帮我们翻地、铺膜，我们这盐碱地根本长不出这么好的棉花苗。”
曹友东憨厚一笑道：“乡亲们请放心，这云团一散，就不会有冰雹了。不过雨后风大，回去看看地膜有没有被刮起来，及时压一压。过两天再追点肥，这样苗长得更快。”
肉孜·阿卜杜拉感慨道：“上个月帮我们除草，这个月帮我们打药，还要24小时看着天气，防着冰雹，你们辛苦了！”
确认后续气象动态后，6辆防雹车缓缓驶离农田。回程路上，笔者不禁问道：“24小时待命值守，很辛苦吧？”曹友东轻声回答：“其实我们家也种着棉花，知道种这点地有多不容易。只要乡亲们有个好收成，我们辛苦点，没什么。”
后视镜里，乡亲们还在挥手道别，嫩绿棉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