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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

一面之缘


■本报记者 晏 良

两分钟,几句话,能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西藏军区文工团团长央金的感受是相遇匆匆,一生难忘。

向西,向西,一路向西。春节前夕,央金带领野战文艺轻骑队官兵向西藏日喀则进发,他们在车厢内抓紧彩排,誓将美妙的音符传遍边塞高原。

走一路,累一程。文艺轻骑队官兵经过江孜县城时已是饥肠辘辘,亟须补给休整。央金拂袖擦汗,抬腕看表,决定小憩片刻,顺带检查车辆。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面馆,等候就餐,老板抓紧做面,计口下粮,人手一碗。

狼吞虎咽的过程姑且不说,饭后付账的故事值得详述。

“老板,多少钱?”央金手持钞票来到柜前,准备买单。令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告知,“你们吃面的钱已经付过了。”

“谁买的?”

顺着老板手指方向看去,一位食客正往门外走,一辆小汽车已候在店外,司机正向其招手。央金赶紧跑上去,将这名慷慨解囊的陌生人拦下来,问个究竟。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央金打量对方,发出疑问。

“你好,”那人微笑着点头,神秘作答,“我认识你们这身军装,以及特殊制服包含的意义。”他环望一身戎装的轻骑队员,目光中充盈着感动和温暖,嘴里藏着一句潜台词: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为了谁。

“您当过兵吗?”央金搜寻此人特征,脱口而出。

“这曾是我青年时代的一个梦。”对方用调侃的语气作出回应。

“那,您是军属?”央金继续询问,想要找出陌生人请客的缘由。

“祖上有人打过仗,老婆未曾参过军。”陌生人用两句话盘点军缘,语气中饱含骄傲与遗憾。

央金不想白吃陌生人一顿饭,还想刨根问底,可惜对方行色匆匆。

汽笛划过天际,那人屈身钻进车内,短暂相遇,转眼就要各奔东西。央金抓住要点对话,迫切想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车门关上的刹那,对方作出一半回答,简简单单地说,他是进藏旅游的北京人。

车外人挥手致意,立正敬礼。这时,车窗徐徐摇下,车内朗声传来一句祝福:新春快乐!

短短四字,暖彻人心。央金还想抓住最后机会,问清对方姓名。可是,伴着一声“我是谁真的不重要,像我这样的人全国各地很多。”汽车渐行渐远,转眼已是山高水长。

站在雪山望北京,央金风趣地说,首都与边关看似遥隔万里,但又近在咫尺、心手相牵。

平复心情,央金带队继续向边关开拔。

再次上路,轻骑队员精神更加振奋。登车后,大家继续排练节目,期待着为一线官兵镇守边关再烧一把火、再鼓一把劲。

说来也怪,这几天,央金等人爱上了面条,遇到面馆总会进去小吃一顿。热腾腾的面条里,总是有着一番特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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