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最美的“水墨画”
■裴梓淇 汪黄飞
付丙健（左）和徐佑雄凝望水墨画。黄常磊 摄
晨光中，海岛台站的宿舍墙上，一幅水墨画透着祥和安宁的意境。
画中海岛被晨雾笼罩，浪花轻拍礁石，身着迷彩的水兵迎着朝阳，仰望飘扬的五星红旗。
这幅画，是岛上渔民林阿公送给南部战区海军航空兵某台站的礼物。画中的两名守岛兵，是一级上士付丙健和二级上士徐佑雄。
聊起这幅画，付丙健的思绪回到那年的台风天。深夜，巨浪封锁了海域，台站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赶忙披衣开门，浑身湿透的林阿公冲进来焦急地说：“家里出事了，怀孕的儿媳出现早产迹象，这种天气渔船根本无法出海……”
事不宜迟！两人立即上报，申请航空救援。挂断电话，他们冲进雨里，清理停机坪上的断枝碎石；又马不停蹄调试导航设备、对接机组，站在风雨中一遍遍与上级确认航线。
风雨渐小，救援直升机冲破云层降落。他们和渔民们一起将孕妇送上直升机，目送它起飞。不久，好消息传来：母子平安。半个月后海岛恢复通航，林阿公带着儿子儿媳和襁褓中的小孙子，还没进家门就先到台站道谢。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林阿公捧着自己绘制的水墨画，再次敲开台站大门。他激动地说：“我画了几十年海岛水墨画，今天才明白，这岛上最美的颜色，是这面红旗红，是这身浪花白。”
画里是情谊满满的故事，画外的守岛青春却要面对艰苦与孤寂——补给船每半个月才来一次，遇上台风或寒潮，常常数月无法通航；岛上没有淡水，饮用水靠补给，生活用水靠雨水收集。
守岛的日子，孤寂是最难耐的滋味。
随着林阿公送画上门，付丙健找到了一件对抗孤寂的“武器”。林阿公是渔民口中的“水墨画高手”，尤其擅长画大海，付丙健入伍前也学过一段时间国画。看到林阿公精美的画作，付丙健决定向他拜师学画，还让妻子从网上买来笔、纸和临摹绘本，利用休息时间加紧自学。
林阿公的鼓励让付丙健把画画坚持成了习惯，他用手中的笔描摹着心中的水墨画：朝霞与白帆描摹着诗意，防风棚里刚露头的菜苗生长着希望，战士们伫立战位、眺望晚霞的剪影诉说着坚强……
画着画着，付丙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思考：“这海，这山，这国旗，还有守岛兵，不就是海岛上天然的水墨画吗？我们守望海岛的每一天，就是用日复一日的坚守，给这幅画涂抹最美的色彩！”
台站的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海岛团圆图”——那年盛夏，付丙健的妻子陈秀第一次上岛。她发现这里的艰苦远超想象：海岛未通国家电网，供电优先保障导航任务，为此，夫妻俩在家属房里再热，也舍不得开空调。
探亲的那个月，陈秀跟着丈夫升国旗、巡岛，帮忙打理菜园，一起坐在礁石上等待日落。探亲结束，下岛前，她在付丙健的指导下描绘一家人海岛团圆的时刻。
画中，一家人面朝大海手牵着手，前方是绚烂晚霞，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你守岛，我守你。”付丙健把画挂在林阿公的水墨画旁边，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小家温情。墙上的两幅画，成了守岛兵最柔软的铠甲，也是坚守海岛的底气。
又是一个清晨，朝阳跃出海面，付丙健和徐佑雄身穿笔挺常服，站在旗杆下。沐浴着阳光，五星红旗迎风升起，两人向国旗敬礼，目光坚定。海风轻轻拂过，墙上的水墨画轻轻晃动，画里画外的身影融在一起，融进了山海与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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