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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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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夕阳醉余晖 ■黄庆文 廖建峰

1996年的一个早晨,吴超凡踌躇满志地迎着初升的太阳从海防团调到汕头警备区干休所卫生所工作。到卫生所后,每天8点钟测血糖、10点钟量血压,上午为这位老干部换药,下午给那位老干部治脚伤,天天重复琐碎繁杂的工作,让吴超凡感觉所学的医术无用武之地,失落的同时,羡慕那些分到大医院的同学,自己后悔来到干休所。

那是一个深夜,吴超凡把一位老干部送到医院后回到家,疲惫不堪的他刚刚躺下,电话铃声响了:“辽东战斗英雄李培江发高烧。”挂断电话,吴超凡穿上衣服,一路抱怨着赶过去。老英雄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初步诊断是呼吸道感染,吴超凡拿着听诊器掀开老英雄上衣时,胸口一个拳头大的伤疤让他非常惊讶!吴超凡问李培江的老伴:“阿姨,首长这块伤疤是怎么留下的?”阿姨说:“这是当年塔山阻击战中,被一枚弹片击中后,他带着伤继续战斗,直到把敌人打退了,他自己也晕倒在阵地上,后来因为治疗不及时感染化脓,差点把命搭上。”听完阿姨的话,吴超凡脸腾一下红了,顿时羞愧不已:老首长为了革命连命都不要了,自己为他们服务还天天发牢骚,太不应该了。

升任卫生所所长之后,吴超凡更是全心全意地为老干部服务。老干部年老体弱,容易便秘,药物不管用,十分痛苦。吴超凡帮老干部赵三刚非常体贴入微,从来不怕脏不怕累。登门服务时,总是先把老人清洗干净,作了医嘱,才带着一身疲倦回家。老人逢人就讲:“亲儿子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吴所长比亲儿子还亲。”吴超凡还在一次次治疗便秘的实践中总结出了“小、细、轻、快”四字诀。

一次,老干部遗孀陈阿姨凌晨3点突发脑出血,大小便失禁,呕吐剧烈,身沾污秽,家属们都说“清理一下再送医院吧!”吴超凡说:“时间就是生命!”抱起陈阿姨登上救护车,一直抱着送进急救室,回家时妻子看他身上很脏直埋怨,他说:“脏了我一人,救了一条命,你说划不划算?”老干部上了年纪骨病多。汕大第一附属医院骨科胡军教授是汕头乃至广东的权威专家,吴超凡多次找胡教授请教,开始胡教授以为他是来推销药的,不理他,甚至有一次嫌他影响工作还叫保安驱赶他。吴超凡没有退缩,他觉得为了老干部的健康,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后来还专门去胡教授家里拜访,连续几次吃了闭门羹后,一次吴超凡去拜访时正好赶上胡教授爱人把家里钥匙丢了,打不开门,吴超凡马上叫来所里的修理工帮助打开门并换了锁,听说这位卫生所长是为战功卓著的老干部们服务后,夫妻俩都很感动,胡教授动情地说:“我误会你了,你放心,我不仅把自己的专业特长教给你,还把院里脑外科和心血管科的专家介绍过来为老干部保健治疗,我们一起帮助你。”

步入高龄期,有的老干部经常需要导尿,如果要领不到位,病人会很痛苦,吴超凡暗暗下决心要掌握这项技术。为了能尽早把导尿管插好,他直接在自己身上练,开始不熟练,除了有羞涩感,而且剧痛难忍,有一次不小心,刺伤了粘膜导致尿道出血感染,幸亏治疗及时才没发生问题。同事好心地提醒他说:“我们有体系医院保障,你犯不着这么折磨自己。”吴超凡说:“老首长们不能天天在医院住着,我学会了,就可以随时帮他们解除痛苦。”就在这样一次次实践中,他练成了一插到位的“绝招”,老干部住院时都点名让他过去插管。

吴超凡因为工作出色,所在卫生所被总后勤部评为“全军先进干休所卫生所”,他本人被评为军区“卫生工作先进个人”和省军区“老干部工作先进个人”。

又是一个黄昏,吴超凡参加抢救一位抗战老兵,成功地把老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带着成功的喜悦和轻松,他来到海边,面对落山的夕阳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落日的余晖竟是那么的美丽!

贺《长征》副刊创刊40周年名家寄语(续)
和之颂
军歌催我走征程
硕果盈盈
胸怀风云创未来
相伴夕阳醉余晖
望 月(外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