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八一评论 PDF版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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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

警惕战场上的“黑天鹅”


■张西成

欧洲人在发现澳大利亚之前,一直认为天鹅都是白色的。但随着第一只黑天鹅的出现,这个不可动摇的信念崩溃了。从此,“黑天鹅”成为不可预测的重大稀有事件的代名词,它在意料之外却又改变一切。

“兵者,诡道也。”黑天鹅是战场的影子,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物理学上有个“测不准”理论,意思是凡是非线式运动和超常规变化的物体,都有“测不准”的极大可能性。有时测对了开始,测错了结果;有时测对了两头,测错了过程。“测不准”的客观现实,无疑为“黑天鹅”的横空出世,埋下了伏笔、提供了空间。

“战争是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战争中行动所依据的情况有四分之三好像隐藏在云雾里一样,是或多或少不确实的。”既然战争是生死存亡的较量,就意味着敌对双方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战争具有诸多不确定性,就预示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会发生;既然人们认识战争存在诸多“巨障”,就证明不少事的发生肯定超乎想象。因此,与其他领域相比,战争更是“黑天鹅”事件的“重灾区”和多发地带。

“你不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事更有意义。”战场上的“黑天鹅”,从实践看可谓花样繁多、机关重重,或以藏巧出现,或以露拙示人;或靠有形硬打击,或靠无形软杀伤;或由一根头发丝所引,或由一把杀手锏所致。它的突出特点是:非常见、头一回,难预测、不确定,很突然、收奇效,影响大、极震撼。

人类战争史上,这样的场景我们经常看到:当首次遭遇某种新型武器攻击时,部队很快就慌作一团、不知所措。恐惧心理的作用毫不逊于武器的物理破坏力。但如果再次受到同一种武器的攻击,人们的恐惧心理就有所减轻,防范意识会大大增加。一战中,当英军十分简陋的坦克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德军面对这个“黑天鹅”极为惊恐,很快败下阵来。而今天,“陆战之王”似乎就要走到历史尽头。美军2003年实施的对伊轰炸行动,就未能取得1991年海湾战争那样的震慑效果,因为经过了10余年轰炸洗礼的伊拉克人,对精确制导弹药已习以为常。

一位军事专家说过:“如果对偶发事件的反应过于惊讶,就绝对不能担任前线指挥官。”从现实情况看,人们对现代战争的认知,就如同美国总统大选,谁能胜出都不应该感到奇怪。可为什么特朗普最终赢得总统大选,人们却把它称之为极具冲击力的“黑天鹅”事件?仔细想想,只不过是人们的感情使然、惯性使然,从心里不愿承认这个颠覆自己想象的事实罢了。

打仗这玩意儿,从来不是一个一厢情愿、天遂人愿的事情。敌人会时时处处与你拧着来、对着干,变着法儿跟你找别扭,成心让你不痛快,专门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可劲收拾你。如果有人认为战场上的“黑天鹅”专门与自己过不去,只能说明其对战争的本质及复杂性缺乏深刻的认识。

毛泽东曾提醒我们:敌之一方很不确实,但也有朕兆可寻,有端倪可察,有前后现象可供思索。这就是说,战场上不确定的“黑天鹅”事件并非无影无踪,也并非难破难解,关键要保持头脑的敏锐性、思维的开放性、见解的深刻性,具备见微知著、由表及里、举一反三的智慧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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