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军营观察 PDF版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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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掌上阅 亮剑弹指间

“真羡慕那一丛骆驼草”


■曹世凯

西北偏北,风掠过戈壁滩,把哨所窗户拍得砰砰直响。

这是上士班长卢硕对昌马河哨所的早期印象,也是老班长刘永周对昌马河哨所的曾经印象。

那天,一辆车在哨所前方远远地停下。年近花甲的刘永周下了车,面对哨所驻足许久。走上前询问的,恰好是卢硕。

就这样,30多年前的哨所班长与现任哨所班长肩并肩站在了一起。30多年前的哨所印象与当前的哨所印象也交融在一起。

“这条路以前是土路,只够三个人并排走,也没有这个大坝。”刘永周说,“不过,骆驼草还是以前那样。”

刚到哨所那阵子,卢硕一度没法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老兵都要回来看看,为什么那么多的老兵会提及毫不起眼的骆驼草。

现在,卢硕理解了。

新训骨干眼里的“好苗子”,下连当年当选优秀士兵,民主投票全中队第一……这些“硬件”,集齐了2011年入伍的卢硕来哨所的条件。按中队惯例,只有全面过硬的兵才有资格来哨所,来守护这方重要水源。

可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卢硕到哨所不久,就有点“水土不服”。

从最近的城镇到这里,要穿越近80公里的戈壁滩,人烟稀少。快到哨所时,山又迎过来一把将哨所揽进怀里,哨所因此多了一些与世隔绝般的感觉。训练,巡逻,每天的工作节奏像时钟一样准确单调。“能在几乎与世隔绝的这里待多久?” 卢硕不由得问自己,也把疑虑讲给班长邓洪。

邓洪没多说话。他指着不远处一丛骆驼草说:“你好好看看这些骆驼草。”这是卢硕第一次从班长口中听到“骆驼草”这三个字。

第二次听到时,卢硕已从邓洪手里接过班长职务。退伍离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那天,两人面对戈壁滩坐了很久。半晌没说话的邓洪突然开了口:“真羡慕那一丛骆驼草。”

“真羡慕那一丛骆驼草。”这句话卢硕也说过。当邓洪把骆驼草指给他看后,卢硕就明白了班长的用意。常年干旱的戈壁滩上,总有一些骆驼草顽强生长着,以不起眼的方式奉献着一抹绿意。它得以存活的秘诀就在于——将庞大的根深深扎入地下。

扎根于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感觉到难时,卢硕就会感叹一声:“真羡慕那一丛骆驼草。”

此刻,这句话从就要离队的老班长嘴里讲出来,卢硕立即体会到话语中那种浓浓的不舍与珍视,意识到了哨所、岗位的分量,以及老班长渴望与哨所长相厮守的希冀。

从渴望在这里扎下根,到渴望把根更长久地扎在这里,卢硕正在完成这种转变。

那次,卢硕参加支队组织的预提特战队员集训并顺利通过考核。面对新选择,卢硕把名额让给别人,自己打起背包回了昌马河。也就在那时,他觉得自己越发像一丛骆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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