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军叶冰:运粮跨越剑门关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叶冰责任编辑:武千妍
2016-11-16 16:17

叶冰

人物小传:叶冰,女,四川通江人,1917年3月生,1934年3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离休前为南疆军区政治部干事(正师)。

井冈山脚下的吉安军分区干休所,是有名的“红军院”。在这里,我们走进了老红军叶冰的家。年近90高龄的叶老,向我们讲述了长征途中妇女粮秣队那段令人难忘的历史——

1935年4月,我们妇女粮秣队随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后,向川北剑门关方向行军。我们粮秣队是个特殊群体,除队长外,都是女同志,担负着粮秣运送任务。

那时,一路行军一路打仗。战场在哪里,我们就要把粮食运送到哪里,保障任务越来越重,加之连日来的强行军,我们每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来。

距剑门关还有七八里地,刚刚爬上一座山峰,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间,看见一座山峰直插云霄,矗立面前。队长说:“这就是剑门关!”

常言道,打破剑门关,好比得四川。这可是一道天险啊!

“有多高?”有人在问。

“嘿,从山顶上丢下一块石头,抽完一袋烟,才能落地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剑门关的险峻气势。

靠近些,只见剑门关峰如剑削,壁如斧劈,峭壁高耸入云,山峰间峡沟深不可测。沿山由北往南,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曲曲折折盘绕在几十米深的悬崖峭壁间。

我们粮秣队在前卫队的掩护下,贴着石崖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俯视山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稍不留心,就会坠落山崖,有几名女队员就是这样牺牲的。当时大家身上背的物资足有60多斤,每个人的肩头压得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痛。尤其是我们有不少队员过去缠过小脚,刚刚解缚不久,脚踝全都走得红肿,还要负重爬上这样的高山,困难可想而知。

为了激励斗志,战胜困难,我们自编了一些顺口溜和号子,有几句至今还记忆犹新。比如,攀行拐弯的时候,前边有人喊:慢转十字拐,后边的就回应:前摆后不摆;登陡岭时,前呼:陡上加陡,后边的就回应:越陡越好走;走平路时,前面喊:平阳大坝,后面应:扯起两下(快走的意思)。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顺口溜和号子,却给了我们无穷无尽的力量。

行至剑门关的支脉马塘山时,我们突然遭遇到一股敌人。顷刻间,子弹雨点般向我们袭来。粮秣队的胡桂英大姐正背着一口大铜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几发炮弹呼啸着朝我们这里飞过来,我们边隐蔽边喊她快卧倒。她把大铜锅一放,自己却趴在上面,用身体护着它。炮弹落地,溅得胡大姐满身泥土。看她那蓬头垢面的样子,大家都嗔怪地说:“胡大姐,你真‘傻’,不藏在锅下面,却趴在上面,你的皮肉能硬过钢铁吗?”胡大姐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笑着说:“小鬼,全队就这一口锅,要是被打破了,我们啥都没得吃??。”逗得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我们又经历了几次不小规模的战斗,在前卫部队掩护下,胜利突破了敌人的封锁,把粮食成功运过了山,跨越了被敌人自诩为“插翅难渡”的剑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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