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西部陆航旅

来源:解放军文艺作者:吕高排责任编辑:杨一楠
2018-12-31 12:37

坐标方位:陇原腹地某军营

我看见路边的土坡,全都抹得平平整整,那是官兵牺牲休息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我看见飞机场的跑道两侧,已经长出绿茵茵的青草,那是他们每天洒水孕育出来的;我看见直升机停靠的位置图全部是圆滑的鹅卵石,战士们生怕尖利的石头扎破了飞机的轮胎,从山上一块一块地捡来,但是他们的手,全磨破了,流着血;我看见四川籍战士程志豪退伍前给连队买的大镜子被擦得锃亮,他临走时说,我喜欢这个地方,我就想给连队做点事,让战友们在洗漱时可以臭美一下……

我不觉得这是形式主义。相反,这是一种工作标准。一旦形成,就习惯成自然,成为一种优秀的品质,一代一代地弘扬下去。

独立驻防场站通信导航连中士吴震半调侃半正经地告诉我:“我看到过军容严整的政委,也见过光溜溜的政委。”见我百思不解,他解释说,“在我们旅,飞行员的待遇是最高的,政委也没法比。刚开始筹建的时候,最好的房子给飞行员住。旅常委的办公室,都是用一个柜子挡在中间,形成办公和休息两个空间;当地是盐碱地,地下水里含重金属,旅里先给飞行员配了饮水机,然后才给其他人员配;洗澡问题,飞行员用的是单间,有木板隔着,我们的就是一个大澡堂子,我和政委经常碰上。”

机务营教导员马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旅队组建这么短时间,却已经举行了两次鹊桥会。驻地市、区两级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好多都来过陆航旅。每一次,旅里都在大屏幕上反复播放单身官兵和未婚姑娘的照片、基本情况和手机号码,军地还表演丰富多彩的节目,搞得热热闹闹。旅领导就想通过这种军民共建、寓乐于联的方式,解决大龄青年的婚姻问题。

“成了多少对?”我问。

“没有,到现在还没有。”马骐沉默了一会儿,“因素很多,部队苦是一方面,关键还要搬走,一走就是一千多公里。但旅领导说了,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希望。”

我听了有些心酸,心头却又涌出阵阵暖意。

“习主席说,要让人民有幸福感。我们旅也是这样做的。对那些已婚的家属,旅里也没有忘记。”修理营教导员杨明富给我讲,坚持两年了,不管再忙,政治工作部都在市里承包一个宾馆,把家属们请到部队来,一起团聚上一周。看看飞行表演,参观一下营区,一起吃顿团结饭,增进家人的感情。对那些长期留队的家属,索性专门收拾出一幢楼,让他们生活在这里。今年初,政治工作部又在市里定下十四套补助房,地方政府补一些,部队补一些,个人再掏一些,让大家花不几个钱就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陆航旅的现状都摆在眼前,还能花得起这个钱?”我问。

“我们这个旅的情况还真有所不同。拿这几天来说,旅里要大昼夜飞行训练,还要保障特战旅跳伞。飞机一动,场站、救护、油料、修理等等要素,一个也不能缺。炊事员是凌晨两点半起床,机务是三点半起床,飞行员是四点起床,飞机太少,成熟的飞行教练太少,天天连轴转。飞行员邹洪亮发着低烧,吃片药就上了飞机,他说我不去,就少一架飞机,特战旅的训练也完不成。旅领导说,我们各方面条件不好,训练又是这么苦累,不能再让官兵受其他委屈。官兵生活的事就是最大的事,花钱不心疼,花钱不犯错。”杨明富挠挠后脑勺,又说,“恐怕没有哪个旅会这样做,各级领导最关心的是伙食,我们也不节余,全部吃到嘴里。每周六日外出,以前打辆车需要五十块钱,现在协调了驻地的公交车,五块钱就走个来回。家在附近的干部,一个月有四天假,可以利用周末回家处理生活问题。宽松的环境,换来了大家尽心尽力的工作,换来了大家热气腾腾的干劲。”

《解放军文艺》杂志·解放军新闻传播中心融媒体出品

轻触这里,加载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