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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马一生,军人笔中的月更有一份壮怀激烈

来源:中国军网 作者:冯斌 发布:2019-09-16 11:4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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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的长河里抬头望月,纵使时移境殊,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感萦绕心头。

对军人来说,月是离不开的朋友。经过漫长的情感酝酿和对戎马生涯的切身体悟,在深邃浩渺的时空发酵下,那抹月光,蕴含着旷远幽微的意味,铺陈出恒久悠长的美学境界。

月中自有兄弟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纵使远隔千里、音信渺茫,在同一抹清辉搭起的桥梁上,那至纯至坚的兄弟情谊早已突破了距离的障碍。

杜甫说,“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这首诗题为《月夜忆舍弟》,也是为兄弟所作。彼时,沙场烽火连明月,这胡月是清冷的月,是引人倍加思亲的月。不是故乡的月亮最明亮,而是月下思念没有边界,月下对兄弟的怀念格外明朗。

咏月怀远,诗家多有名句。而军人笔中的月,则别有一份壮怀激烈。

军人岑参在武威送刘单判官时,“置酒高馆夕,边城月苍苍。军中宰肥牛,堂上罗羽觞”。军人在月光下吟别,话语铿锵,落于诗篇,坚实如骨。边月如水,思念如流,既气势流荡,又跳跃奔放。

创作出《羽林行》《射虎行》《古从军》的诗人王建,也曾是军人。他所写的《十五夜望寄杜郎中》,再次描摹了军人的兄弟情。“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月亮在军人生命中寄托着思念和希冀。萧萧斑马乘月而去,一曲幽叹踏歌而来。月华中,逝去的和存在的互相隔空祝福,虽然个体单薄,但千万个悲欢离合叠加成的片段,足以温暖那些孤独的生命。

军人的这团月,有着对时空的浩叹,此时,月亮再一次通向千古亘远的宇宙。

月中自有生死观

古来征战,军士戍边。边塞情便是爱国情。

金戈铁马、刀山箭雨,行军途中,战士吹起笛曲《行路难》,沙场男儿对月咏怀。如斯的画面举不胜数。

“可怜闺里月,长照汉家营。”征人戍边,只能明月千里寄相思。“秦时明月汉时关”——秋月惯看春风,更惯看离别相思。而于士兵来说,直面生死未卜的命运之战,冷月之下,心境更添苍凉壮丽。

没有“亭上谁家子,哀哀明月楼”的花前月下,没有“花有清香月有阴”的细腻如水,士兵心里想的是,自己是否还能沐浴明晚的月光。

守夜,是每名军人的“必修课”。

站在哨岗前,面向雄浑壮阔的天地画卷,看星月漫天的绵远幽长,读宇宙时序的广远辽阔,此时此刻,关于生死的人生命题,纷涌脑海。时间对生命的劫掠,生命在时间前的无奈——月光通过时间意识又与生命意识相连结。

军人王昌龄的很多作品凸显战争中军人的精神力量。他笔下的月亮,连接梦乡和疆场,奔涌出保家卫国的情志。月亮在他那里,不复柔美缠绵,却灌注滚滚豪情,烘托出乐观豁达的生死观。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其实月亮无所谓冷热,情感融于月中,月便有了温度,客观之月便化为主观之月。王昌龄笔下的战士们,抖搂月色清寒,用血气方刚吞风吻月,愈显英雄豪气。

“月生西海上,其逐边风壮”,崔融的关山月一扫忧思。战士们在面对死亡的顷刻,仍能一笑置之,是为真正的洒脱旷达。

军人的生死观,在月下彰显伟岸。边塞诗中的月亮,纤秾绮丽中高古劲健、飘逸旷达里沉着自然,月光静静流淌在古往今来的军心脉搏里,凝结为淡然慷慨的生死观。

月中自有大抱负

军人李贺,以书生身份入朝为官的晋升之路被阻断后,他选择投笔从戎,走向边疆的黄沙漫天。身佩军刀,奔赴疆场,带着“男儿何不带吴钩”的军人豪情,挥动着血色的想象的羽翅,挥毫出力量磅礴的军旅诗作。

有人说军人李贺,左手是想象的柔肠,右手是沙场的侠骨。我想加一句,他头顶是瑰丽的边关远月。

你看,他书写的,“晓月当帘挂玉弓”。这分明是李贺苦读兵书的情状:一弯残月,低映檐前,抬头望去,像是当帘挂着的玉弓;天将破晓,而他还在孜孜不倦地研读兵文。这里,他惨淡苦吟的精神和残月作伴的处境形成强烈的互文。

你看,他书写的,“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平沙万里,在月光下像铺上一层白皑皑的霜雪。连绵的燕山山岭上,一弯明月当空。这幅战场景色,弥漫悲凉肃杀之气,但对于军人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从明晃晃的月牙联想到疆场寒气凛凛的武器,呼之欲出的是,军人奋不顾身渴望战斗的题中之义。

你看,《塞下曲》中,“天含青海道,城头月千里”。阴郁低沉的苍茫景象,熔铸着英雄慷慨的悲愤之情。他的笔端蘸着烽烟沁过的残月,滴着刺透铁衣的冷雨,晕着莼鲈之思的秋风,下笔,是一派瑰美冷俏的气象。

诗如璞玉,月亮亦是如此。月亮的意象经过细细的打磨,透析出穿破时代的清辉。

沧海月明,情致永恒。时代的音符因为军人的月亮而变得浓郁高亢。这灿烂了千年的月光,照亮了历史回廊中那斑驳的墙壁,射透重重时光依然熠熠生辉,经过一代又一代军人的心灵洗涤,越加圆柔,散发着绵丽的温情。

所以,月中军人的情致,历经磨难,却风华滟滟。 

责任编辑: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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