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珍藏“政治生日”纪念卡
——访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副教授欧阳寰
组织党员过“政治生日”,对照入党初心开展检视反思,是严肃党内政治生活的一项重要内容。
在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有着30多年党龄的副教授欧阳寰,珍藏着几张“政治生日”纪念卡。他说,每次翻看,重读当年的组织寄语和自己写下的感言,就像对自己的一次提醒:要不忘初心、立足本职,更好地为党工作。本期“传统今日谈”,我们就请他讲讲这几张纪念卡背后的故事。
——主持人 金雅兰
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留存“政治生日”纪念卡的?它们有什么意义?
答:我记得很清楚,是从2018年开始的。从那年起,党委组织党日活动,都会以过“政治生日”的方式,让我们党员进行自我启发、自我教育,效果很好。特别是党支部为我们准备的“政治生日”纪念卡,上面不仅有组织寄语,还可以自己写下“政治生日”感言。

井冈山老区贫苦农民贺页朵写的“错字版”入党誓词。资料图片
这些年我一直珍藏着这些卡片,不只是为了纪念,更是为了时时自我提醒。我把它们放在办公桌抽屉的最上层,方便自己随时拿出来看一眼,重温组织对我的要求和勉励,以及我对自己的期许。
党史上有一段感人故事很打动我,我也把它讲给很多人听过——革命时期,井冈山老区贫苦农民贺页朵把自家的榨油坊作为红军的秘密联络点,用来收集和传递情报、运送伤病员、转运食盐。1931年,永新县党组织认为他表现出色,批准了他的入党申请,贺页朵便在提前准备好的红布上写下入党誓词。由于贺页朵识字不多,24个字写错了6个,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份誓词的神圣感。
入党后,贺页朵在一次伏击战中负了重伤,无法跟随红军一起长征,便留在永新继续坚持斗争。后来又身陷敌人白色恐怖之下,失去了与党组织的联系。但他冒着杀头的危险,始终珍藏着这份入党誓词,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把红布取出来,一遍遍小声诵读,仿佛党就在身边。1970年贺页朵临终前,还叮嘱子女要牢记入党誓词上的话。
那块藏于暗处的红布,是革命先辈心中最珍贵的“政治生日”纪念,形式简朴,信仰至纯。如今,我时常对照纪念卡上自己写下的感言,回忆入党后的成长历程和心态变化,追问自己有没有始终铭记“第一身份”“第一职责”,是不是让人“一眼看得出来”的共产党员。
问:这些问题您现在有答案了吗?
答:说来惭愧,我仍需淬炼。2018年6月,我辅导本科学员进行毕业设计,还被抽调参加教学比武竞赛,精神压力很大。按照当时的政策,我可以选择提前退出现役,所以一时产生过“船到码头车到站”的想法。

副教授欧阳寰2018年以来留存的“政治生日”纪念卡。周美壕 摄
“七一”当天,上级党委为我们发放了“政治生日”纪念卡。看到上面写的23年党龄,我一下子想到20多年前刚到教研室时,我向党支部递交入党申请书,保证会认真对待每一项教学任务,遇到急难险重任务争着上……
看着组织寄语中对我过去工作的肯定,回忆当年向党组织靠拢的迫切心情,我感觉浑身都是劲,最终圆满完成各项任务。
去年,我们教研室受领了一项新课题,时间紧、要求高,需要摸着石头过河。那时恰逢全军持续推进政治整训,党支部带领我们查找思想偏差、清扫思想灰尘,要求党员带头攻坚新课题。经过近半年的数据仿真实验,我们终于按期形成课题报告。如今这项课题研究已经通过了上级审定,正向一线战斗部队推广。
问:这段找回初心的过程,给您带来了哪些思考?
答:让初心使命在内心深处真正扎根,是习主席对全党提出的明确要求。我感到,我党我军的历史,也是一部提纯党性、淬炼初心的历史。
我军初创时期,为确保党牢牢领导和掌握部队,先后开展了三湾改编、赣南三整、新泉整训等多次政治整训。1929年召开的古田会议,肃清了旧式军队的影响,实现了我军的浴火重生、凤凰涅槃。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为适应中心任务转换和官兵成分变化,我军先后进行了延安整风、新式整军运动等,从思想上彻底清除左倾和右倾错误根源。新中国成立后,我军多次开展整风整党,都有效解决了部队建设和干部队伍中存在的不良倾向。
一次次历史实践告诉我们,“中国共产党的伟大不在于不犯错误,而在于从不讳疾忌医,敢于直面问题,勇于自我革命,具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这份自我革命的勇气,本质上是初心的坚守。对我们普通党员来说也是这样,每一次对初心使命的回望、对责任担当的叩问,都是在给自己找找毛病纠纠偏、拉拉袖子提提醒。
这段找回初心的过程,让我深刻明白了,那些潜伏在思想深处的“小九九”,如同血管中的血栓,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阻断忠诚的血脉;如同肌体里的毒素,仿佛无碍大局,却会侵蚀信仰的根基。我也希望青年官兵不要担心“亮丑丢面子”,用“差不多就行”的敷衍回避问题,拿“反正组织不知情”的侥幸掩饰“疾患”。这种讳疾忌医的“鸵鸟心态”,恰是对初心的辜负。
问:如果再收到“政治生日”纪念卡,您会写下什么感言、立下什么目标?
答:共产党员是一种政治身份,我要有和这个身份相匹配的理想信念、价值追求、道德品质、行为准则,永葆自我革命的底气勇气,在争当专业尖兵的实践中接受淬炼。
记得一部作品里有这样的情节——新中国成立初期,一位50多岁的农民步行20多公里去县城买共产党的“像”,准备挂在家中,以表达对共产党的感恩之情。售货员告诉他,共产党没有画像。
共产党并非一个具体的人,确实没有统一的“像”。然而,共产党也可以说是有“像”的,张思德烧炭时的辛劳身影,杜富国“你退后,让我来”的挺身而出,王继才“守岛就是守国,守岛也是守家”的坚守……他们的身上都闪耀着信仰的光芒,都是可以“一眼看得出来”的党员,也是我向往成为的人。
(唐博特、赵文娟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