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八年五月一日，中共中央在《晋察冀日报》上向全国发布“五一口号”——

一次响亮的号召

■陈晔

1948年5月1日刊发的《晋察冀日报》。资料图片

“每年的劳动节，我们都要讲‘五一口号’。”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副馆长王芳说。她在纪念馆已工作28年，给很多游客讲述过1948年5月1日发生在胭脂河畔的红色故事。

1948年上半年，人民解放军在全国各个战场上发动主动进攻，相继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1948年3月23日，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等中央领导同志率领中央机关东渡黄河进入山西临县，4月12日到达河北阜平县西下关村，13日到达阜平晋察冀军区驻地城南庄。此时的国民党在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已陷入全面危机。国民党策划和制造的“较场口惨案”“下关惨案”“李闻惨案”等一系列惨案，使民主党派一些人士从“第三条道路”的幻梦中清醒过来。同中国共产党团结合作，一起建立一个独立、民主、和平、统一的新中国，成为各民主党派的共同愿望和自觉选择。因此，一个如何建立新中国的严肃政治课题，已经摆到了中国共产党、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和全国人民面前。

按照惯例，每年“五一”前夕，中共中央都会通过新华社对外发布有关纪念“五一”的专门决定。1948年，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到来之际，新华社社长廖承志向中共中央发电报请示：中央有什么重要政策决定通过“五一”来向全国发布？

廖承志的电报引起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同志重视，认为目前条件具备、时机成熟，到了公开提出中国共产党政治主张的时候，决定在“五一”国际劳动节以纪念口号形式，向全国发布中国共产党政治主张。“五一口号”初稿拟定好后，毛泽东逐字逐句做了审核修改。4月30日至5月7日，中共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在阜平县城南庄召开，通称“城南庄会议”。会议对毛泽东修改后的“五一口号”初稿进行了讨论，决定以中共中央名义发布“五一口号”。“五一口号”共23条，其中第4条号召“全国劳动人民团结起来，联合全国知识分子、自由资产阶级、各民主党派、社会贤达和其他爱国分子，巩固与扩大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封建主义、反对官僚资本主义的统一战线，为着打倒蒋介石，建立新中国而共同奋斗”。第5条明确提出：“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各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

邓拓时任晋察冀日报社长兼总编辑，陈春森时任晋察冀日报编委和编辑部副部长。据陈春森回忆：“快到中午的时候（注：1948年4月30日），晋察冀日报社接到上级任务，中央要求‘五一口号’一定要保证在5月1日当天见报。那天我是值班编辑，由于这个任务特别重要，邓拓也来到编辑室和我一起值班。从下午等到傍晚，稿件一直未到，我们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晚上10点刚过，稿子终于送到了……事不宜迟，邓拓和我马上进行编排，迅速送印厂排出小样，我们再对小样反复校对，确保内容准确无误……凌晨，刊登着中共中央‘五一口号’的《晋察冀日报》在印刷厂开机印刷……”

春天的胭脂河畔，土地散发醇厚气息，夹杂着树叶和花的清香。这一夜，《晋察冀日报》的社长、编辑、印刷工人都没有休息。山上，一种叫“钢刀虫”的鸟彻夜鸣叫——“钢刀，钢刀”。有工人说，看吧，这就是刺向敌人的“钢刀”！

5月1日早上，印好的报纸装上骡马驮架，走出印刷厂，沿胭脂河和山间小路向四外扩散，运出根据地。

那篇新闻稿件的电头是“新华社陕北三十日电”，是战争形势下为了党中央安全这样发布，让敌人认为党中央还在陕北。稿件题目为《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发布“五一”劳动节口号》。次日，《人民日报》刊载。“五一口号”迅速传播，得到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热烈响应。

每年“五一”，很多游客专程赶到胭脂河畔的城南庄旅游参观，这也是王芳和同事们最忙的时候。这段她们讲了很多年的故事，如今讲起来，依然是那样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