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5年第02期业务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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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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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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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消息的含量可以有多大
——以《生死三代情维汉一家亲》为例

作者:邢佩伟

在新闻体裁的十八般武器中,消息之所以被称为轻武器,主要是因为它具有文字少、篇幅短、来得快的鲜明特征。但一般只有几百字,顶多是个“千字文”的消息,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让我们以《人民武警报》去年11月22日一版消息《生死三代情 维汉一家亲》为例,对此作出分析。

这是篇人物消息。记者从武警工程大学维吾尔族学员努尔扎提在全国航模锦标赛中获得一等奖后,向一位汉族“妈妈”报喜这个情节切入,一层层吹沙见金,仅用982字的篇幅,讲述了主人公一家三代人与维汉同胞生死之交的经历,介绍了努尔扎提研发反恐飞行器的动因与过程,揭示了民族团结和维护边疆稳定的重大主题。通篇读来,深感故事曲折、细节生动、行文紧凑、内涵丰富、意义深远。

众多的人物含量。消息中,7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先后出现。除了主人公——努尔扎提外,还有和他同上反恐战场、不幸牺牲的战友吴艳杰,以及吴艳杰母亲、武警工程大学理学院院长刘建平、努尔扎提外公、自己的父亲和大学政治部主任沈德富。作品里没名没姓的人物也不少,分别提及到了已经从军的努尔扎提哥哥、数名救人和被救的汉族同胞、校园师生和飞行器研制团队、锦标赛竞争对手和涉案暴恐分子等。

钻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离不开多棱微面的精准折射;主角在作品中光彩照人,也需要相关配角的侧面烘托。一方面,要说清楚“生死三代情 维汉一家亲”的基本新闻事实,相关人物必须“济济一堂”,缺一不可;另一方面,只有把这些人物有次序地排列开,才能将新闻信息串到同一条红线上来。通观全文,可以看出记者在“遣兵布阵”时颇费思量:各色人物按照故事发展的逻辑顺序相继登场,与主人公构成“众星”与“明月”的关系。关键之处4次引语、4次细节描写,毫不吝惜笔墨,使人物显得血肉丰满;主人公因反恐战斗和参加全国锦标赛而成名的事实,不畏凶残暴徒和挑战强劲对手的精神,却被一笔带过,惜字如金。这些不同身份、不同背景、不同立场的人物,有的眉目清晰、侃侃而谈,有的则如黛色远山,默默衬托在后。他们共同服务于作品中心思想,一笔笔勾勒出全篇的宏大主题。

丰富的故事含量。英国作家毛姆说:“听故事的欲望在人类身上就像对财富的欲望一样根深蒂固。”故事的魅力能让新闻报道更具吸引力、感染力和影响力。但消息有别于通讯,在极其有限的篇幅中,讲好故事难度很大。可是这条消息通篇都在讲故事,从描写式导语开始,一串故事跃然纸上:“‘儿子’立功获奖,‘妈妈’泣不成声”“反恐战斗打响,战友不幸牺牲”“维吾尔族战士认汉族母亲、默默立下誓言”“两年攻坚,飞行器‘一炮走红’”。尔后,借主人公载誉凯旋与师生见面之机,记者笔锋一转,又接连道出其祖辈和父辈与汉族同胞之间的故事,时间跨度近半个世纪,8个主要故事完整呈现,勾勒出“生死三代情 维汉一家亲”的基本事实。

故事含量并非堆砌而来。柏拉图说,谁会讲故事,谁就拥有世界。故事数量丰富,还要看会不会讲。在笔者看来,这篇消息讲故事至少做到了3点:一是对细节的取舍。“由于无法准确侦查楼内情况,战友吴艳杰在战斗中不幸牺牲”等反恐行动细节,为后续故事埋下伏笔,但主人公研发飞行器的细节却一个都没用,避免了因文字冗长而淹没主题。二是对节奏的掌控。作品恰当进行插叙和倒叙,运用“跨笔”手法,实现了对半个世纪三代人复杂故事情节的拉伸和压缩。三是对主旨的把握。将次要的故事果断舍弃,大胆留白,如“哥哥从军”,即点到为止。10余个将在后续报道中出现的故事,也不在消息中赘述。上述的精心巧妙处理,让我们窥见了作者清晰的逻辑思维和出色的叙事能力。

浓郁的感情含量。这篇消息中,如果说人物和故事是一颗颗玉珠,那么情感便是它的一条主线。它表达的不是一般的情感,而是一个维吾尔族家庭祖孙三代与汉族同胞的生死之情:上世纪70年代,主人公的外公因病手术,靠汉族医生护士献血获得重生。正因为血管里流淌着汉族同胞的血,这位充满感激之情的维吾尔族老人,才在后来乌鲁木齐“7·5”事件中,冒死把3名被暴徒追砍的汉族群众藏在家里,挽救了他们的生命;主人公的父亲也曾把一名受伤的汉族少年及时送到医院,并献血相救,两个维汉家庭从此成为“亲戚”;主人公本人和汉族战友吴艳杰,在火热的警营中相识,彼此视为兄弟,两人后来同上反恐战场。当吴艳杰不幸牺牲时,主人公哭得最伤心。为使维汉战友兄弟情感延续,他把吴艳杰的妈妈认作了“妈妈”。

作品贵在写故事,难在写感情。情感是作品的温度,也是作品的高度。这条消息从一名武警学员获全国航模锦标赛暨中国飞行器设计挑战赛一等奖的由头起笔,但又不满足于单纯写主人公搞研发的事迹和成果,而是深挖其三代人的民族大爱情缘。如果说故事脉络是支撑作品的一条明线,那么感情脉络就是贯穿作品的一条暗线。情感是一种无敌的力量,正因为有这种力量的推动,主人公才能在科研道路上使尽千方百计,吃尽千辛万苦,排除千难万险,最终取得成功。

厚重的思想含量。近年来,暴力恐怖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在边疆地区活动猖獗,他们打着民族、宗教的幌子,煽动民族仇恨、制造社会恐慌,损害了各民族的大团结,破坏了各族群众的幸福生活。

反恐维稳和民族团结是党和国家工作的大局。2014年,中央先后召开新疆工作会议和民族工作会议,习主席分别发表重要讲话。在这样的背景下,亟需新闻宣传传递民族团结正能量,鼓舞社会把这种能量变成维护边疆和谐稳定的巨大力量。

这条消息不主要写技术发明,重点在民族大爱上着墨,选取的是一个维吾尔族家庭,折射的却是整个民族大家庭。稿子虽短,主题重大,作品的思想含量因此凸显。读者可以从中感受到的是,民族同胞对民族团结、社会进步的真挚追求和生动实践,党和部队对少数民族官兵无微不至的关怀,极少数民族分裂分子的内在本质和险恶用心,等等。报道进一步印证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少数民族离不开汉族,各少数民族之间相互离不开。报道还隐含着这样的思想:只有把各族同胞团结到党的旗帜下,凝聚到实现中国梦这个共同追求和一致愿望中,才能更有力地孤立和打击“三股势力”。消息最后借用一位领导的话,把主题思想推向了一个高度:“努尔扎提团队研制的飞行器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凝结着血浓于水的民族亲情,更寄托着各民族同胞对祖国大家庭团结和睦的美好祝愿。”

(作者系人民武警报社政治工作编辑室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