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6年第2期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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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编 苏 鹏

本期值班 朱金平

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本刊代号 82-204

订购处 全国各邮局

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每期定价 1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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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军报基因面向军报未来
——《我与解放军报》征文编辑手记

作者:■邵薇

2005年,军报创刊50周年前夕,我接手编辑了《我与解放军报》专栏征文。2015年,军报创刊60周年前夕,我再次参与编辑了《我与解放军报》专栏征文。一个专栏,打通和连接了我10年的军报时光。

回想起来,之所以当年编发专栏时印象深刻的记忆有限,并非只因为时间久远,而是对军报的解读尚停留在浅表。如今虽也谈不上深入,但约稿与编稿的经历如镜,对镜整理身为“军报人”的衣冠,感觉有轻灰需要拭去,有衣角需要齐整。

一块高地

“诚惶诚恐”“惶惶不安”,是一些征文作者形容自己第一次见到军报编辑和等待稿件见报时的心情。约稿过程中,从普通官兵到高级将领,在谈及往事时,对军报视若“殿堂”的高看仍溢于言表。

做编辑这些年,觉得如果读者能认真阅读我们的报纸便是一种幸福。这次却听许多老读者谈起,他们当年不只读报、剪报,而且抄报。很多人就是在一字一句的读报、抄报过程中,渐渐学会了写报道、写文章,甚至学会了做人、做事。这固然与过去信息相对闭塞、媒体欠发达的时代背景有关,但仔细寻思,尽管方式发生变化,官兵对军报的这份崇敬与珍视一直延续至今。

掂量军报在读者眼里之“高”,来自军委机关报的独特属性,来自党和军队的历史纵深,来自军队媒体排头兵的平台优势,更来自一代代军报人的戮力同心。

身为军报人,面对这样一个历史与现实的高度,当然有自豪,但更多的是反观。多年来,自觉或不自觉,我们享受着这份“高”所带来的尊重与满足,却很少对这份“高”报以诚惶诚恐的心态。

我们是否具有与这份“高”所相称的能力素质?我们采写编发的稿件是托起还是拉低了这份“高”?站在前人筑起的高地上,我们的添砖加瓦有没有跟上时代甚至领先于时代?特别是,与过去相比,今天我们所处的历史方位、社会环境,所面对的受众群体、媒体竞争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军报的“高”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不仅是保持传统优势的问题,更需要在众声喧哗中发出响亮的声音,并真正抵达受众。如果我们不具备胸怀全局的视野、了解实际的积累、深入思考的能力和引人入胜的表达,如果不能像前辈那样既接天线又接地气,像同行那样致力创新永无止境,就无法跑好属于我们的这一棒,站好属于我们的这班岗。反观自省,差距尚远。保持谦逊与清醒,做到敬业与勤勉,是我们站在军报这块高地的职业底线。

一份热爱

到军报后,听过3任社长的党课:《我爱军报》《我是军报》《我为军报》,都是将“我”与军报勾连起来,表达的都是对军报的感情。这份感情,包括对事业的热爱、对集体的认同、对责任的担当。

日久生情,在军报工作久了,都对军报有感情。但在编辑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蔡惠福的征文《退休后,“建言”军报乐在其中》时,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这份感情。

导师对军报的关切并非只是退休后,而是数十年如一日。我在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读书的时候,时任系主任的他就鼓励我们关注军报、评议军报、给军报投稿,并创立了“解放军报奖学金”。我到军报工作后,导师常常在通话时讲评我负责的版面,谈及他近期发现的军报宣传的亮点和脱颖而出的新人,勉励我见贤思齐,脑子不能闲下来,笔头不能停下来。后来他从训练部长岗位退下来,但思想不仅没退,反而更上层楼。有了更多闲暇时间,他撰写了大量有关军队媒体改革与发展的论文,为军事新闻事业建言,为军报建言。他在征文的最后自嘲:“新闻系的朋友们经常笑话我,说我是‘局外人’操‘局内人’的心。其实,我这样做,并不是有多高的觉悟,完全是习惯使然、兴趣使然,是对军报、对军队新闻工作的感情使然。”习惯也好,兴趣也罢,都是出于对事业的感情。身为一名军事新闻教育者和研究者,他关切军报、研究军报、建言军报,都是希望他所热爱的军事新闻事业蒸蒸日上,都是感到为之贡献智慧和力量理所应当。

因为热爱,所以甘愿。在朋友圈转发导师征文的那天,我写下:“导师对军报的关切,让我这个军报人也汗颜。”回首10多年的军报时光,也敬业也勤勉,但难免陷在日复一日的编辑工作中,对军报传播规律的理性思考,对军报发展方向的关切探寻,以及在改进和开拓业务空间上所作的努力,都还远远不够。如果说,当年曾在心里种下一颗专业理想的种子,这些年并没有不遗余力地去浇灌,不折不挠地去生长。以导师为镜,真正的热爱是不怕付出、不问得失,我的攀登还远无止境。

一脉传统

军报的60年,不只是一个时间概念。它不仅同步强军历程,历经政治风云,而且涵养和积淀了军报人特有的传统。《我与解放军报》征文的一个重要旨归,就是再现和弘扬军报的这些精神财富。通过约稿编稿,有机会接触或了解老一辈军报人的点滴,于我而言,已是受益匪浅的涌泉。

杨子才,军报原总编辑。当年做记者时,战地硝烟,笔为投枪;如今已过耄耋,读书不止,笔耕不辍。他的征文《记者的姿态是冲锋》,白描的语言极富画面感,带你跟随他亲历上世纪的战地采访。没有过多的形容与渲染,但记者的艰苦与拼搏跃然纸上,是文字的功底,更是事实的力量。征文编好后,拿给他审阅的那天早上,他坐在阳台的书桌前,手边是十卷本的《清名家词》,正选出其中的部分在稿纸上写下词评。我问他书稿是否已跟出版社谈好,他摇头说,没有,先写出来再说。如今攒书为稻粱谋者大有人在,以他的声名,赚些稿费应该易如反掌,但他偏钻入故纸堆,潜入冷僻的领域。86岁高龄的他言语不多,但身上有种沉静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读书人才有的磁场。

陈济,军报原编辑。在编辑济南军区前卫报社原社长李启科的征文《老一代军报人的风范》前,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在李启科讲述的故事里,他却仿佛就在眼前。那是上世纪70年代,李启科还是师里的一名战士报道员,第一次来军报送稿,素昧平生的编辑陈济,不仅热情地接待他,及时认真地处理稿子,而且无私地辅导他鼓励他。几个细节令人难忘:一是看他紧张,陈济聊起曾在他的家乡剿匪,并讲起方言拉近距离;二是送他离开时,陈济一直送到楼梯口;三是稿件刊发后,陈济还用毛笔写了一封信给他。陈济不仅为人做嫁衣,而且胸怀温暖、甘为人梯。他的故事,只是军报传统的一个缩影。听许多军报的老作者说,珍藏着军报编辑当年写给他们的信件,有的是稿件刊发后的告知与交流,有的是稿件未使用的解释与鼓励,许多人因此获得动力,在写作之路上取得更大的成绩。正是这样的境界与胸怀,赋予了军报另一种生命。高扬旗帜是军报的生命,面向部队、联系官兵,同样是军报的生命。

身为军报的后辈,面对这些老人与往事,有同宗共荣的自豪,也有自叹弗如的惭愧。杨子才、陈济的身影如何不变成渐行渐远的背影,军报的基因如何在我们身上延淌?做一个压膛子弹般的记者,做一个近之如春的编辑,做一个沉心静气的读书人,做一个无愧传统的报人——这是老军报人给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