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6年第2期史海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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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长征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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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八路军的对敌宣传斗争

作者:■张磊

抗战时期,日军不仅对中国展开猛烈的军事进攻,还将宣传战提升至战略位置,与军事斗争一道成为侵略中国的手段。在这一背景下,我党领导的八路军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与日伪军在宣传战线上展开了激烈的较量,为夺取抗战的最终胜利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高度重视对敌宣传工作,建立健全宣传机构和制度

朱德曾说,“如果不注意最大限度地运用自己的政治武器,想单纯地拿刀矛对抗敌人的飞机、坦克,是没有不被消灭的。”随着抗战的不断深入,八路军在斗争实践中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宣传工作在推动战争胜利中的重要作用,使之成为与军事打击协同推进的“第二战场”。

1.促进对敌宣传工作常态化

为推动对敌宣传斗争的稳定化、常态化,八路军逐渐建立并完善了宣传斗争的机构,制定了相关的宣传制度。1941年2月,中央军委专门就反敌伪工作下发指示,指出“反敌伪宣传鼓动工作的组织机构,在部队中应该更充实、更健全起来……已建立者应充实之,未建立者应建立之”。八路军野战政治部规定,要在各级党内组织中设置对敌斗争委员会,以领导对敌宣传工作,并提出要“根据不同部队的具体情况,逐渐确立经常普遍的进出宣传制度”,“在反敌伪宣传鼓动工作上,同样地也应建立起检查制度”,要在“宣传运动中建立健全宣传站”,使宣传站成为宣传工作的中心和据点,并要在敌占区“设置宣传情报站,直伸入敌据点或敌伪中”。此外,八路军还组建了专门的武装宣传队,“使之单独活动在敌占区,专门从事对敌宣传工作”。这些组织机构及制度的设立,推动了对敌宣传体系的不断完善。

2.推动对敌宣传工作的广泛化

在中共中央及八路军总部的高度重视下,对敌宣传斗争表现出广泛性,宣传范围不断扩大。一方面,宣传工作量大而范围广。八路军对日伪军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如制定了“印发大量宣传品”“广泛涂写标语壁画”“敌扫荡或我反击时,部队普遍携带散发”等政策。同时,反战宣传不仅在日军的外围展开,还深入到日军内部;另一方面,注重发动广大群众参与对敌宣传斗争,并在宣传中将联系群众作为一项制度来落实。强调“要吸收广大的群众来注视与参加这个工作”“要经常地广泛地在群众中进行反对伪军、伪政权的宣传工作”。群众的广泛参与,是人民战争思想的具体体现,增强了对敌宣传斗争的效果和威力。

二、讲求宣传斗争方法策略,丰富对敌宣传艺术形式

在对日及伪军的宣传斗争中,八路军不断探索宣传的渠道、方式和途径,讲求宣传的方法和策略,有效提升了宣传斗争的效果。

1.展开针对性的反宣传斗争

侵华战争中,日军十分重视宣传战,尤其是在“政治进攻”为主时期,日军将宣传战提升到与武力战同等重要的地位,在宣传领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提出了“中日亲善”“建设东亚新秩序”“和平救国”等一系列具有欺骗性的宣传标语,美化侵略,以期达到分裂中国、消灭中国民族意识的目的。对此,八路军在宣传战线上予以了有力地回击,有效打击了日军的宣传攻势。

1941年,中共中央宣传部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中指出,“我们必须在群众中阐明抗战到底与抗战必胜的道理,以与敌人的和平救国宣传相对抗;必须在群众中阐明全国民族团结的重要性,以与敌人挑拨离间的宣传相对抗;必须在群众中阐明我党的政策及表扬我党我军在坚持抗战与团结中的模范作用,以与敌人的反共宣传相对抗;我们必须在群众中揭露敌人的残暴行为与灭华阴谋,以与敌人中日亲善的宣传相对抗……这便是我们的总方针”,有的放矢地制定了回击日军宣传战的总方针。这些举措有力回击了日军在宣传战线上的攻势,在教育民众、抵抗日寇、树立党的威信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2.抓住时机,展开适应敌方心理的宣传

八路军十分注重抓住时机展开宣传斗争,在一些特定的时期对敌军发动了大规模的宣传攻势,契合了敌方的心理特点,有效提升了对日伪军宣传的有效性。

一是结合特定节日展开宣传攻势。八路军总部曾专门下发文件,规定“新年时节、樱花时期、每个纪念节(七八月)及敌人特别困苦我军胜利时”要展开大规模宣传,这一规定被作为一项制度沿承了下来。1941年11月,八路军总部下发《总政治部关于年关对日伪军宣传工作的指示》,就如何抓住年关这一契机展开对敌宣传斗争做出了指示,有效提升了宣传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二是结合重大事件展开宣传斗争。重大事件波及范围广、影响深远,容易成为社会乃至世界关注的焦点。围绕重大事件展开宣传,可以实现对敌军的宣传打击以及对社会舆论的引导,从而把握舆论的主动权,提升自身宣传工作的权威性和影响力。1940年百团大战爆发,中央连续下发了《彭德怀等关于百团大战第二阶段结束后部队中应有的解释与准备的指示》《八路军野战政治部百团大战政治工作总结》《朱德等关于百团大战后进行整理补充及扩大政治攻势的指示》等文件,从不同方面对战斗中的对敌宣传工作进行了指示和经验总结,甚至规定了不少宣传工作中的细节,推动了百团大战中对敌宣传工作的有效展开。

3.提升宣传艺术,丰富传播形式

抗战时期,八路军在对敌作战中逐渐改变了传统的宣传模式,不断探索宣传艺术,丰富对敌宣传形式。1941年,中共中央宣传部在《关于反敌伪宣传工作的指示》中指出:“宣传内容上必须纠正过去公式化的呆板的缺点,一方面要根据某一时期政治形势的具体情况,另一方面还须恰当地适应当时当地特殊的具体情形而生动地表现出来”,强调了宣传斗争要注重艺术。抗战时期宣传斗争形式多样,种类丰富,散发宣传单、小册子、对敌喊话、拟制口号、创作诗歌、写信、送慰问袋等都是常见的方式。此外,八路军还注重发挥新闻媒介的力量,除了使用常规的中文报刊展开宣传外,根据地还出现了一些专门为开展宣传斗争而用日文出版的报纸和刊物,如《反战报》《日军之友报》《兵士的呼声报》《觉悟》月刊等,延安的广播电台也定期用日语播送新闻。这些多样化的形式促进了日本官兵对我方传递信息的理解,有效提升了宣传斗争的效果。

三、强调宣传的人文主义关怀,达到“以柔取胜”的目的

与日军的暴虐统治不同的是,八路军的宣传斗争充满了人文关怀和温情元素,反而可以在更大程度上打动敌军士兵。八路军总部在制定对敌宣传斗争策略时,使用了较多的温和而充满情感的形式,达到了怀柔软化敌军的效果。

1.关照日伪士兵的情感需要

日本士兵有残暴的一面,但他们也有对于情感的渴望,战场的残酷让他们的这种情感更容易凸显。在日本传统节日到来时,八路军会向日军赠送礼物,勾起他们对于家乡和亲人的思念,使得日军士兵产生反战和思归的情感。这些富有人情味的宣传工作尽管建立在对日军人文关怀的基础上,却发挥了瓦解敌军军心的效果。

在对待日军俘虏问题上,八路军始终秉持“优待俘虏”的原则,强调加强对俘虏的教育和宣传,使之成为八路军政策方针的“宣传员”。八路军总部规定,要“尊重、优待、释放、教育被俘士兵,以消除敌国所加予他们的对中国人民的成见而逐渐沟通感情”,对愿意回去的俘虏予以放回,对愿意留下的俘虏则表示欢迎,这一举措向日军及国际社会宣传了八路军的人道主义政策和爱好和平的方针,有效树立了党和军队的良好形象。

2.注重对日本民众展开反战宣传

除了对日军官兵开展宣传斗争外,八路军在对敌宣传中也注重对日本民众的宣传,希望通过他们从外围反作用于日本官兵,实现对日军的心理进攻。在八路军对敌宣传的材料中,会将日本军阀和日本军民区别开来,认为造成两国战争的原因在军阀,日本军民实际也是战争的受害者。这一手法在争取和团结日本民众、激发日本军民反战情绪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外,1941年11月,中央军委还下发了《向日本军民进行反战宣传的指示》,提出了对日宣传的具体方法,推动了八路军对日本民众宣传不断取得实效。

(作者系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军事思想及军事历史系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