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6年第3期佳作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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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值班 朱金平

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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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购处 全国各邮局

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每期定价 1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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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重若轻写“敏感”
——品评中国新闻奖一等奖作品《巡航钓鱼岛亲历》

作者:■穆亮龙 李硕春

2014年在《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白皮书发表两周年之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军事部记者跟随中国海警编队赴钓鱼岛海域巡航执法,深入维权斗争一线采访报道,采制的录音报道《巡航钓鱼岛亲历》,以丰富的音响细节、画面细节和故事细节展现我海警编队巡航钓鱼岛“维护国家海洋权益,体现国家意志和管控钓鱼岛海域决心”的重大意义。作品以小见大,举重若轻,在第二十五届中国新闻奖评选中获一等奖。

一、选取记者亲历视角,谋篇布局以小见大

钓鱼岛问题尖锐复杂,因涉及领土主权,其政策性和政治性都极强,属于重大敏感题材。以往对我海警编队巡航钓鱼岛的报道,大多是一两句话短讯。受众对钓鱼岛的直观印象,也多是电视上反复出现的那幅简单画面。

钓鱼岛几乎妇孺皆知。可钓鱼岛究竟是什么样?我海警编队在钓鱼岛海域常态化的执法巡航又是怎样进行的?这些都是受众心中迫切需要解开的谜团。记者有的放矢地精心策划、巧妙构思,确立了“记者亲历”的报道视角,带着受众一起去听、去看、去感受我海警编队巡航钓鱼岛的每一个细节。

作品中,一声海警船舱门打开的音响之后,有这样一段记者现场描述:“听众朋友,经过大风大浪,现在雨过天晴,又是一个清晨。在中国海警船指挥室东侧甲板,能够清楚地看到钓鱼岛本岛。它在海天交界处只是露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山头,青黑色的,下面有一层薄薄的云雾。现在海面上风平浪静,太阳从云缝里放出光芒,在海面上洒出一道闪闪金光,几只海鸥在自由飞翔。船长告诉我,不远处是一只台湾渔船在捕鱼作业。哎!真是太美了,梦想中的画面竟然就在眼前!我希望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让我们把钓鱼岛看得清楚一点儿,再清楚一点儿!”

记者随船逐渐靠近钓鱼岛的这段描述,没有生硬地介绍钓鱼岛的地理面貌,而是像吟诵一首信手拈来的散文诗。这段白描式的记者播报,生动刻画了钓鱼岛的神秘和美丽,烘托出中国海警编队维权执法的神圣重要,以及执法队员经历大风大浪后见到钓鱼岛的喜悦和自豪。这样平实生动的现场描述,通过细节揭示和深化了新闻的主题,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活泼优美。

将巡航钓鱼岛这样重大敏感题材的新闻事件平实、生动呈现,对受众而言是一次生动的教育,也是一种精神的享受。其背后不仅需要记者具备高超的现场语言表达能力,更需要记者多些人文情怀。若非由感而发,绝不会有如此“神来之笔”。同时,还体现了新闻记者平时注重学习研究国家相关方针政策的重要性。只有对重大政策了然于胸,才能在重大敏感题材报道中“出彩”不“出格”。

二、敏锐采录音响细节,提升作品活力

在广播录音报道中,音响的运用能够给听众带来更加真实的、身临其境的感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迈克尔·曼切尔曾说过:“美妙的声音能触及人的灵魂,让人记忆久远。”

记者跟随中国海警编队赴钓鱼岛海域巡航执法20天,细心采录了丰富鲜活的现场音响。作品一开始就用中国海警船备航铃声、汽笛声、海浪声等音响营造了浓厚的现场氛围。中国海警编队进入钓鱼岛毗连区,在我管辖海域执行巡航任务时,记者及时采录了中国海警编队船向指挥船报告的音响:“我船0931时进入毗连区,经纬度是北纬26度……”这样标志性的典型音响一下子把听众带入了新闻现场,凸显了中国海警编队巡航钓鱼岛的神圣感。随后,我执法队员向尾随我编队的日本巡视船喊话:“日本海保厅巡视船PL71,中国海警编队正在我国管辖海域巡航,你船已经进入我国管辖海域,请你们遵守我国法律法规。”铿锵有力的喊话音响让受众感受到了中国执法队员的使命感,也认识到了中日钓鱼岛问题的复杂性。

所有这些生动又极具标志性的现场音响都是瞬间消逝且不可能重现的,记者之所以能够成功捕捉,首先得益于与相关人员充分沟通,能够在新闻现场对可能出现的典型音响及时做出预判;其次在长期的日常采访实践中练就了敏锐的音响捕捉能力;第三是记者能够克服晕船等恶劣条件的毅力和职业操守。

三、独具慧眼捕捉画面细节,增强作品感染力

细节运用得当可如钻石般寥寥几颗就能照亮整篇报道。《巡航钓鱼岛亲历》作者独具慧眼,在随中国海警编队巡航采访途中,发现了不少举重若轻的画面细节。

在中国海警编队从钓鱼岛海域返航的前一天下午,记者忽然注意到,一株插在纸杯里的四季海棠花,在海警船的舷窗边衬着前甲板,映着夕阳晚霞,天边一道完美的雨后彩虹仿佛一座“凯旋门”,几只海鸥在海天之间飞翔。记者马上用相机记录下这难得的动人画面,并拿给船长看。船长介绍说,“这是上一次巡航时从花盆中剪下的一枝,种在这个纸杯里的,到这一个航次,一个月的时间里,长起来了,还开出了粉红的海棠花,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一旁的报务主任沈华秀说:“这是钓鱼岛之花!”

记者联想到,“钓鱼岛之花”顽强的生命力正可以象征中国海警编队执法人员的品格。在两年的巡航执法过程中,他们平均每年有200天以上在海上,有时刚上岸,坐上班车还没到家,一道命令下来,就又返回船上奔赴维权一线。他们不仅要战胜风浪、噪声、每天24小时不间断值班的辛劳,时刻准备应对突发事件,还要忍受远离亲人的寂寞,并甘当无名英雄。

记者马上采录下了船长用喷壶给“钓鱼岛之花”浇水的声音,并采访了船长在巡航途中忙里偷闲养花的心得。一个画面细节让“钓鱼岛之花”在茫茫海天中独具魅力。同时,记者还观察到了船上用不同颜色的桶分类装垃圾,感受到船员们对生活的热爱,对美的追求,对海洋环境的精心爱护。

从不易察觉的画面细节入手,挖掘人物内心世界的丰富多彩,使看似枯燥单调的海上生活焕发出不一般的意境和更深的意义。河北听众孙慧玥、山东听众杨岩刚反馈说:这样的画面细节既展现了中国海警船执法队员们在自然环境恶劣、时刻准备应对突发事变情况下,淡定自若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又凸显了他们豁达乐观、热爱生活、有血有肉的个性特征。

四、深入挖掘故事细节,增强作品表现力

“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无疑是新闻人的共同追求,而讲出“好故事”的前提是深入细致地采访。新闻故事的情节不可能像写小说、电视剧那样编造,这就要在采访中问出故事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讲故事”的核心在于“问故事”。

《巡航钓鱼岛亲历》中,面对海上大风浪,记者与船长荆春隆在海警船的指挥室里有这样一段对话:

记者:你在钓鱼岛海域巡航中遇到的最大的风浪是什么样的?

船长:我碰到最大的风浪就是,浪打上来我们驾驶室前面7个玻璃窗全部是海水,看不到海面。指挥舱的玻璃高度肯定是超过了6米,桌子上东西没法放了,这个凳子都会倒。大多数人都晕船了。在大风浪里面坚持了20几个小时。

记者:不能离开岗位的?

船长:那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了!!

“驾驶室前面7个玻璃窗全部是海水,看不到海面”显示了中国海警编队所处自然环境之恶劣。“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了!!”又生动反映出执法队员们维权执法的坚定决心。记者两个看似简单的提问都问到了“点”上。

这种挖掘故事细节的能力只能从大量扎扎实实的新闻工作实践中获取,需要记者充满好奇心,在采访中深入、再深入,真正做到多跑、多看、多想、多问,腿勤、嘴勤、脑勤。这样,故事细节才会逐渐展露出它钻石般的光泽,为作品添色。

纵观整篇作品,记者亲历、音响细节、画面细节和故事细节又是综合运用、相互交融的。以作品第一部分“风雨巡航钓鱼岛”为例:开头使用了中国海警编队在大风大浪中进入钓鱼岛毗连区并向日本海保厅巡视船喊话的一系列现场音响,配以记者的细节描述,以快节奏的场面切换展现出激动紧张、动人心魄的新闻现场。之后,转入记者对编队指挥员的现场采访,回顾2008年执行钓鱼岛巡航首航以来种种标志性事件中的难忘记忆。几种方式的综合运用,点明了我海警编队巡航钓鱼岛“维护国家海洋权益,体现国家意志和管控钓鱼岛海域决心”的重大意义,引导受众冷静思考。

在整体节奏上,作品疏密相间、动静结合、自然流畅,营造出张弛有度的节奏感。这样的安排,既避免了受众产生听觉疲劳,又防止出现思维停滞,让受众时时有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达到了最佳传播效果。

(作者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军事宣传中心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