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6年第4期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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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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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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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365个台阶的守望

作者:■李钦帅

春寒初透,福建山间弥漫着浓浓的寒气,一条石头砌成的台阶从山底一直绵延到了山顶,山道两侧台阶上长满了青苔,一个孩子裹着军大衣坐在山腰的台阶上。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在干什么呢?”不论记者怎么问,小孩都一言不发,双手托着下巴一直望着山顶那个绿房子,里面有他的爸爸。

小孩的名字叫陈凯,他的父亲陈义勇是高山雷达哨所的一名军官,每天的工作就是指挥战士利用雷达搜索目标,并进行沟通互联。雷达仪器24小时都要人职守,加上哨所常年要战备值班,为此,身为领导的陈义勇常年驻守,吃饭睡觉都在小小的哨所里。

为了小孩上学方便,妻子叶春华只能独自带着孩子在山下县城里生活,天不亮就起床给孩子做饭,送完孩子自己又要赶到3公里外的厂房工作。忙碌了一周,到了周末本以为能休息下,但是对于叶春华来说却最难熬。儿子陈凯看到别人的小孩有父母亲牵着手上街,每次都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回家带我出去玩啊,我很想爸爸。”看着孩子稚嫩的眼神中不断涌下眼泪,叶春华一直安慰他:“孩子别哭,年底爸爸就能休假,那时爸爸就能带你出去玩。”从孩子出生到现在过去了8年,叶春华这个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从来没实现过。

2009年春节,丈夫休假回家,这是孩子出生后全家人第一次过年,那天晚上,热腾腾饺子刚下锅,陈义勇正抱着儿子看春晚,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说是山上哨所有紧急情况要处理,陈义勇安抚了孩子几句,就上山了,而这一去他就是7天没有下来。由于见不到爸爸,陈凯不停的哭泣,不论妈妈怎么劝说,爸爸在电话怎么安慰他,陈凯就是不听,一直喊着要找爸爸。没办法,叶春华只能带着他一起上山,由于部队有规定哨所值班室不能随便进去,叶春华只能抱着陈凯在外面等着,差不多过了快3个小时,陈义勇要出来倒水,他们一家三口才见了一面,聊了不到3分钟,陈义勇说机器不能没有人看管,等他有空了再好好陪他们,转身就进了值班室。

叶春华说,结婚到现在一共17年,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间加一块不超过半年,而属于他们二人世界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2014年陈凯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叶春华和孩子也由县城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城市,夫妻之间的距离由5公里拉到了200公里,叶春华曾经哀求丈夫,这样工作太辛苦了,而且长期分居对小孩不好,希望他放弃部队这份工作。陈义勇却说:“虽然儿子现在埋怨我,等他长大后,慢慢就会理解他爸爸的”。

虽然跟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陈义勇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尽一份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每晚值完班无论自己多么疲惫都会给妻子和孩子打个电话,陪他们聊一会儿天。

365级台阶,站在山上遥望哨所触目可见,但对陈凯来说却遥不可及。上了小学后,陈凯每年见到父亲的机会更少了,但他却越发理解父亲。每年春节来到营区,想爸爸时他就静静坐在台阶上看山上的房子,并和山下的战士们一起站岗放哨,甚至他还会安慰家属院里因为想爸爸而哭泣的其他孩子。

今年春节,陈凯和妈妈又来到了营区,但是爸爸因为战备值班依然没有下来,山上又出现了这样一幕,台阶上孩子仰望着山上的绿房子,房子里的爸爸时刻注视着运转中的雷达仪器,远方的人们在张灯结彩,一片安宁祥和。

(作者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军事宣传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