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6年第7期全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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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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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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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走基层”报道看军事电视语态的转变

作者:张伟东

习总书记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提出:新闻舆论工作者要转作风改文风,俯下身、沉下心,察实情、说实话、动真情,努力推出有思想、有温度、有品质的作品。从军事电视宣传的实际看,这不仅是对报道质量的要求,更是对军事电视语态的要求。梳理近年来新闻单位特别是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开展“走基层”活动报道情况可以发现,这不仅对军事节目的新闻理念、服务意识、语言表达起到了积极作用,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军事电视宣传的语态。

一、在走基层中重塑新闻理念

新闻理念是新闻媒体特别是新闻工作者从事新闻传播活动的指导思想,通俗地说就是对谁传播、以什么样的方式传播,传播什么样的内容等。从报道的实践看,军队新闻单位持续开展的“走基层”报道活动的过程,正是对新闻理念的重塑过程。

1.对受众定位的调整。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由于军事电视节目的受众定位不够清晰,军事节目的制作和传播难以真正体现受众的喜好和需求。而通过“走基层”采访活动,让广大记者深入基层,理清了谁是真正意义上的受众,掌握了受众的节目需求。这不仅是军事电视新闻工作者受众理念的调整,也是新闻媒体自身受众定位的调整。以央视农业节目为例,近年来通过开展“新春走基层”活动,将过去的“对农传播”理念转换为“为农传播”新思路。单从字面上看,“对农”和“为农”仅仅一字之差,但前者把农民作为了宣传的客体对待,而后者则把农民放在了主体的地位,小小改变却让受众多了亲切之感,更乐于接受。这种受众定位的调整,对于军事节目来说也有着直接的启示意义。改变军事电视宣传的语态,必须首先从改变军事电视节目的受众定位开始。

2.对平视视角的强化。新闻媒体必须俯下身来,用平视的视角审视报道对象,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客观报道。这种平视的视角体现在很多方面,如叙述的态度应当真诚而平和,传播的内容应当实用而真实,报道的制作应当真实而有吸引力,报道的语言应该平实而生动等等。2016年春节期间,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新春走基层”活动推出的一系列新闻报道,如《心灵的守望》《情在远方家在高原》和《漂洋过海的生日蛋糕》等新闻报道,都尽量选择平民化的议题,关注官兵身边的事,通过对基层部队日常生活的挖掘,展现新时期官兵的风貌。

3.对传受关系的修正。传播学者施拉姆认为,从传播效果看,人际传播是最好的传播形式。在大众传播媒介中,唯独电视可以实现这种人际传播。人际传播往往体现为面对面的交流,实质上体现的是平等的传授关系。这种平等交流,要求新闻媒体改变自说自话、正襟危坐、字正腔圆的传统新闻播报方式,尊重报道对象的主体地位,双方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进行信息互通。在今年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新春走基层”报道中,有一条特殊的新闻《那山那人那猴》,讲述的是在峨眉山执勤的武警战士罗磊连续11个春节坚守岗位的故事。与传统意义上讲述战士奉献的报道不同,这条新闻最大的特点在于大量记录罗磊和父亲的同期声,让他们讲述彼此之间的情感故事,记者在新闻中更多扮演聆听者的角色,新闻播出后许多观众给予了肯定。事实证明,电视报道只有与观众建立平等的传授关系,才能拉近和目标受众之间的距离,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交流。

二、在走基层中提升服务理念

从媒体的产生和发展历程看,服务性是新闻媒体的基本社会功能。由于信息技术的发展,受众更加呼唤媒体的服务性,包括呼唤新闻媒体调整原有的语态。

1.对传播手段的完善。从军事节目的属性看,其传播的目的是教育和团结广大基层官兵,塑造当代军人良好形象,统一官兵思想,凝聚军心士气,提升部队战斗力。然而随着传播环境、传播对象的改变,也迫切要求新闻媒体改进传播手段,实现媒体传播目的和受众需求之间的平衡。如对于当代军人形象的展示和塑造,在新的传播环境下也有了新的调整。在今年的“新春走基层”报道中,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的《军事报道》栏目推出了一条特别的新闻《我陪你长大 你陪我变老》,讲述的是第1集团军战士陆磊与车祸受伤的爱人潘小侠不离不弃的感人故事。这条新闻呈现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苦练精兵、甘于牺牲奉献的军人形象,但它通过讲述军人对爱情的态度和执着,展现了当代军人的柔情、忠诚、可靠的一面。因此,“走基层”报道推动着军队新闻报道融入官兵心理,也完善了媒体本身的传播手段。

2.对价值判断的改进。尽管人们对新闻价值的判断有不同标准,但记者能否深入基层,往往直接影响对新闻线索的发现和对新闻价值的判断。节目的语态首先是来自对节目内容的价值判断,选什么内容、抓什么题材、多报道什么、少报道什么,都会直接影响军事电视节目的语态。如2015年春节期间,央视《新闻联播》在头条位置用10多分钟的时长推出了特别策划“只为多看你一眼”,讲述了3个家庭的团聚故事,其中反映军嫂王琼克服重重困难到边关看望丈夫的新闻《八天风雪路 跨越千里来看你》,更是感动了万千观众。这组新闻报道推出之后,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新闻联播》的语态形象。许多观众反映说,自己是流着眼泪看完这条新闻的,以前总觉得《新闻联播》是高高在上的官腔播报,没想到也会有催人泪下的真情流露。可见,不同的新闻价值判断也决定不同的语态。

3.对真情实感的融入。脚底沾满多少泥土,心中就积淀多少真情。从2010年开始,央视新闻频道的这条口号就成为“走基层”报道的最好口号。从近年来新闻单位的“新春走基层”报道来看,有一个鲜明的趋势,就是在报道过程中注重对情感的挖掘,并融入采访感悟的情感。从2014年开始,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每年在“新春走基层”活动报道中都推出系列报道《你在他乡还好吗》,聚焦春节期间官兵的情感关注点,讲述官兵与父母之间相互牵挂的亲情,播出后受到了广大观众的好评。不少观众在栏目官方微博上留言,认为这一系列报道最大的亮点在于尊重了官兵的主体地位。该节目在坚持新闻真实性原则的同时,努力在语态上做到情真意切,使观众感受到春风般的温暖。

三、在走基层中改进电视表达

电视节目的表达形式,是其制作理念和电视语态的直接外在表现。从电视节目的制作流程看,改进记者的采访语态、增加故事化表达、丰富电视节目呈现方式,是改进电视语态的关键。

1.对采访语态的呼唤。记者是媒介与受众之间的桥梁,“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以其独到的语言体系打通“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的屏障。如果说语言在电视里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那么记者的采访语态则是电视语态的首要构成要素。从近年来“新春走基层”活动报道情况看,无论是早期央视“走基层报道”的代表作《皮里村蹲点日记》,还是从2015年开始推出的《只为多看你一眼》节目,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这些新闻往往由记者本人配音和出镜讲述,而不是由播音员主持人配音。那些并不专业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口语化的表达却平添了专业播音所没有的亲切感和真实感。记者采访语态作为一种特殊的电视表达方式,它将专业化的知识与相对通俗易懂的语言结合起来,形成了一种能够提高传播效果的语言形态。

2.对故事化表达的需求。新闻故事化是在尊重新闻报道客观规律的基础上,对新闻表达方式的雕琢和追求,从而达到对观众增强吸引力的目的。2016年央视“新春走基层”报道中,由武警西藏新闻站采制的新闻《爸爸,让我亲亲你》可以称之为典型的故事化新闻,新闻主人公——2岁的军娃马梓涵前往西藏探望父亲,但探望的地点却从海拔4300米的定日县边防大队,到海拔5300米的兰巴拉边境检查站,再到海拔5800米的巴弄卓康执勤点,每一次地点的变化都彰显出边防军人的不易。这种故事化表达方式,转变了以往新闻报道平铺直叙、千人一面、冷峻客观的语言表达,在遵循新闻事实的基础上,有选择地“设悬念”“抖包袱”“卖关子”,从而将新闻“讲”得跌宕起伏,语言朴实清新却又引人入胜。

3.对节目呈现的丰富。与平面媒体主要依赖于文字表达不同,在电视节目中,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解说、每一个现场声,主持人的衣着、表情、举止、服饰,甚至演播室的每一件物品、现场的色彩和空间等都能够表现出电视新闻的语态。这就要求电视除了以解说的方式补充画面之不足外,还要借助多种方式来改进电视节目的语态。今年《军事报道》栏目在制作报道《追踪一位年轻军人的生命足迹》时,为展现杜宏烈士所在的伊木河边防连的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就先后采用了动画展示、航空拍摄等手段;在制作《这一刻等了28年 永暑礁来了军嫂和军娃》时,为反映守礁官兵的生活训练,就动用了水下拍摄设备,为观众呈现出不一样的电视镜头。同时,对一些相对复杂、无法直接用画面展示的内容,积极加入三维动画、数字图表、特效展示等电视技术手段,配以合适的背景音乐,就可以使节目内容更容易为观众接受和理解,军事节目的语态自然也就更加清新。

(作者系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主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