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报子刊军事记者2017年第5期业务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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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编 苏 鹏

本期值班 朱金平

编辑 《军事记者》编辑部

出版 长征出版社

印刷 解放军报社印刷厂

总发行处 北京报刊发行局

国内统一刊号 CN11-4467/G2

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ISSN1002-4468

国外发行代号 M6261

本刊代号 82-204

订购处 全国各邮局

出版日期 每月15日

每期定价 12.00元

本刊地址 北京市阜外大街3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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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错可以重来

作者:■汪志新

提 要: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而真实首先要准确。然而,由于各种原因,一些编辑记者在处理稿件时,还是出现了人名、地名、时间、职务等等方面的差错,有些差错出得还很奇葩,给受众留下笑柄,影响了媒体的形象,损害了媒体公信力与影响力。因此,媒体人应以高度的责任感,始终把消灭差错作为重要任务,做到万无一失。

关键词:差错;编辑;责任

新闻工作者笔下有财产万千,笔下有毁誉忠奸,笔下有是非曲直,笔下有人命关天,因此凡当编辑做记者的,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一字之差而酿成差错、贻笑大方。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错”冷不丁蹦出来,让媒体汗颜、令读者喷饭。

笔者身为媒体人,深谙个中滋味,亲历不少“排雷”轶事,听闻许多“踩雷”事故,先略作整理,供同行鉴戒。

写错人名,后果很严重

“who”在新闻五要素中居于首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实话实说,如果一篇文章连主人公都能搞错,这个记者还真是有点马虎过了头。不过,生活很多元,现实很骨感,弄错名字的事例在身边屡见不鲜。

笔者所在部队,有两名“新闻达人”,一个名中带“拴”,一个名中有“宜”。两人的名字常见报端,结果却是今天见报是“拴”,明天付梓又是“栓”;一版是“宜”,二版又是“仪”。一查,原来这两人自个儿也常常李代桃僵,一个说是档案填错了,一个说是本名和曾用名。领导大为光火,下了一道严令:不管他是“拴”还是“栓”,以后一律用“拴”;也不管他“宜”不“宜”,今后一概用“仪”。

“宜”不宜是小事,把重要领导人名字弄错了,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笔者同事曾编辑一个讣告,主人公名叫高平,生前职务是某部政治部主任。讣文传真过来时,恰逢断行断页,本是主任“高平”,同事眼拙,误看作“任高平”。结果本是“高平同志逝世”,刊发出来却是“任高平同志逝世”。这事闹大了,死者家属怒气冲天。报社领导、编辑处领导几次登门道歉,反复做工作方才摆平。

还有更衰的。某报一名资深编辑,素以精细见长,几十年无大错。某次采写一篇领导活动报道。这篇不足700字的消息,历经相关部门领导反复修改润色,稿来稿去,忙中生乱,乱中出错,竟在最不该出错的地方出错了——将领导人的名字写错,使这位向来工作认真的编辑郁闷多年,直至含恨转业。

写错领导人名字,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能每个报社都能数出一箩筐,有时候甚至连国家领导人的名字也能出错,造成政治事故。

弄错领导职务,影响自己职务

写错领导人名字是大事,弄错领导职务也不是小事。

笔者初入新闻门槛时,客串过一个地方会议。会上某县委宣传部一名张姓副部长发表讲话。部队领导职务泾渭分明,正就是正,副就是副。地方却不同,正的是正,副的也说成正。会后我奋笔疾书,速成一稿。市日报照单全收,全文照发。第二天,这个张副部长打电话找到我,责令我登报更正,要我把他的正部长降为副部长。我彻底懵逼!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部队工作的特殊性使之人员变动很快,一些领导的职务也在不断变动,如果不及时把握有关情况,也很容易发生差错。有一年岁尾年终,报社闹稿荒。一同事翻箱倒柜觅得一稿,细细一看,感觉不错,当时还有些小激动:回收站里有好货。上版后五校三审,一路绿灯。可稿件一刊出,电话潮水般打过来:文中某团长已转业1年有余。

按理说,报社记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部队领导更替都能第一时间掌握。巧的是,这名团长名不见经传,一干编辑记者竟然都不知其详、不闻其踪!当然,话又说回来,近年来各级领导更替频繁,加之强军改革稳步推进,部队隶属关系变化甚大,编辑“排雷”难度与日俱增,必须仔细审查、反复核实,否则自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品尝了!

会议报道是媒体报道的重要内容之一,尤其是一些重要会议常常离不开报道领导人的名字、排序,如果漏掉名字或排序弄错,不仅造成新闻基本事实的差错,还会引起一些人对媒体的不满。各级部门首长,一正之下有多名副职。这些副职因年龄、资历、分工不同,排序非常讲究,一旦弄错也会引起舆论种种猜度。某军媒就曾将3名副司令员的排序弄错,并因此作出书面检查,社领导在晋职时还因此受到影响。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1930年中原大战时,冯玉祥的一位作战参谋在拟定命令时,误把“沁阳”写成“泌阳”。结果,冯部误入歧途,贻误战机,致战役以失败告终。1944年,美军轰炸贵州边境六甲时,将“六甲”错译成“六寨”。一字之差,致数千军民成为炮火下的冤魂。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的事例在报界也常有耳闻——

“粟”和“栗”,都可以作为姓。虽仅两点之差,意思却大相径庭。某军种部队曾有一名副职领导姓“栗”。一次报道中,记者误打成了“粟”。文中5次出现领导名字,无一幸免。幸运的是,在送报时被通信员发现,及时纠错重印,才没有送到领导案头。

“辞职”和“致辞”这两个词,用拼音输入法时正好颠倒。2015年,某报一则图片报道,将一名主要领导人“在会上致辞”,写成“在会上辞职”,闹得沸沸扬扬。主要领导人“被辞职”,这个后果真够报社领导和当事编辑记者喝上一壶的。

我国报业史上,还有更严重的一字之差。某报2006年曾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中的第一个“没”字漏了,这个政治错误真是犯大了。某报一篇文章竟将“中国人民解放军”错写成“中国人民解散军”,报纸印出来后才发现,编辑部启动应急措施、紧急回收才避免一场风波。某晚报曾把国务院总理错写成“总经理”,把国家领导人给希望工程“捐款5000元”写成“损款5000元”。

某报曾在头版刊登“全国人大审议四部法律,未成年人不适用行政拘留”的新闻大标题,却意外漏掉了一个“未”字,完全是南辕北辙。

某报曾在头版刊发一文,题为《北京申办20000年奥运会》,多一个“0”不打紧,时间往后推了一万八千年。

这些差错,必须严防。

哑巴说话,尸体砍人

上文所述种种差错,读者闻之往往会以宽容之心,一笑而过。但有一种差错,却是媒体和读者绝不能容许的,中青报称之为“奇葩差错”。

2017年初,一篇署名“内江日报全媒体记者”的报道称,内江市某街道62岁的孤寡老人赵全贵,是一名哑巴,近日在接受社区领导入户走访时受赠一床棉被。这篇报道在导语中,用双引号引用赵全贵的话说:“这条被子好暖和,晚上盖着一定很舒服。”

对这篇“哑巴说话”的报道,中国青年网质问:“哑巴群众也能开口说话?到底是稿件有误还是新闻造假?”《新京报》的评论则认为,是新闻操作心理在作怪,是对表扬性报道的系统性粗心所致。

其实“哑巴说话”类让人哭笑不得的报道,并不是第一次出现。2013年11月,榆林市公安局官微发布了一则寻尸启示:发现一无名女尸……陕北口音,自称榆林吴堡人。这则“尸体说话”的微博,被网友称为“恐怖小说”。

有的尸体不仅能“说话”,还能“砍人”。2015年,某公安局官微通报,深圳龙岗有一名犯罪嫌疑人,“自己被烧死后,持菜刀冲出家门砍伤群众”。更碜人的是,这具“尸体”还连续砍伤13名行人。

某中央大报2014年头版新闻标题出现“邀请已故知名人士”的表述。经查,原题是“邀请已故知名人士的遗孀和党外全国政协委员的夫人”,是编辑为了简洁而作的省略处理。显然,简洁是简洁了,准确性却丧失了,得不偿失。

疯狂的差错,永不懈怠的媒体

媒体差错还有时间差错、地点差错、事实差错、史实差错、引语差错、逻辑差错、语法差错、专有名词差错等等,林林总总,不能尽述。

究其因,既有当事编辑记者能力素质差距、工作积极性不足的主观原因,也有从业环境剧变、物质条件受限等客观因素,很难一言蔽之。但不可否认的是,编辑记者粗心、粗疏、粗陋历来是“奇葩差错”产生的重要原因。

也正因为如此,各级各类媒体与差错的战斗中,始终把激发内动力、优化内部生态作为消灭差错的“重大任务”“荣誉工程”,普遍建立了严格的纠错机制和奖惩激励机制,比如笔者所在单位就设立了“五校三审”“三校一读”制度、差错会审制度,多年来始终把差错率控制在万分之一以内。《人民日报》《解放军报》设立专业的审校部门,建立完善的奖罚措施,曾创下了连续多年“零差错”的纪录,堪称报业史上的奇迹。

然而“扫雷”工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软件也有不尽完善之处,人也有疲惫倦怠之时,况且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无论是人脑还是机器,都无法穷尽其源、尽悉其理,要做到万无一失是很难的。也因为如此,我国印刷业允许报纸有万分之三的差错率。

但不论读者如何宽容、制度如何人性,记者“笔头千钧重、肩头万斤担”,媒体“写百世文章、著千秋史实”,如果“奇葩差错”不断,必将失去其记实写真的功能,丧失公信权威。因此,消灭差错的战斗不但不会停止,还将更加激烈。对于编辑记者来说,必须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将差错降到最低。

(作者系火箭兵报社第一编辑处处长)